山神庙之内,断浪正在体悟自身功法变化。经过此番修炼,断浪对积月决的理解更上层楼,修为也已达到炼魂境第二重。
在修为提升之后,断浪终于有时间仔细一观手上的神伤拳拳谱。只见开篇写到:神伤拳,一式七招,共七式四十九招,所习之人,须循序渐进,若越招修炼,难成矣。
看来此拳招式相连,一式与一式之间有明显的前后之分,不能妄加修炼。
断浪在月下挥拳起舞,练得正是神伤拳第一式:天地同悲·娥皇泣。
这数日来,断浪尝试修炼这第一式,却发现拳式转换之间,体内阴力运行晦涩无比。断浪不知错在何处,只能发挥劳动人民的传统美德,不断尝试,不断练习。
西山之上,道道拳印向四周轰去,不时传出惊爆之声。这正是断浪在修炼神伤拳。一连几天,断浪勤习拳谱第一式,虽比之当初,略有进境,但仍缺些什么。
叶不归在一旁说道:“不知断兄可否告知,断兄在练得是什么拳?”
断浪停下修炼,说道:“此为神伤拳。不知叶兄可曾听闻?”
“这倒是不曾”叶不归回道,“但”叶不归随即说道:“这几日观断兄修炼,一招一式运使间衔接有隙,再看使出此拳的威能,很是不足,似是此拳断兄还没得门境。”
“叶兄说的不错,我这几日修炼,一直是按着拳式的指导进行,未有差错,但进步很缓慢。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叶不归是辟窍境修士,能看出此拳虚实,断浪也不意外。
“拳谱我却是难给断兄指导,我之长在于剑谱。不过,我想断兄修炼难有进境可能跟一事有关。”
“哦,是什么?”断浪一听叶不归知道自己修炼的误区,认真问道。
叶不归略思考一番,说道:“断兄这之前闭关修炼,怕是过于着急提升修为呢,这后而影响了该有的心境。”
断浪一听因由出自这里,回道:“修炼之事,看来是强求不得。”出世以来,断浪心里一直有一股压迫感,催着自己前进,现在看来,正是“进取之心,过犹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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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月余来,断浪不在强练神伤拳,重点放在稳固自身修为,闲暇之时,就与叶不归席地论道,广谈天地逸闻杂事,过了一段‘鸡犬之声相闻,往来无绝声’的时日。只是大多数时候,是叶不归在讲,断浪偶有插言,但这番交谈对断浪帮助不小,使他了解了不少修炼界之事,有了许多体悟。
平时,断浪仍是修炼积月决,断浪有着月种的存在,每次吸收月阴之力,积月决运行很快,感觉是涓涓细流涌入,所以进境不小,修为已到第二重圆满,而月种也已是清晰的点月之境。有时兴致到来,便修炼天地同悲·娥皇泣之招。只是点到即止,不刻意修炼。
这日月光普照之下,庙内两人对坐,中间放着法力幻化的棋盘,正是断浪与叶不归在施展围棋绝艺。只听断浪问道:“上回叶兄说到,自己擅使剑,只是为何不见叶兄的剑?更不见叶兄与我对战时使处剑招?”
叶不归思索许久,下了一子,才说道:“自从师妹出事后,我便埋了剑,更封了剑,决心不再使出剑招。”
“叶兄可是因为自己的剑未能保护住亲人,便认为自己的剑无用,从而要封了剑?”
叶不归默然若久,口中艰涩难言。
断浪看出叶不归不答,看出自己所说不差,便说道:“叶兄这手小飞挂出乎我的意料,跳出我的黑棋围杀,另行一子,看似一子势力单薄,实则与被我包围的白子遥遥对应,意欲反包围黑子。这一招却是把死棋走活了。”
叶不归捻棋若思,问道:“断兄的意思是?”
断浪笑道:“这行棋与人生虽有不同,但也有许多相似之处。身在局中,陷于颓势,不到最后,还不能说谁胜谁负,说不一定,走的下一步棋,就会迎来转机。你只要还未出局,一切皆有可能。”
话说完,断浪一招手,棋盘上出现两坛酒。自己拿一坛,扔给叶不归一坛,爽朗一笑,说道:“叶兄,咱们到外面赏月喝酒去吧”。
午夜的月亮大如银盘,华光璀璨,照耀下的西山也是银光灿灿,显出别是一番生机。两人望月对饮,久久无声。
良久,叶不归说道:“断兄这酒用凝成的月华之力加上天地灵力,再用自己的阴力加以催化,喝来别有一种味道。”
断浪“哈哈”笑了声,说道:“还是瞒不过叶兄,不知这次的酒味可是如何?”
叶不归仰头满饮一口,回道:“喝断兄的酒就能品出断兄的修为更有精进。短短几月,断兄就能从阴体初成到炼魂境三重,此种修炼速度可实在让我羡慕不已。看来断兄要达到炼魂化骨之境也是不难。”
“炼魂化骨?”
叶不归看出断浪疑惑,解释道:“阴修在炼魂五重之后,就会在体内逐渐化出阴骨。此阴骨乃魂力所孕化,所以在炼魂境,魂力越是雄浑,孕化的阴骨就更为坚固。而那些实力高超的阴修,在炼魂境会修炼许多时日,以便打下坚实的根基。”
“原来如此。这样说来,在炼魂境,阴力其实是魂力,或者说魂力正在变为阴力,而在魂力完全变为阴力之后,也就开始到了修炼辟窍境的时候。”
“这样说来也不差。阴修没有魂体,只要斩掉阴体,阴修就会身亡,正是因为阴体是魂体传化而来,在危机时,不能如阳修一样,练出元神保命。”
“这样说来,阴修是不能修炼元神?”断浪问道。
“这却不然,阴修还是可以修炼出如元神之类的东西,不过那是至高修士才有的手段,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师门长老说起过。”叶不归想了想回道。
这夜,断浪与叶不归谈了许久。两人,一人飘逸带狂、一人至情至信,从最初的戒备之心,变为一股惺惺相惜,一种名为“友谊”的东西在银光照耀下慢慢酿成一坛美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