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坐在肯德基靠窗位置,桂骅和钟楷坐一边,桂鹏靠着桂骅坐。另一边是大颂和他媳妇儿。
大颂瞅着桂骅钟楷一家三口的架势,颇为不屑的哼了一声。搂着他媳妇儿,昂着脖子骄傲的宣扬:“我媳妇儿怀了,三个月。”
所以他也是一家三口,用不着羡慕别人。
桂骅一阵无语,感情这一副要谈判的架势压根就是来炫耀自己当爸爸了。
“恭喜。”
虽然无语,桂骅和钟楷还是道声恭喜。尤其是桂骅,已经开始开始给小宝宝取名字了。
大颂顿时惊恐:“我孩子名字我自己取,你自己都有女儿了,滚边去。别瞎捣乱。”
桂骅立刻嘤嘤嘤。
钟楷淡定的不理睬,就说一句:“你爷奶爸妈同意?”
大颂顿时泄气,家里还有六位大佬,要轮到他给自己娃取名字不知道得几辈子去了。
大颂过了会儿,问桂骅:“桂花儿,你真不记得我了?”
桂骅表情认真:“不记得。不过你应该跟我是认识的,我们以前关系应该挺好。”
大颂惊喜:“你有印象?”
桂骅:“没有。只是因为听到你那么娴熟的叫我‘桂花儿’还能活到现在,这就说明我真的对你很好。”
大颂:“……”甩头悲愤指责钟楷:“瞅瞅你干的好事,还我善良可爱的桂花儿!”
桂骅偷偷在钟楷耳边问:“他真是我儿时玩伴?”
钟楷点头:“如假包换。”
桂骅皱着脸,为难半晌:“好吧。勉强接受。”
大颂差点没给气吐血,堵心之余连忙搂着媳妇儿想着娃,好不容易顺心了。
完后他又问:“刚才是去医院查脑子了?有办法恢复记忆吗?”
钟楷摇摇头:“没什么药物可以刺激记忆,不过可以让他多见见熟人还有熟悉的场景,见多了说不定就能想起来。”
几人同时看向桂骅,后者正跟桂鹏抢冰淇淋,闻言抬头说道:“我无所谓啊。不过别一股脑跑来找我让我认就好了。”
钟楷揉揉桂骅脑袋,笑着对大颂说:“我已经通知桂爸桂妈了,他们听到也很高兴。不过那边家里事情忙不开,恰好也遇到事。过来见小骅也得几天后,这几天你要是能联系到小兴瘦猴他们就让他们过来见见。”
大颂看着浑然不觉还抢小姑娘冰淇淋熊得不行的桂骅,心里一阵心酸。
他知道桂骅被找到之前过的什么日子,当时钟楷找到桂骅后通知了他们几个这喜讯。他们知道桂骅失踪后失忆了,到处流浪。
桂小骅啊,从小到大都被宠着长大的,娇气得很。
别看桂爸桂妈管他管的严,但那宠也是真的宠,跟养小姑娘似的。小时候大颂他家老人和父母就够宠他们的了,可他们至少也做些家务活,可桂骅在家就没做过。
十指不沾阳春水说的就是他。
后来离家上大学,其他人都被迫独立,学会应对生活磨难。唯独桂骅遇着钟楷,被捧在手掌心。后来出柜,事情闹大,两家家长好不容易接受了他们。
大颂他们也曾经去过两人家里,结果发现他们家家务活都是钟楷干的。就是洗个碗钟楷都怕弄坏了桂骅的手,就这股劲儿骄纵的桂骅性格越来越熊,越来越娇气。
就这么个娇气的人,流浪了半年啊。
说起来,大颂就一阵心酸唏嘘。
要知道小的时候,大颂也是拿自己当桂骅爸爸看待的。
桂骅冷脸:脸还在吗?
一行人分别,各自回家。
钟楷当着两人的面宣布:“小鹏明天可以去上学了。”
桂鹏高兴的跳起来,报上钟楷大腿:“钟爸爸。”
至今还被叫外号的桂骅:一口血奔出来。
桂小鹏问:“钟爸爸,我去哪里上学?上二年级还是三年级?四年级的课程我也懂一些哦。”
钟楷笑眯眯:“星星幼儿园。”
桂小鹏:“……”
钟楷:“大班。”
桂小鹏:“……”
钟楷:“高不高兴?”
桂小鹏生无可恋。
桂骅笑的倒在沙发上捂着肚子,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哈哈,桂小鹏,让你那么快跪舔钟爸爸。你才五岁半啊,上得了小学吗你?最多也就大班。去吧,好好学习。爸爸看好你,钟爸爸也看好你。加油。”
桂小鹏气鼓鼓的,瞪着桂骅半晌。气鼓鼓的转身上楼,踢踢踏踏踩的特别响。爬上楼之后越想越气,又踢踢踏踏跑回来,对着哈哈大笑的桂骅说:“小!天!鹅!不要了,饶了我吧。”
……
…………
宛如石化。
桂小鹏心满意足的上楼回房,此时受到伤害的心灵也只有在公主床上蹦极才能安慰到。
良久,客厅都处于一种诡异的静默中。
这种静默掺杂了尴尬、羞恼、暧昧,就像是原本以为是敌对、抵抗、戒备的关系,结果发现原来还有那么亲密关系的从前。
亲密的关系,不知道来了多少发的那种亲密关系。
钟楷沉吟许久,语气了带了点抱歉:“我不知道原来你这么想我。”
桂骅惊恐:“不!一点都不!我不认识你。”
然而钟楷此刻原谅他的薄脸皮:“没关系,这种事情你……你们承受的一方都会不好意思。本来就应该我先主动的。”
主动?你主动什么?滚你妹的别自说自话!!
桂骅敢怒不敢言。
钟楷就开始得寸进尺,挪到他身边,贴近他:“是我不好,没考虑到你的需求。没有想到你会不好意思开口,以后我知道怎么做了。”
桂骅跟被鬼抓住似的猛然跳起来:“不用了——哇!”
钟楷拉扯住他的手,一把将他拽倒在沙发上,整个身体倾覆上去。桂骅挣扎不开,抬头看正撞上钟楷的眼睛,顿时觉得自己像是被野兽牢牢锁住在捕猎范围内的猎物。
钟楷摘下眼睛随手一放,拇指摩挲着桂骅的唇,看着他惊恐诱人的样子。他就特别兴奋。
这就是个变态啊。
话说回来当初好上的时候,他们也玩过强迫py、拘|禁py啊之类有趣又美味的游戏。
想想真是兴奋呢。
钟楷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当真想到了以前曾有过的疯狂py。看着桂骅的眸色越发深沉,藏着显而易见的欲念。
桂骅瑟瑟发抖,结果身体结果不受控制的兴奋起来了。
桂骅觉得生无可恋,他能怎么办?他也不知道啊。
继脑子不听话闹失忆之后身体也开始不听话了。
桂骅沉默了一会儿,顶着钟楷深沉的眼神试图挣扎:“你能听我解释吗?”
钟楷解开他的衣服扣子,特别善解人意:“你说的我都听。”
桂骅挺感动:“你真是个好人……能别把手伸进我衣服内吗?”
钟楷说:“你不是要解释?”
桂骅:“……其实身体跟脑子一样也不听我的指挥了,它自己兴奋起来的。跟我的意志相反,我实际上并不喜欢和不认识的人亲近,尤其是发生非友谊的关系。”
钟楷:“没事,我能理解。因为我的手也一样不听使唤,不过我的身体跟我的心是一样的,很兴奋。另外,我们不是不认识的陌生人关系。小骅,小天鹅,小桂花糕,我们是爱人关系。”
桂骅:真是没想到我还有这么多外号。然而并不觉得有人生赢家一样的成就感。
钟楷的手已经溜进他衣服里了,慢慢往下滑了,要解开最后一层束缚了。桂骅感觉大势已去,不过他还有最后的绝招。
“我、我的身体跟我的脑子一样,自从半年前的事故之后就会出现某种兴奋,在某一刻的时候……你懂的,身为男人。但这不是我愿意的,毕竟我根本就没有记忆。你能明白这种痛苦吗?身体感到兴奋,但是内心却备受煎熬,不断怀疑自己。在这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小鹏的爸爸,我应当深爱小鹏的妈妈。但是我的身体却因为一个男人而感到兴奋,难道这不是有病吗?尽管现在我知道我可能只是失忆了,但是没有记忆的我根本做不到水乳交融。”
字字锥心,句句泣血。
即使是毫无关系的人听到这番哭诉都能感受到他曾经在无数个夜里辗转难眠的煎熬,进而同情他的遭遇,更何况是爱着他的人。
感受到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离去,桂骅在心里默默比了个大V。
真可谓是戏精中央学院毕业出来的妖艳贱货了。
桂骅正在心里疯狂刷屏点赞自己的机智,下一刻他发现自己下身一凉。盖着脸的手挪开,低头一看,就见钟楷正面对着他深情的微笑。手里还不忘忙活。
在这种闻者伤心见者落泪的遭遇面前还能继续下手,真可谓禽兽了。
桂骅目瞪口呆。
钟楷温柔的说:“你这种情况典型属于接触的少,多尝试几次就能克服心理上的自我怀疑。”
桂骅:“……”
本意不是要这么做的。
桂骅推拒着,手有些无力。一搭上钟楷的肩膀,钟楷头一动,桂骅闷哼一声,推拒变得无力。
仿佛浸泡在温泉水中,全身舒服无力,只需要跟随水波节奏就可以舒服温暖得令人沉醉。又仿佛站在星空中,看到两颗行星相撞、爆发,一刹那间闪耀的巨大的光点充盈了整个脑袋,无所适从,只能沉溺。
良久,桂骅埋头在沙发里侧,死也不肯动。
钟楷穿上裤子,趴在他的背上:“不洗澡?”
桂骅动了动,往里头缩。不打算理他。
钟楷细细密密的亲着他的耳朵,耳朵下方的白皙脖颈,全是吻痕。
“不洗会不舒服,你晚上会睡不着。”
桂骅更生气了,陡然间觉得这男人是不是睡到人了就不懂之前的体贴了?
现在问题不是他要不要洗澡,而是他很尴尬啊!
说好的不假辞色,说好的远离,说好的保持戒备,结果呢?
没到两天,就滚上沙发来了一发。
火车都没这么快的速度。他这还是赶上高铁了!
别说他俩之前还是情人爱人关系,他都失忆了,除了名字连女儿是不是自己的都不知道他能记得个鬼爱人。
说真的,钟楷对现在的桂骅那空白的记忆来说,就是个陌生人。
他居然跟一个陌生人来了一发,就在沙发上,感觉一夜|情都不敢这么玩。
桂骅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也有成为禽兽的资质。
钟楷:“嗯?不说话?害羞了?”
桂骅恼怒了,这他妈都知道他为什么不答话了还问?能不能体贴了?
越想越愤怒,桂骅回头怒瞪。
钟楷可耻的硬了。
桂骅悲愤又仇恨:“禽兽。”
钟楷不说话并把他压倒来了三四遍,完了表示四舍五入身为男人就应该雄风大振不能放弃,于是凑够了五遍,正好四舍五入,一夜十次呢!
第二天,桂骅扶着腰,满脸痛苦。
这特么就是一头禽兽!
桂骅眼神空洞,趴在窗边cos一个失意的诗人。
桂小鹏蹦蹦跳跳进来,然后蹑手蹑脚的走出去。
“桂小鹏!”
桂小姑娘顿了一下,二话没说撒丫子就跑。
桂骅一蹦三尺高想追上去,不过他忽略了硬件操劳过度,也是会坏的。
僵了半晌,桂骅跟九十多老爷子慢吞吞的扶着腰趴回窗边继续cos失意的诗人。
钟楷上来跟他说了一下话,然后又说他端了粥上来,就放桌子上。现在还烫,等凉了点再吃。最后他说要送桂鹏去幼儿园,亲了亲他额头就走了。
走了。
就这样走了。
桂骅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钟楷在亲完之后就走了,没给他甜腻腻的情话,没给他低三下四的赔不是,没有你侬我侬的喂食,只有冷冰冰一句白粥放着送女儿去上学就走了。
果然得到了就不值钱。
桂骅特别心灰意冷,过了好久觉得腰部的疼痛勉强可以忍受之后就起身去填饱肚子。慢悠悠的走过去端起白粥来喝,拿起勺子搅动。
顿住,再搅动。
什么都没有,除了米粒!
桂骅不敢置信,来回搅动好几遍,绝望的发现一点油腥都没有。
呵,果然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得到了怎么骚动都视而不见。
桂骅此刻特别心灰意冷。
于是他决定下楼吃大餐,叫外卖。刚拿起电话拨打外卖电话,发现电话旁边放着张纸条。
纸条上几个大字:不准叫外卖。
桂骅冷笑,我就叫了,你还能奈我何?
随手一翻,发现纸条背后还有一行字:要是叫了外卖,我们就每晚研究四舍五入的问题。
桂骅顿觉菊花一紧,乖乖回房喝白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