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南宋风云志 > 正文 第一卷 风起建州 024章 刹那间的烟火
    东方鬼帝走到武夷剑派的山门,火光中,领头的是一名座下黑色骏马、身着轻甲的将军,右边是一名面相阴柔的男子,背后一字排开站立着手持弓箭的士兵,弩兵、火枪兵则藏在弓兵之后,分散站立,包围圈最后一层是骑兵。

    士兵看见有人胆敢现身门前,朝着鬼帝就是一阵箭雨。

    “哈哈哈。”

    鬼帝此时豪气冲天,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挥动双袖荡开箭矢,身子越走越快,最后好似流星般的冲向许中平。

    许中平面色平静的看着鬼帝,丝毫不担心,这些江湖豪侠依仗武功高强就妄想千军万马之中取他首级,着实可笑。

    待鬼帝离他五丈远时,他提手一挥,弩兵、火枪兵一齐发射,一时间轰鸣声震耳欲聋。

    弩箭、弹丸交织成网,鬼帝知此时不能退,在空中尽力扭曲着身子,避开各个要害的攻击,但身上还是受了不少伤。

    张德全看鬼帝受伤不倒,身影越来越近,慌张的看着许中平,口中喊到:“许统制,快拦住他!”

    许中平惊讶于鬼帝的强悍,还是不慌不忙的让士兵准备第二次射击。

    鬼帝趁间隙时间,已经来到他们面前,他佯攻许中平,实则是准备擒住张德全。

    许中平早已看出他的计谋,他把张德全推下了马,长刀出鞘,刀芒冲向鬼帝。

    鬼帝惊叹这位将领的高明,良机以失,只能向左钻入士兵中去。

    顿时人群里传来惨叫声,许中平知无法用弩,只得让士兵纷纷退开,背靠着列阵。

    鬼帝趁乱,展开身法,逃出包围圈,然后背后又是一阵射击。

    “噗噗噗。”

    鬼帝又被击中,身子前冲不慢反快,顷刻间就缩进夜幕之中。

    鬼帝没跑出多远,就看到前方月华照射下有个身影挡住去路,走近一看,果然是满山红。

    而后从他身旁走出一名蒙面女子正是鬼母。

    东方鬼帝微微一退,后面去路上正是他唯一好友西方鬼帝方天润。

    此时无需多言,他悲情的纵声大笑,攻向满山红。

    武夷剑派,山门前

    张德全怒气冲冲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臀部,尖声叫道:“许武夫,洒家与你没完。”

    这时左右有人来报,右侧突围的人大都剿灭,只剩下几人侥幸逃脱,已经让人继续追捕。

    至于左侧方面的情况,来报的士兵看了看张德全,有些迟疑。

    “快,快说,是否让李宝逃脱了?”张德全知道此行的最大目的,如若失败,他在官家心中地位更是一落千丈。

    许中平招手让士兵上前,在他耳边轻轻道出:“左侧贼人强悍,士兵死伤惨重,也被贼人突围出去,而且证实是岳家军的破晓,并且李宝也在其中。”

    张德全连忙赶到许中平身边,想听一听情报,许中平已让士兵退下。

    “许统制,那李宝人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张德全只得低声下气问道。

    许中平也不在意张德全的前倨后恭,他在思考这次行动背后的真相,岳家军,李宝应该不是简简单单的叛军首领。

    “张公公,不必担忧,那李宝所部强悍,虽冲出重围,也是死伤惨重,况且某已让步兵营布下天罗地网。”许中平淡淡的答道。

    人没抓到,张德全可不敢大意,忙催着许中平亲领骑兵追捕。

    这时有斥候来报说,在前方发现不少黑衣人,不过他们说与张公公是旧识,还送来令牌为证。

    呈上令牌,张德全也是一惊,分明是宫中大内侍才有贴身令牌,莫非是他。

    张德全脸色不变,点点头说道:“却是故人,不必理会,许统制快快去追捕李宝。”

    许中平仔细端详半天监军张公公,而后翻身上马,带着邵武军向李宝逃脱方向追去。

    武夷剑派,厅堂上

    岳银瓶趁着高宠率队突围时,偷偷溜回厅堂,想看看张扬的情况,一路上她一直扪心自问,为什么会做这样的选择,自己无法回答,可能是因为那一夜灿烂的笑容吧。

    厅堂里一片静悄悄,首先看到的是站立的山本,她心中一喜,赶忙四处张望,未发现张扬的身影,心中一疼,手脚颤抖的去翻开扑倒的尸首,每一次翻开都像经历过一段生死相别的痛楚,在翻开最后一具尸体后,她笑了,笑的是那么妩媚动人。

    她起身冲到后院,后院花圃里站立着一个人。

    当张扬转过身来露出灿烂的笑容,轻声说道:“我做到了。”

    岳银瓶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喜极而泣,冲向张扬紧紧抱住了他。

    “啊,啊,瓶儿,疼。”美女在怀,张扬也不想破坏这美好的瞬间,虽鱼龙真气有神奇复原功效,但是此次伤情实在严重。

    岳银瓶羞涩的整了下衣襟,这才看向张扬。

    张扬左胸上长许九寸的刀伤,此时开始结疤,两手布满黑泥,右脚微微颤抖。

    岳银瓶望着在月光下花圃里立起众多的坟包,最前方立着木牌,刻着“武夷剑派卢之余一家之墓”。

    “我把他们一家葬身于花海中,想必也是极美之事吧。”张扬幽幽的说道。

    岳银瓶身子轻颤,感觉心中最深处有颗种子好像要破土而出,正要开口说话。

    “有人。”张扬止住了她,带着她躲到悬崖边的巨石后面。

    一阵脚步声,后院出现不少黑衣人,随着走进是叶叔,他缓缓走到花圃前,看着木牌发呆。

    是他,张扬感到吃惊。

    手下黑衣搜寻一遍后院,上前回报叶叔,叶叔点了点头。

    这时叶叔缓缓向悬崖走去,后面的出现一位蒙面女子,叫住叶叔,小声叮嘱他一番,叶叔心有不甘的望了眼张扬藏身的地方就带着手下离开。

    时间在缓缓流逝着。

    “出来吧!都说不要逃了,妾身还等着听方郎的故事呢。”

    张扬暗骂倒霉,又碰到这疯婆子,就和岳银瓶走出巨石。

    “方郎原来已有新欢,怪不得要逃咯。”媚娘如怨如述的说道。

    岳银瓶满脸狐疑的看着张扬,这张大哥其貌不扬,但招惹女人的本事倒是一等一。

    “那个,那个,媚娘,要不我们回城再说吧。”张扬再不敢与媚娘演舞台剧了,有惨痛的教训。

    “嘻嘻嘻,倒是可以,不过首先杀了这个浪蹄子。”媚娘脸带媚笑,身子一闪,一掌就拍向岳银瓶。

    “不可。”张扬知道曼珠沙华之毒的厉害,前踏一步,挡住媚娘一掌。

    张扬身形犹如断线的风筝,飞入悬崖。

    岳银瓶转身一跃,就是抱住张扬的身体。

    两个身子紧紧相拥,向悬崖飞速下坠。

    两颗紧紧相拥的心犹如夜空刹那间的烟火短暂绚丽。

    媚娘走到悬崖边,望着犹如巨兽之口的悬崖之底,神情落寞,哀叹一口气。

    掉落悬崖的岳银屏还在幻想着梁祝化蝶双宿双栖的美好爱情故事,就听见风中传来张扬的吼叫声。

    “过山车!剑!”

    岳银屏愣愣的看着被风吹的变形的脸庞,心想:他就是我的归属吗?

    你妹啊!

    张扬气的就发抖,这美女关键时刻就掉链子,都下落三十米,再不阻住坠势,就算下面有水,也是摔成肉块。

    他伸过头去,想在岳银瓶耳边大吼。

    看着缓缓靠近张扬,岳银瓶轻轻闭上眼角,脸颊微红,身子微颤,心想:他是要吻我吗?初吻就这样没有了,也好至少不留遗憾。

    “傻女人,剑啊,剑插石壁。”

    岳银瓶这才彻底的从狗血的言情剧中醒来,也不含糊,利剑出鞘,插入石壁。

    “乒乒乒!”

    石壁上击起一阵火花,二人坠势减缓不少,宝剑吃力折弯,岳银瓶赶紧拔出宝剑,两人又是一阵急坠,宝剑插壁。

    从手臂上传来的疼痛让岳银屏俏脸惨白、眉头紧皱、紧咬银牙。

    张扬看着岳银屏如此,也是感到十分心疼。

    在离水面五米高的地方,宝剑终于抵不住如此高强度压迫,碎成几段,张扬在最后时刻把岳银瓶紧紧拥在怀里,背部向下直直摔入水中。

    “蓬!”

    张扬有多次落水的经历了,虽然背上传来巨痛,他赶忙闭上嘴,所幸溪水够深吃着他们的坠力。

    再看岳银瓶初遭落水,手脚死命的缠着张扬,嘴边张着,已灌入不少水,因缺氧有些昏迷的迹象。

    张扬当机立断一嘴吻着她,嗯,好软好甜,他连忙收紧心神导出空气进入她的体内,然后拉着她上升到水面。

    溪水湍急,水中多礁石,张扬护着岳银屏顺水而飘,不知撞到了多少石块,最后仿佛看到岳银瓶明亮的双眸时,他终于撑不下去晕了过去。

    “啊!潘子哥!”

    张扬一声嘶吼,暗叹道:又被那个梦惊醒,他也是习惯了,每次入水总会梦到潘子哥,抬头看看四周,是一个山洞,身旁烧着一堆火,而不远处洞口,月光洒下的大石上坐着一名躬身抱腿女子。

    听到张扬的嘶吼声,岳银瓶并未转身看他。

    空中幽幽传来她的声音:“张扬,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张扬顿时大惊,难道是自己说梦话透露自己来历。

    “瓶儿,梦中呓语之言可不能算数哦。”

    “哦,张大哥还未回答瓶儿呢?”

    张扬看岳银瓶也没啥特殊的表情,应该只是随口问问,便神气十足的说道:“我应该算个好人吧!”

    “嗯,张大哥是个好人。”岳银瓶笃定点了点头,不再理会张扬转头看向洞外。

    张扬一愣,这样女人太不按套路出牌了吧,这话自己没办法接啊,只能闷声不语看着火堆。

    深夜之中孤男孤女各想着心思,周遭一片宁静,只余下洞外的虫鸟的鸣叫声,和洞内火堆啪啪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