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水城忽然开始流传一个小道儿消息,就是矿场主莫伊男爵正在寻找一处废矿脉中的秘密,还准备造谣摩根银储经营不善,而且他的那些地契已经被人卷包偷跑了,名下田产相当于无主之地,有仇报仇有冤报冤的就趁现在了……
而消息的源头——萧瀚宇刚放学,正美滋滋儿地往家走,莫伊男爵想掩盖的秘密已经在城里传遍了,他也把对方准备到费通宅邸搞事的消息告诉了菲尔普斯,相信费通家族马上就会做好防范,矮冬瓜肯定要碰一鼻子灰。他真的很想瞧瞧这老家伙脸上到时候是什么表情。
一路回到家,刚进门儿萧瀚宇就看到菲雅正坐在客厅里和格雷聊天,胸口“咯噔”一跳,完蛋!菲雅肯定是来告状了,要是让老爹知道他对人家做了什么,还不得把他三条腿全打折!
念头转完他扭头就往外走,但格雷的声音已经在背后响起来,“凯撒,你去哪儿?菲雅等你半天了。”
萧瀚宇只能回到客厅,讪讪笑着信口胡诌:“我有东西在丢学校了,刚想去拿。”
菲雅没理他的借口,低着头说:“凯撒,我有件事想和你单独谈谈。”
“单独谈?”萧瀚宇偷瞄了一下她欲言又止的神情,胸口更是“噗通”直跳,急忙打开卧室的门,“咱们到我的卧室谈吧。”
菲雅脸上红了红,但还是低头走了进去,萧瀚宇跟进去关好门,招呼道:“我家地方小,你就坐床吧。”
菲雅脸色又红了红,但还是走到床边坐下了,不过似乎要聊的事有些难以启齿,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萧瀚宇做贼心虚也不敢开口,忽然记起菲雅穿过的“零部件”被自己当成宝贝压在枕头底下,怕被她发现,风一样跑过去坐在枕头上,尴尬地笑了笑,“我今天好累,我也坐一会儿。”
两个人同坐一张床,菲雅脸上又是一红,沉默片刻后终于低着头说:“其实也没别的事,那一千金币能不能先还给我,我有急用,以后再给你。”
“你在帮菲尔普斯筹钱?”萧瀚宇立刻问道,白天见菲尔普斯时他也顺便问了问那份担保函的事,据菲尔普斯确定是下不来了,主要因为费通家族是首次做元力配件方面的买卖,有资质的几个家族怕出问题受到连带,没人愿意担保。
“嗯,”菲雅点了点头,“还有三天就到期限,现在只能想办法先把违约金凑齐,否则事情闹到法理议会,那批货会被封存,费通家族就彻底没机会了,但我家里没那么多流动资金,一千金币虽然不多,但能多一点儿是一点儿。”
“哎,怪只怪矮冬瓜这个老东西,”菲尔普斯为人相当不错,萧瀚宇也替他着急,骂了一句后说:“那钱我本来就没指着要,你不用再给我了,不过在我老爹那里,我这就去找他要。”
说着就要出去找格雷,不巧站起来时屁股一撅带得枕头翻了个个儿,把那个“零部件”抖了出来。
“这……”一瞬间,萧瀚宇整个人都石化了。
菲雅看清那是什么后,俏脸也涨得通红,运了会儿气后一把抓在手里,接着站起来跑了出去。
“哎,哎,哎……”萧瀚宇急得“哎”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光是“零部件”被菲雅发现也就罢了,关键是上面还有他的哈喇子印儿,要是被她看到那他“绝世色魔大变态”的帽子就再也别想摘下来了。
但他想起来去追时菲雅已经没了影,眼前一黑摔倒在地上……
次日,萧瀚宇把那一千金币要出来,直接带到学院给菲尔普斯送了过去。
两人联手对付迪拜伦,无形中已经成为了好朋友,菲尔普斯只是简单道了声谢就收下了。
一位品行上佳的谦谦贵族再过两三天就要变成穷光蛋,而迪拜伦那种地主恶少养好伤后又能在清水城呼风唤雨,萧瀚宇只觉老天爷真是不佑良人,说道:“难道就没别的办法了么?干脆我去把迪拜伦绑了逼他爹做这个担保!”
说完自己就觉得行不通,就算矮冬瓜眼下被逼无奈肯定城下之盟,但秋后算账只怕事儿更大。
“摩根家族、崔斯特家族、甚至是黑市的哈卡家族,能找的都找了,”菲尔普斯叹了口气,“家父的名望还是差了些,根本说不动这些人。”
“崔斯特家族?”萧瀚宇心中一动,“我倒认识崔斯特家族的人,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我这就去找找看。”
说完连课也不上了,直奔藏书馆而去。
和上次一样,珍妮独守空荡荡的藏书馆,对他的到来似乎颇为开心,甜甜笑道:“今天怎么有空儿来图书馆了,又要找书看么?”
大美女就是大美女,萧瀚宇被她甜美的笑容电得屁股直抽筋儿,定了定神说:“我是来找你的,主要是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不过这件事有些不太好办。”
“说,能帮的我一定帮,”珍妮干脆利落地说,接着又笑了笑,“帮不了的也想办法帮。”
见人家这么敞亮,萧瀚宇受宠若惊的同时把费通家族遇到的难题说了,“不知道能不能麻烦你和贵家族联络一下,替费通家族做个担保,费用问题都好商量。”
“费用?”珍妮微微蹙眉,“你这样说我就不开心了,朋友之间帮个忙需要谈钱么?”
荣升为一位超级美女的朋友,萧瀚宇只觉身子骨都轻了几分,讪讪笑道:“作担保需要负连带责任,我主要是怕你为难。”
“不过是一份担保函,有什么为难的,”珍妮起身就向外面走去,“我这就去办,你帮我看下图书馆,我一会儿回来。”
一个天大的大难题她说去办就去办,萧瀚宇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路上慢点……”
半小时后。
“诺,”珍妮把一个信封拍在了办公桌上,“费通家族要的担保函办好了,你自己送过去吧,正好可以落个人情。”
“这么快?”萧瀚宇打开信封一瞧,果然见是张盖了红戳儿的担保文书,嘴巴立刻合不拢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把费通家族折腾得要上吊的难题竟然在半小时之内被一个图书馆暂代管理员给解决了?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道你在崔斯特家族从事什么工作?”
珍妮笑着反问道:“你是不是担心这个章是我偷来盖上的?”
萧瀚宇确实是在担心这个问题,被揭穿后不由老脸一红,勉强说:“当然不是,我真的有些好奇你从事什么工作。”
“我刚成年,目前还没工作,”珍妮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不过以后应该会去给别人当私人助理。”
我滴娘啊,刚成年就这么宏伟了,那以后岂不是还有发展空间?萧瀚宇忍不住瞄了一眼不该瞄的部位,在心里一个劲儿的感叹,哎,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上辈子天天烧高香,能有幸得到这么一位尤物助理,还是私人的。
离开图书馆,萧瀚宇立刻拿着担保函去找了愁眉不展的菲尔普斯,而菲尔普斯立刻快马加鞭赶回了家,下午过半,又专门儿回学校给萧瀚宇送了两张宴会邀请函,言道那份担保函已经得到城商会的确认,费通家族的货物随时都可以转运发售,因此费通男爵准备举办一场宴会庆祝一下,一扫这些天家里的阴霾。
萧瀚宇翻看了一下那两封邀请函,只见其中一封没写名字,知道是给珍妮的,但决定不给她送去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理,即使知道不可能,也十分不想让别的男人知道珍妮的存在,所以只告诉菲尔普斯帮忙的是自己一位神秘的朋友。
至于他自己也决定不去了,倒不是不想为朋友庆祝,主要是菲尔普斯肯定会邀请菲雅去,而他这个“绝世色魔大变态”也到场,场面势必有些尴尬,万一出再点儿变故,不仅扫了菲尔普斯的脸面,更伤人家的心啊。
等到放学,萧瀚宇像往常一样回了家,但不知道怎么了总觉得心头有些不安,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忘记做一样,可具体是什么又想不起来。
直到吃过晚饭,他回卧室想再浏览一遍莫伊男爵罄竹难书的罪行时,才猛地想起来是什么了,矮冬瓜说要找人去费通家族搞事情,但这两天一直没动静,今天倒是个绝好的机会。
“老爹,咱家有没有像样一点儿的衣服,能穿去参加宴会的?”
半小时后,费通宅邸。
萧瀚宇穿着格雷结婚时的一件礼服,凭借那封邀请函成功进了门,只见眼前宅子的规模虽然比莫伊男爵的宅邸小很多,但也称得上豪宅中的豪宅了,至少园林设计上花了不少心思,院落里林影苍翠,中央还开辟出一块游泳池,泳池边上环绕着几片大花圃,粼粼波光反射到五颜六色的鲜花上,朦胧中有种美仑美奂的感觉。
宴会已经开场,餐台就设在泳池边上,但来参加这种场合的贵少名媛都不是为了吃,而是为了结交更多的朋友,所以东一撮西一撮地散在宅子四处,各拿着一杯酒聊天。
萧瀚宇觉得这时候喊一嗓子“莫伊男爵要来搞事”不合适,想先找到菲尔普斯,但找了半天也没找见这位少东家,只好从一名仆从端着的托盘里取了一杯酒,在院落里警犬一样逛起来。
不得不说,身着晚礼服的女宾们绝对是一道靓丽的风景,这些个名媛贵妇也是真敢露,肉丹粉腿看得萧瀚宇都快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了。他正目不暇接,忽然瞧见菲尔普斯就站在主楼二层的露台上,而菲雅就站在菲尔普斯旁边。
菲尔普斯穿了一身淡蓝色的礼服,除了备显优雅外也添了几分成熟气息,菲雅头发挽到了头顶,身着一袭修身的雪白长裙,香肩半露,曲线玲珑,看起来既精致又迷人。
萧瀚宇走到一棵大树底下,抬头默默看着两个人,虽然隐隐有些吃劲,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俩人站一块儿确实挺般配的。
他静静站了一阵,冲俩人举了举酒杯,接着一饮而尽,“干杯,朋友。”
但马上“噗”的一口全吐了出来,“咳咳……他娘的怎么这么辣……”
弯腰咳嗽时,萧瀚宇忽然看到地上有层细沙在缓缓流动,沙子长脚自己跑他还是头一回见,伸手抓了一把,只见那些沙子像有生命一样不停跳动,嗯?这是做梦了么?
就在这时,露台上忽然传来两声惊叫,两条粗壮的沙索卷起菲尔普斯和菲雅掠过众宾客头顶,迅速翻过院墙不见了,庭院里顿时乱了套。
“我靠!”萧瀚宇“当”的一声解放了脉纹儿,翻出院墙追了出去。追了大半条街,借着街道两边民居里透出来的灯光,他看到不远外有个上半截是人但下半截是一团沙暴的“东西”正在飞速向前滑行,背后探出两条沙索,沙索捆着两个不停扭动的沙蛹,显然就是菲尔普斯和菲雅的那两条沙索,而俩人已经被包成了两个不停扭动的沙蛹。
“站住!”萧瀚宇脚下发力追过去,跳起来拦在了那个“东西”前面,只见是个满面沧桑的中年男人,目光一跳,“原来是你?”
敢情中年男人就是那个他曾见过一次的抢劫摩根银储的流沙人。
流沙人没理睬他,信手一招,三束沙箭刺了过去。萧瀚宇矮身躲过沙箭,接着脚下一弹,一拳轰在了流沙人胸口,一大蓬沙子应势爆开,他的手臂也穿透了流沙人的身体。
“晕!”萧瀚宇猝不及防,险些一口亲到流沙人脸上,刚想挣脱出去,但手臂一紧忽然被吸住了,接着一束沙箭向他背后刺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颗大火球轰在了流沙人头上,菲尔普斯不知何时从沙蛹里挣脱了出来,两手各捧着一颗大火球,又陆续甩到了流沙人头上。
虽然早就知道菲尔普斯的实力不错,但萧瀚宇还是第一次见他出手,只见火球无论是大小还是威力都比那个“配角”强多了,虽然情况紧急,但还是叫道:“好样的,菲少!”
菲尔普斯顾不上理睬他,一串儿火球轰得流沙人连声怒吼,萧瀚宇趁机蹬住对方的胸口,拔出手臂向后弹开了。
菲尔普斯转而去轰捆住菲雅的沙索,叫道:“你拖住他,我救菲雅!”
萧瀚宇也正想说让他去救菲雅而自己拖住流沙人,只觉自己和这位富二代还真是莫名的有默契,当即一拳轰在了流沙人身上,他刚吃过亏,这次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拳头没有再被吸住,接着用出东丈的“飓风猛虎踢”,拳脚不要钱一样打了出去。
不料他狂轰乱揍了半天,只是打掉了越来越多的沙子,流沙人却像没感觉一样连眉毛也没皱一下,同时不断招出沙箭向他刺去。
不过流沙人忙着应付萧瀚宇,也腾不出手去控制那条沙索躲避火球,不一时菲尔普斯将沙索烧硬,一脚踢断后扛起包着菲雅的沙蛹掉头就跑。
“回来!”流沙人怒吼了一声,不再理会萧瀚宇,招出一大滩沙子扑倒菲尔普斯,把他和菲雅一起包成一个大号蚕蛹,又用沙索捆了起来。
“放开他们!”萧瀚宇见状也发了狠,拳头劈头盖脸打了过去,快得虚影连晃,嘴上还配了音,“打打打打打……”
沙子像水一样从流沙人身上倾泻而下,过了片刻,他似乎再也支撑不住,忽然“哗”地散成了一地沙子。萧瀚宇的胳膊也酸得要命,但顾不上喘口气,急忙跑到沙蛹前想把菲尔普斯和菲雅刨出来。
他扒拉了两把后抓住了一条手臂,用力把一个人扯出来半截,只见是菲雅,不过被沙蛹包了太久已经昏了过去。
萧瀚宇大吃一惊,虽然和流沙人交手时间不长,但连追带打也有好几分钟,就算一个大男人闭气这么久也得出事儿,何况菲雅一个女孩子,想也不想,俯身吻住她的樱唇开始做人工呼吸。
连续度了几口气,萧瀚宇正想帮她做胸部按压,菲雅忽然又咳嗽着醒了过来,瞥见他一双手伸过来,急忙护住胸口,“你干什么?”
这姑娘现在是不是已经认定自己会占她的便宜啊?萧瀚宇有些郁闷,但顾不上解释,连抓带挠把菲尔普斯的头脸刨了出来。
就在这时,一条沙索忽然飞过来捆住沙蛹,向一个下水道入口扯去,敢情萧瀚宇忙着救人时,流沙人已经涌进了下水道。
萧瀚宇大吃一惊,急忙抓住菲雅的胳膊和沙索成了拔河之势,叫道:“菲少,快切断沙索,要不你和菲雅就进粪坑了!”
菲尔普斯只有脑袋露在外面,扭了半天手脚也没露出来,叫道:“我……我挣不出来!”
沙索上传来的力量不小,萧瀚宇生怕菲雅和菲尔普斯撞在下水道入口的栏杆上,撅着屁股不敢松手,也腾不出手去切断沙索,忽然想到了菲雅的精神结界,叫道:“罩子!那个金色罩子!用罩子撑开沙子!”
菲雅胳膊被拉得生疼,皱着眉头说:“我不……不知道怎么用!”
“你们忍着点儿,”萧瀚宇急中生智,“我把你们两个拉出来!”
说着分出一只手抓住菲尔普斯的头发,横着心一使劲儿,立刻两人从沙蛹里拉出来一截。
菲尔普斯疼得直叫,菲雅也是一声大叫,不过不是疼的,而是沙蛹包得太紧,她人是出来了一截,但身上的礼服没跟着出来,露出两个雪白的圆润香肩,面红耳赤地叫道:“别拉了!我衣服要掉了!”
萧瀚宇一阵头晕,但光屁股总比撞死或者掉粪坑强,正要铁了心往后拉,各种各样的咒术忽然飞过来砸在下水道入口,沙蛹和沙索立刻散了。他手上一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侧头只见是费通男爵带着一队雇佣兵赶到了,顿时大大松了口气。
菲雅和菲尔普斯也摔在地上,定了定神后相互扶着站了起来。萧瀚宇一眼瞥见菲雅的晚礼服上裂了一条大缝,应该是刚才拉拽时弄的。他不便大声提醒,脱下外套想替她遮住,不巧站起来时踩着一片沙砾,脚下一滑扑在了她身上,再一抬头眼珠子差点儿滚出来,敢情菲雅的礼服刚才已经被扯松,领口子让他不小心给扽到了腰上。
“凯撒,我恨死你了——”菲雅的声音直达天际,隐隐还有回音,“恨死你了,恨死你了……”
萧瀚宇仰望天空欲哭无泪,老子是不是招这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