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浪回到自己的小庙,邪蛛自然也是跟着断浪,看他回到这里,问道:
“来这里干什么?难道那风里刀会来这里不成?”
断浪身化长虹进入神像,语道:“自是等待消息,这里比不上万蛇殿的华丽,你自便吧。”
断浪自是不能这么着急带邪蛛去找风里刀的麻烦,毕竟风里刀要得到神灯,还需要一番特别的‘奇遇’,这其中双断的作用最为重要。
断浪化身进入神像,邪蛛发觉自己对断浪的感知也突然消失,让他殊为疑惑:看来此地定是还有乾坤,说不得要找机会告知蛇君,若因此得到蛇君的赏赐,我的邪毒体也可修炼完全,不再似如今的人面蛛身。
邪蛛与断浪两人在庙内修炼,暗中也是各自堤防。
后半夜,却见一身影出了庙门,下了西山,朝着一村里显赫的建筑走去。
张天放作为练气三重的修士,在寻常人眼中已是了不起的存在,平时有人送金礼银更是常事,但让他能奢华享受的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石头河十村闻风使。石头河作为靖江支流,流经数十村,血刀会自是注意到这点,便设了一个暗中给血刀会收集消息的闻风使。张天放凭着自己叔叔的关系,贡献了不少财物才得到了这个位置。
闻风使的活计修为无需太高,但身份不能引起别人的怀疑,张天放作为一个众所周知的流氓,在各处闲逛自是正常。自张天放成了‘石头河十村闻风使’,还真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异常,麻烦也是很少遇到。凭借多年察言观色、打探消息的能力,张天放给血刀会提供了不少有价值的线索,如各村有几个小孩,有多少修士,是打探的一清二楚,傅家小丫头的失踪也是张天放提供的消息。
作为报酬,张天放看着眼前放着的血刀谱,心里是暗暗得意:傅红紫你这个贱人敢看不起我,我就不会让你好过。想到这里,张天放暗暗可惜:听说那小丫头被人救回来呢,定跟那可恨的简君子脱不了关系,不过那简君子也失踪了,说不得已经被血刀会的高人给杀了,嗯,不是简君子失踪,我还不敢回到这里呢。
张天放清点了自己的收获,正要收起来好好修炼,这时听到外面不断传来人的喝骂声,张天放知道这是自己安排的护卫,总有一些人不自量力,挑战自己,不过最后都是竖着进来,平着出去。但一会就传来众人的哀嚎、痛叫,已是离张天放的密室越来越近。
张天放暗道:“点子扎手。”
小心谨慎的张天放没有出去冒险,而是决定先从密道逃走。正要行动,就见密室大门轰然碎裂,除了被甩进来的手下,还站着一个人,张天放一看来人手持玉简,一身儒士白袍风流倜傥,往日的恐惧又上心头,颤身道:“简……简君子,你没死,你竟然没死。”
简君子渡步环顾密室,轻笑道:“不住在富丽堂皇的庭室,而住在手下人居的杂屋,张天放你可真是小心。要不是我有些运气,看到这附近很多人在暗中护卫,还真发现不了虚实。”
张天放暗悔,早知道就不应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现在也是迟了,小心问道:
“你把他们都…杀了?”
“杀他们?他们还引不起我的兴趣,张天放,你应该知道我来的目的。”
“简君子,不,简公子,我不知道啊,我的最值钱的就那把刀呢,你都拿走了。”
张天放看简君子面色越来越差,忙又说道:“简公子,这里的东西你看上眼的,你都可以拿走,只求你饶了我的性命。”
“看来你真是想做棺材板的买卖……”
简君子冷哼一声,一拳击向张天放。
……
最终,胆小怕死的张天放在断浪的威胁下,交出了一枚石色图鉴,不知是何种材质,但听张天放讲,是火烧不坏、水浸不湿。
在张天放断浪交手时,张天放最后使出了威力不俗的一招,虽然最后不敌断浪,但断浪却把此事记在心里,今天断浪来找张天放,正是为了当日的一招。
在五年前,整个靖江地域发生了特大不明地震,当时山走林移、鸟兽胡奔,百姓修士都是死伤无数。张天放在亡命奔逃中坠入一不知名的山涧,在山涧石洞中发现了斩天刀与这枚石鉴。
张天放深知财帛动人心,得了奇遇,并不宣扬,连自己最为亲密的叔叔也没告诉,只是在私下修炼刀谱。
断浪得了刀谱,心满意足,也不取张天放性命,很快离去了,至于血刀会给张天放的血刀谱,断浪并没放在眼里,除了血刀谱简单粗露,刀路走残忍虐杀,更重要的是,血刀会不会把核心刀法教给张天放这样的三外人员。
解除了化身,断浪变为原来模样回到西山,只见邪蛛站在山顶,看着断浪,似笑非笑道:
“看来这次收获不小啊,断兄!”
“只是完成承诺而已,可这声断兄,让断浪不敢当。”
“那我是不是该叫你简公子呢?”
“只要你别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其他的我并不在意,但要是越界了,恐怕对我对你都不太好。”
断浪留了一句狠话。
邪蛛却是暗语:“刀法吗?可惜我不练刀法,不过……”
断浪冷冷注视邪蛛,眼中有着莫名意味:咫尺之遥的美食,犹如鱼看到了饵料、饿狼嗅到了鲜美的肉味,是饱餐一顿还是轻丢性命……
在密室之中的张天放,惊慌之后终回过神来,脸色一狠,暗道:这次可要来真的了,舍得孩子才能套得住狼,简君子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叔叔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在一番盘算之后,张天放趁着夜色,向血刀会秘密据点跑去,上演第二次‘夜奔’……
山神庙中几日里陷入了诡异的平静,直到双断这日来到。
“老大啊,不好了,风里刀那老东西回来了。”
“你们是说风里刀回到血刀会了?”
“是是是,毫发无伤、精神百倍地回来了。”
“他可有什么行动?”
“酸酸酸,空荡荡一个,又宣布闭关呢。我们两个正是在他闭关后偷偷跑出来的。”
断浪拍了拍两兄弟,道:“你们干的不错,没什么事不要轻举妄动。”
……
送走了双断,断浪道:“走吧,现在咱们也该打打前站了。”
邪蛛道:“他们是血刀会的人,你就这样信任他们两个,若是他们伙同风里刀,来一个明暗共济,你就不怕性命不保。”
“无妨,只要咱们不大张旗鼓宣扬风里刀得到神灯一事,风里刀就不会联合血刀会其他的人来杀我,但若只来了风里刀一人,凭咱们两个,不能反杀,逃脱应也不难。”
断浪自是没有讲出双断受他威胁,并不怕他们反噬,而且断浪说的理由也足是充分,邪蛛也不疑有它。
“看来你已有周全计划?”
“先去四衣镇,石头村太小了。”
趁着风里刀闭关,断浪与邪蛛两人欲前往镇上,打听消息,采取下一步行动。
而刚离开石头村的双断,却是停了下来,断鬼道:
“嗯哼哼,老大真是和蔼可亲,还拍拍肩,比那个阴着脸的风里刀好多了。”
“蠢蠢蠢,你真是蠢得无可救药,哪一个做老大的不会七十二变,这次拍我们,是有任务下达的。”
只见鬼断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条,只是断浪在拍肩时暗中做的手脚。
两人一看,惊叹道:
“妙妙妙啊,老大的计划真是出人意料,这次要是成了,不止风里刀那个老小子会吃大亏,血刀会也要栽个大跟头。”
“老大是老大,我们可得抱紧了,返老还童、美酒美女也不在是梦了……”
两人欢欢快快回到血刀会,要给闭关的风里刀一个‘超大超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