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酥手。黄滕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陆游《钗头凤红酥手》
秋历八月,中秋将近,又是一年月圆日,正是家人团聚时。苏行浪握着舒蓉的手,心中是这十个月来两人的恩爱相守,和舒蓉初为人妇的温柔。
他和舒蓉离开剑奴谷后,便一直寻一处隐居之所,辗转徘徊,后来舒蓉竟然发现她自上次迷魔入体后已有了醒梦之心,不仅不用再畏惧迷魔入体,竟还能用自己的心念看见、掌控这些迷离涧内的迷魔。而后两人通过迷魔指引,竟然寻到了迷离涧中心的一座小岛,虽然苏行浪感觉出了这座岛隐隐有一些与众不同的气机弥漫,却因已退出江湖,并没有去深入探察什么,而是与舒蓉在岛上结庐而居,过起了隐世生活。期间他联系过陆天阙几次,都是因舒蓉产期日近,需要一些迷离涧内没有的药材补养,要陆天阙为他送药来的。
他与舒蓉身世几乎相同,境遇却天差地别。舒蓉自小凄寒,父母都是普通贫民,怕她跟着受罪,在剑神宗一次挑选弟子中将她托给了叶知秋抚育,苏行浪父母原是江湖人士,后因怀着他的时候闯入了断剑山,被百毒剑气侵蚀,千辛万苦逃出来后已时日无多,生下他后将他托付给了相识的逍遥剑派掌门人宁息武,而后宁息武将他转托给了现在的师父洛无极。
舒蓉自入门后于练武一块并无多大兴趣,却总是爱与师父辩道,每次胡搅蛮缠之下,总让叶知秋头疼,苏行浪却在入剑魔宗后天赋爆发,两岁能感知剑气,七岁剑魔心初成,十二岁心魔剑气已能施放自如,武道天赋简直是前无古人,让洛无极欣喜若狂。
但这些,对此时的一对璧人来说,都已不再重要。在与舒蓉相守的日子里苏行浪发觉了这个女子身上所独有的那一种气息,恬静而敏智。师父曾问他将来的心意,他想过一统剑洲七派,想过横穿五大绝地,想过前去天绝山破开天绝石壁,却从未想过要陪一个女人白头到老。可后来他发现,有一个聪慧知心如舒蓉这般的女子陪伴身边,每日游山玩水,共享这生之悠闲,似乎远远要比那些名利纷争来得更有价值。
更重要的是,他体会过同辈间绝顶的荣耀,可他却从未体会过男女间最朴质的爱情。如今看来,爱与名利,就如剑与纷争,重要的不是后者的表象,而是前者的本身。如今他坐在这竹筏之上,温柔地牵着她的手,前路纵有风雨,又怎能遮住这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