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狼的矢望 > 正文 第五章 弱肉
    黄雄也跟着抚摸上自己的胸膛,但他那里被厚厚的脂肪所覆盖,几乎听不到心跳。于是他问:“为什么会痛呢?生病了吗?”

    司马飞没有回答,而是专注着手中的那团火苗,时而被他轰大,又时而被他收小。就这样反复弄了几下。

    “黄熊,我之前跟你说过,我是道术师,我会让我们俩恢复原样。但,我这是骗你的。其实,我以前根本不是道术师,而现在……也不是。”

    “呃……”黄熊思忖片刻,露出憨态可掬的表情,“阿飞,你经常跟我讲道术师的事情,其实我现在还搞不明白道术师到底是什么?”

    “那好,反正这么得闲,就跟你讲古讲古一下‘道术师’它到底是什么。”

    司马飞开始解释:“道术师就跟异兽一样,背上的脊柱有几节椎骨是蓝色的,这种蓝椎骨又被称为道骨。

    “在此跟你解释一下,人一般在五岁之后,造血功能就会由全身骨骼里的红骨髓承担,尤其是脊柱,负责人体大部分血液的新陈代谢。

    “而这种蓝椎骨它不仅造血,还制造一种比血液更厉害的蓝色物质,这种物质叫作蓝髓液。因为是发动道术所必需的能量物质,所以经常又被道术师称为道能。

    “蓝髓液融入血液之中,跟随血液的流动游走全身各处,最后汇集到人体的肝内。但肝容纳蓝髓液的容量是有限的,这有限的额度就是我之前常说的道值。不过,这道值是有弹性的,可以通过后天的专门训练将其提高并保持。”

    “哇,阿飞你好厉害啊,居然知道这么多!”黄熊那星星般的小眼睛中不禁流露出崇敬之情。

    “其实这都是一位大哥告诉我的。”

    “你还有哥哥啊。”

    “有,但不是他。那位大哥不仅是我的老师,是我的朋友,更是我未来的指路人。而我的亲哥哥……那张脸就是拜他所赐。”司马飞说着不觉抚上自己的脸,似乎有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在里面。可能是觉得有些跑偏了,于是纠正话题:

    “继续我们刚才所讲的。一部分蓝髓液储存在肝内,多余的蓝髓液则被身体吸收,修复并加强人体的骨骼和肌肉。这就是道术师为什么会比一般人更为强健的原因。

    “但是,每节蓝椎骨每天生成蓝髓液的量是有限度的,这就意味着,拥有较多蓝椎骨的人一天内生成的蓝髓液,一般会比拥有较少蓝椎骨的那一方要多。

    “但这意义不大,因为道术的发动是直接消耗肝内储存的道能。比如说我,整条脊柱都是蓝椎骨,但我的道值……”司马飞不觉呲了一下嘴,这是一个不忍示人的动作,“所以我除了恢复能力比一般的道术师要快外,没什么用了。

    “道术师不仅要拥有蓝椎骨,而且还要掌握一定的道术知识,并懂得运用。因为体内的道能不是平白无故就出来的,需要你通过意念将它引导出来,并按照指定的路线在经络中游走,从而改变自身的体质,或者离开身体改变周围环境。这就是道术的发动。

    “然而并不是人人都能成为道术师,蓝椎骨这东西一般是通过遗传赋予下一代,但不确定的因素也有很多。比方说,一对道术师夫妇都拥有两节蓝椎骨,他们的孩子一般也会拥有两节,极少数会在四节以上,但不排除连一节都没有的,就是个普通人——比如曾经的我。”

    司马飞说到这停了下来,往火里扔进一块木头,望着火焰,等它升腾到一定的程度,才接着说道,不过这次却是在介绍他的身世:

    “我出生在南粤地区的一个偏僻的山村里。那村庄周围还有另外两座村庄,共同围着一口火山湖。那口火山湖像月亮一般,非常美丽!

    “湖边还有道术师在那里建起一个门派,因为地理环境的关系,取名为‘湖光山派’。但那个门派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倒是和我爸有很深的纠葛。这要从那门派的建立开始讲起。

    “那时候燕朝刚建立,大肆捕杀道术师,有一支道术师队伍为逃难而迁徙到这一带。

    “但他们远道而来,不仅没有做客人应该做的事情,而是反客为主,先是进驻周围村民们一直视为圣地、进都不敢进的火山湖,在那里到处开山辟石,建筑符合自己风格的宫殿和房屋,然后学着人家武术师建立起门派,统治这些原住村民。那些村民跟我讲,幸好后来我爸来到这座村庄,否则他们被奴役的日子将永远这样下去。

    “我爸名叫司马无忌,他拥有六节蓝椎骨,是我见过的最强的男人,也一直是我心中的榜样。听说他一进村子就直接找那些道术师的麻烦,将他们的门派弄得鸡犬不宁,而那些道术师无论是单挑还是群殴,都被他一一打败,最后只能接受他提出来的协议,改变对待村民的方式。我爸也由此俘获到我妈的心,不顾一切地嫁给了他。

    “我妈叫江玲,是那里最美丽的女人,也是位道术师。但作为他们儿子的我,却是一节蓝椎骨都没有。

    “不过小时候我都是和普通人的孩子在一起玩,所以大家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我能感觉到我和别人的不同,尤其是看到我爸对我哥哥的训练严肃认真的态度,对我却是换一个人似的,依然和蔼可亲。可是小时候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单纯地觉得我哥哥好苦逼哦。

    “因为我爸之前在他们门派里大闹过,虽然他们对我爸有意见,但他们一些地位稍低的道术师在路上碰见了我爸,尽管心里不怎么情愿,但也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前辈’。那时我常常骑在爸爸的脖子上,每每遇到这样的情景,就会感到特别的高高在上。

    “但我爸对我讲,这个世界本身就是弱肉强食的,要想得到别人的尊重,只有先强大你自己,没有人会可怜你的。我当时并不怎么了解我爸的这句话,就对他说,爸,我要成为跟你一样的人物。我爸当时只是摸了摸我的头,笑而不语。我当时并不明白他这个表情里的涵义,直到我六岁那年私自去那湖光山派接受体检。”

    司马飞将烧出的木柴拨进火堆后,继续说:

    “那个门派每年正月初五都会对派内四至五岁的孩子进行体检,看他们有没有蓝椎骨。因为蓝椎骨一般形成于四岁时,最迟不会超过五岁。六岁后则是要开始成为道术师的阶段训练。但我爸在我四岁后却不让我跟那些道术师有任何接触,连教我哥道术的时候也会远避开我。我当时并不怎么在意他的这些举动,直到那一次体检后才知道,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成为这个强食世界中的弱肉。”

    司马飞抬起头,通过屋顶天窗般的破洞,仰望星空,在繁星点点的迷惑下,深深地陷入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