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崖阁一层小演武场,十一名少年弟子全部在列,陆明月跪倒在演武场中央。只听陆定的声音传来:“无崖山庄第十九代弟子陆明月,擅毁我祖师真迹,本应重罚。念其年龄尚小,从轻处置,从即日起于无崖阁思过室内面壁两年,如敢忤逆,逐出师门!”
在场的十一名少年弟子无不浑身一抖,思过室两年,太可怕了,如果是自己被这样处罚,那干脆不如一头撞死得了。唯一的女弟子初九眼中,更是流露出了深深的不忍和忧心。在陆明月踏入思过室前,初九师姐正跟在他身后反复念叨,什么要他多置些衣物在房内,什么思过室不同别处要时刻小心等等。陆明月忽然一回头,将手中一物抛向了初九,接着转头走入了思过室,清朗的声音传来:“初九师姐,我看这酒葫芦与你名字中都有个”酒(九)“字,想来定与你有缘,师弟就送给你了吧!”室外少女初九拿着这个不大不小,澄黄的酒葫芦,想着陆明月竟将一个酒葫芦送给了她一个女孩子,一时哭笑不得,脸上却悄悄浮出了一层绯红的色彩。
陆定此刻已在无崖阁外,漫步走在山庄之中,昨日陆明月的剑意还在他眼前浮现。剑意即人心,在剑洲,在他三百多年的生命里,陆定从未像昨天看到陆明月的剑意后那样惊慌。绝情的剑意、狠毒的剑意、执着的剑意、坚韧的剑意、洒脱的剑意各种各样的剑意他都看到过,也交锋过,可他却从未见过陆明月那样的剑意,那种——偷得浮生半日闲,却留苍生在心间的剑意,一如星空下的那一轮明月挥洒世间——淡然而坚定,温柔而洒脱。但这次却又有不同,如果说之前的一轮明月是陆明月自己的明月,那现在的这一轮明月,却是天下苍生的——浩然坦荡,心怀慈悲,最重要的是,没有半点杀机。
陆明月的剑意,与陆定见过的所有剑意,包括他自己的,都不相同。这种不同不是剑意化形的不同,而是“道”的不同。陆定想着这个十二岁的少年,还在懵懵懂懂的年纪,却生出了这样的剑意,在尔虞我诈的江湖上,心怀苍生之人,必定寸步难行,这个少年的将来,究竟会怎样?
陆定终于下定了决心,将陆明月罚入了思过室,一是用以警告他今后不管做一件事是对或错,都要考虑后果;二来也是想让他彻彻底底地静下心来,用这两年好好思量一番,他的剑意,他的心意,他自己,是否能担当得起。而此刻的陆明月,却没有半点思考剑意的心思。
思过室之所以让无崖阁内的少年弟子们恐惧,是因为:第一、这个小小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