婧儿手脚都被连根砍断,伤患处脓血淋漓的,老远就能闻到股恶臭气。
腐肉里还长满蛆虫,总在创口处蠕蠕爬动着,让她感觉很痒,想挠没法挠,想蹭没法蹭,那滋味儿,说不出有多难受。
由于山路颠簸,伤患处不时会撞碰到担架,疼得得她龇牙咧嘴的。
只是她很懂事,生怕招人嫌烦,惹人厌,所以伤口再痒,碰撞得再疼,都尽量咬紧牙关忍下去,不敢叫出声来。
由于疼痛难忍,她几次昏迷过去,又很快被颠簸的山路给摇醒过来。
每次醒过来,总能看到那红眼鬣妖就在不远处若即若离地尾随着她们赶路。
起初她觉得很不可思议: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大胆,竟敢大白天跟在行人后面,它就不怕差役,不怕那两个兽人民夫杀掉它吗?
可很快她就想明白了:这红眼鬣妖就她看得见,这三个差衙兽民是凡人,是普通老百姓,根本看不到这妖孽。
所以它才会这么胆大,老是沿着山路驿道若即若离地尾随着她,有时离她甚至就只有四五米远。
婧儿看着这皮毛凌乱、浑身瘦骨嶙峋、红眼红嘴红獠牙的鬣妖,心里很害怕,很想摆脱它。
可红眼鬣妖腿脚麻利,赶起山路来像一阵风似的。
而两位兽夫抬着她,赶着山路,走得很慢,很小心,哪能甩得掉它啊。
所以婧儿她们赶了半天山路,红眼鬣妖便鬼魅影子似地跟了她半天。
一直到傍晚时分,那差役带着两位兽人,将婧儿抬进红崖驿馆,才再看不到它了。
也许那妖物看到驿馆里人多嘈杂,热闹喧嚣,不敢溜进来吧?
看不到那红眼鬣妖狰狞模样,婧儿心里倒是舒坦了不少。
鹿人差役带着她们进到驿馆里,想在这里吃吃饭,打打尖,休息一晚,第二天再接着赶路。
鹿人差役身份低微,带着两个兽人进到红崖驿馆里,只能订下两间便宜下房。
尽管如此,那些驿馆杂役还是死活不让他们将婧儿抬到房间里去。
因为婧儿浑身污血,手脚溃烂严重,不断有脓血蛆虫流爬出来,谁看着都觉得恶心,腌臢,感到很晦气。
两个驿馆杂役怕她弄脏房间,怕她弄脏床铺被褥,怕她死在房间里,不好收拾,所以就是不让她进屋。
好说歹说,他们才答应让婧儿住到不远处那间空置了许久的羊圈里去。
羊圈就羊圈吧,只要有个住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