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平镇中心地段,一座豪华宏大的宅院坐落于此,朱红色大门上方挂着一块镶着纯金边框的海蓝色牌匾,上书两个大字——贾府。这一日贾府宅门大开,众多锦衣玉坠的年轻人从升平镇四面八方涌入其中,皆是前来为贾府二公子贾秦贺寿的。
贾秦,升平镇首富贾信之子。贾信膝下共有两子一女,大儿子贾胜,年三十岁,现为重剑门元钦长老亲传弟子,二儿子贾秦,年二十五岁,在家跟随父亲执掌家族商务生意,小女儿贾惜月,年十七岁,现为鸳鸯楼外门弟子。
贾秦公子今日过二十五岁“大寿”,升平镇上豪族世家各路子弟都早早准备了重礼,只为求得贾公子开心。而有些与贾秦相交甚密之人自是知道贾公子的嗜好,早早搜罗了一些美貌女子藏于自己的马车之中,差人悄悄从贾府后门送了进去。
此刻贾家内厅之中,一个一身华服面容苍白、削瘦的青年正坐在太师椅上,右手轻轻抚(和谐)摸着自己的下巴,眼中尽是淫靡之色地看向他眼前躺倒的一个粉衣少女,少女旁边还并排躺着一个尚在昏迷之中的清秀少年。少男少女左右各站立着一个男人,一个没有右手,断臂之处包扎的绷带上还隐隐有鲜血溢出;一个身材矮胖,满头白发,半老的脸上一脸谄媚笑容。这二人自是剑奴谷主许纯阳与他的手下剑大。
只见面容苍白的华服男子指着还在昏迷之中的少女对许纯阳说道:“这是何人?”。
许纯阳脸上谄媚之色不减,淫笑着说道:“这是老夫这次专门为二公子您准备的寿礼。”,原来这华服男子正是贾府二公子贾秦。
贾秦听得许纯阳的话语,缓缓开口道:“许谷主,你应该知道贾秦素来洁身自好,这不明不白的女人,我可不敢要,更何况是你剑奴谷出来的。”。
许纯阳心中暗道:“好你个贾秦,明明就是个淫(和谐)魔转世,还跟老夫在这里装正经。”,只见许纯阳偷偷对一旁的剑大使了个颜色。剑大马上心领神会地上前说道:“少爷,这女子可不是外面的风尘女子。而是我们谷主专程从灵炙山脚隐世人家中寻来的良家碧玉,专程用来给你作寿礼的!”。
贾秦听罢剑大的话,这才面色稍稍漏出了点笑容:“哦?那还是不错的。”,但旋即又皱眉道:“此女子身后不会有什么牵连吧?”。
剑大立马俯身谄媚着说道:“此女身后绝无牵连,更何况这女子到了少爷您的手中,就算她再怎样有牵连,到最后还不是一样会被少爷您调教得服服帖帖?”。
毕竟是为贾府效力多年,剑大深知贾秦禀性,刚刚一席话说出口,果然贾秦眼中淫靡之色更甚,已经开口吩咐道:“嗯,不错。那就先将这女子带入本公子卧房之内吧。不过许谷主,这少年是?......”。
许纯阳听到贾秦询问,连忙答道:“贾公子,这少年便是这姑娘的相好。不过依老夫所看,两人还并未行那苟且之事。所以,一并抓来献给二公子您了。”
贾秦听罢“嘿嘿”一笑:“看来许谷主从剑大那里,知道了本公子不少的喜好啊?”。
许纯阳忙道:“不敢不敢,只是您贾家一直都是我剑奴谷的最大雇主,老朽又承蒙贾大公子一直以来的照顾,二公子您今日过寿,老朽自当殚心竭虑,让您好好开心一番。”。
贾秦听罢笑着点了点头,却没有再跟许纯阳对话,而是淡淡说道:“剑大,随我出去会客”。
许纯阳看着贾秦转入大厅的背影,心里歹毒地想道:“这贾二公子素来心理扭曲,喜欢将人恩爱情侣尽数抓来,当着男方之面奸污女方,当着女方之面虐杀男方,陆明月,老夫今夜就要你死不瞑目!”。
酒过三巡,良宵初醒。脸上酒红已略微替代了苍白之色的贾秦贾二公子已缓缓走入了自己的卧房。卧房内,刚刚被喂食了十香粉的粉衣少女初九早已清醒,却浑身无力地躺在卧床之上,连开口说的力气都没有了。而还在昏迷之中的陆明月,则被五花大绑地绑在了房内的柱子之上。
一身酒气的贾秦已来到初九所在的卧床边上,俯下了身子,细细看着眼前这个已经一脸惊恐的绝色美人。他缓缓开口说道:“小美人,是不是已经等本公子很久了?不急不急,等你那小郎君醒了,我们再好好玩玩。咦?你身上还别这个酒葫芦干嘛?”,贾秦说罢从初九身上将澄黄的酒葫芦一把扯下,拿在手中开始把玩。
此时羞愤欲死的初九眼中泪珠不断滚落,也终于有力气能虚弱地开口说话了:“你是何人?想干什么?”,贾秦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自顾自地拿着酒葫芦走到了昏迷的陆明月近前。初九余光瞥去,不知道这华服男子想要干什么,慌乱喊道:“你若胆敢伤他一分一毫,我无崖山庄誓与你不死不休!”。
贾秦闻言身形一顿,回头看向初九:“哦?无崖山庄?许纯阳那老不死的果然另有心机。不过如此绝色美人,本公子又怎能轻言放弃呢?”,说着又回到了初九身边,伸手轻轻抚向了初九的脸颊,初九避无可避,只能死死盯着眼前的华服青年。却听这华服青年又开口说道:“本想与你天长地久的恩爱,如今看来只能有这一宿情缘了,哎,可惜,可惜!不过话说回来,本公子还没玩过、也没杀过无崖山庄的弟子呢,嘿嘿,有趣有趣!”。
初九听罢贾秦所言,顿时万念俱灰,只见她狠狠咬着牙道:“你要杀便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贾秦却哈哈一笑,透着酒气的话语传遍了整个卧房:“杀我自是要杀的,但你我可不是这么杀,嘿嘿,现在不急,先让你看看你那心上人是怎么死的。”,说罢贾秦眼中淫光毕露地看了初九一眼,然后提着初九的酒葫芦再次走向了陆明月。
“刷拉!”,葫芦中原本装着的不知是酒水还是什么水的液体尽数浇在了陆明月的头上、身上,让原本受伤颇重昏迷不醒的陆明月悠悠睁开了眼睛。“啪”,刚刚转醒的陆明月脸上瞬间就挨了一个耳光,顿时完全清醒了过来。
陆明月看着眼前的华服男子,从昨晚许纯阳的口中便已猜到了他的身份,陆明月一声冷笑:“想来你就是那贾府的公子了,现如今把我绑来,看来许纯阳是想借你之手杀我?”。
贾秦看着眼前这个年纪并不大的少年,满是酒气的脸向着陆明月凑了过去,嘿嘿笑道:“没错,本来知你是无崖山庄的弟子,我还不想杀了你。可你那美若天仙的相好实在是让本公子心动啊!现在你既已经醒过来,那么本公子就让你做道选择题,你是让本公子先杀了你,再将你那相好玩死,还是你先看着本公子玩死你那相好,再杀了你?”。
旁边初九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姓贾的,你休想得逞,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碰我一下的。师弟,是师姐没有照顾好你,师姐,对不起你。”,然而此刻的陆明月却并没有这么想,因为他惊奇地发现,他的伤势竟在迅速地痊愈。
一旁听着初九话语还在冷冷作笑的贾秦并没有发现陆明月身上的异常,他看了看泪流满面的初九和低头沉默的陆明月,自然明白反派往往死于话多这个道理,当下没有再拖拉,取下了他挂在墙头的宝剑,而后对着初九自顾自地说道:“美人不急,本公子这就给你上演一出剑斩情郎的好戏,为等下我们的风流快活助助兴,哈哈!”。
初九闻言,看着提剑向陆明月走去的贾秦,悲声喊道:“不要!求求你不要!呜呜呜!”,痛哭出声。贾秦提着宝剑走到陆明月近前,兴奋说道:“本公子这一剑先试试削你一只耳朵,不过削多了你也不能怪本公子哈!”,言毕对着还被五花大绑的陆明月就是一剑劈出。
陆明月被束缚着手脚,眼看利剑就要劈到面前,忽然眸中剑影一闪,如针尖大小的明月剑意自他眼中飞射而出,一下刺进了贾秦的眉心,身子本就虚弱的贾秦被明月剑意刺中,顿时停住了挥剑之势,身子往后倒了下去。而后卷曲在地上,口中鲜血直流,眼中虽然尽是痛苦之意,但依然满是神采,看来并未致命。
陆明月见贾秦手中之剑已跌落在一旁,成为无主之物,立刻催动曾在无崖阁中学会的无崖驭剑诀,将贾秦的剑凌空唤至了自己的右手之中,而后默念杀心剑式口诀,竟让这剑自行舞动,将绑在他身上的绳索尽数划断。
恢复自由的陆明月立马将被贾秦丢在一旁的酒葫芦捡了回来,摇一摇一听,里面还有些许液体,连忙跑到床边将酒葫芦里的液体喂给了初九师姐。他自然知道自己的伤势是为何痊愈的——皆是因为初九师姐平日装在这酒葫芦内的药水几乎全部洒在了他的身上、口中,药力发作而治疗了他的身体。
片刻之后,初九身上也恢复了力气。陆明月却不理初九师姐此刻看向他又是庆幸、又是感动、又是震惊、又是爱慕的眼神,直接提剑走到了贾秦身边,开口说道:“看来你玩这一套玩得也不少了,残害过多少无辜情侣你自己心中应该有数吧?今日我便替他们讨回一个公道,让你在这世间忏悔终生!”。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痛苦叫声响彻整个贾府,也同时惊动了许多还在推杯交盏的贾府来客。
原来是陆明月说罢话语之后,直接提着手中的宝剑对准贾秦胯下一挥,竟是将本已神识受伤的贾秦给活生生的阉了,而后剑光再闪,将贾秦的两只手掌与右脚齐根切断,用剑光搅为了肉泥。
一旁看着这血腥一幕的初九虽然不适应,可一想到眼前这个哀嚎着的华服青年在之前对她所说的种种残虐言语,便觉得明月对这华服青年所做的一切,都是这所谓的贾府公子罪有应得。初九看着此刻脸上竟还留有笑意的陆明月,心头不由一震,算上眼前这个生不如死的家伙,这已是师弟两天之内所“杀”的第四个人了!他真的是第一次离开无崖山庄,第一次踏入这江湖么?
现实却由不得初九姑娘多想,因为听到贾秦惨叫的一众贾府宾客、门人已经来到了贾秦的卧房门口,其中自然包括还在养伤的许纯阳与剑大。
第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