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同方闭上嘴巴安静了一会，似乎在给这些被他打过麻醉枪的同学们发泄的机会，然后才郑重地继续说下去。
“很多同学来到学校最想知道的应该是，在这里你们能学到什么。我可以笼统地说一下，在校期间你们所学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暗杀、情报获取、目标保护、攻防、战术队列配合和文化课，以及你们最关心的——如何提升能力的方法，我们称之为——修行。。”
方默脸上露出了然之色，果然，九州早就掌握了修行之道，这也从侧面说明了，觉醒者一事恐怕早就有之，可能之前是以某种隐秘的形式存在着，经历过两次白夜事件之后，才逐渐从传说走到了人们面前。
“当然，这一切都是不要学费的，不过相应的，我们需要你们遵守学校的规章制度。”
“第一，在校期间，学校实行封闭式管理，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外出。”
“第二，在校期间，学校将对所学内容定期进行考核，考核内容严格保密，任何人不得外泄。”
“第三，在校期间，同学之间打架斗殴出现死亡情况者，要严肃处理。”
“最后，祝大家在学校里过得开心。”
影像到这里戛然而止，留下一种学生面面相觑。方默心中也觉得不太对劲，这哪里是学校，简直跟特种部队训练差不多，尤其是最后一条规定“在校期间，同学之间打架斗殴出现死亡情况者，要严肃处理。”
这条规定的潜台词不就是只要不死人，随便打么？这是想要在学校里竖立一种丛林法则啊！可是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教室里同学之间开始窃窃私语，相互讨论着。唐胜就站在讲台上，静静地看着下面的学生。
蓝山桃拉了一下方默的衣角，低声说：“大哥哥，我怎么感觉这里面有坑啊。”
嗯，确实有坑，而且是天坑。
看了一眼这个一脸忧心忡忡的小萝莉，就算知道她心中经常有些比较邪恶的想法，方默也不忍心吓她了。
“其实，你可以考虑退学，我觉得照这个规则下去，一般人都熬不下去。”
蓝山桃瞪大了眼睛，“退学，别逗了，你可别小看我，无论如何我都不会退学的！”小嘴一嘟，小大人的模样十分坚定。
“是啊，好不容易看到了那个波澜壮阔的世界，谁又会轻易放弃呢，更何况照这个觉醒速度来看，恐怕要不了多久，整个人类社会法律和道德的约束力就要荡然无存了。”
一旦法律失去权威，清漠道德，整个社会就会沦落为信奉力量至上，到时候肯定会一片大乱，九州恐怕也是想要通过严酷的训练，造就出一批强于后来觉醒者的人，以便在未来勉力维持整个社会的稳定。
未来可以预见，类比如今的金钱至上，人们造就习惯了笑贫不笑娼，金钱已经腐蚀了道德，但无法撼动法律。力量不一样，力量可以从根本上漠视法律的存在，没有了法律和道德，一个社会基本的公平正义都无法存在，人和人之间只剩下奴役和被奴役。
方默不想奴役别人，更不想被奴役，不想自己的家人被奴役。他也很清楚，随着觉醒者越来越多他很幸运，能够成为最早觉醒的一批人，只有掌握了足够的力量才能够保护自己和家人，所以无论学校中的训练再难，他都不会退出的。
唐胜见到教室中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了下来，从讲台上拿出一沓白纸，挨桌分发下来。
“如果选择留下来，就在这份协议上签字，拒绝签字的人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方默拿起手中的协议，上面大体就是之前张同方讲的那些规章，还有一些细节的规定，看了一眼之后，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教室的后面陆陆续续有人离开，不是每个人都能清醒地认清社会的变革方向，唐胜略带嘲讽地注视着那些离开的人，可悲的人，还没有从太平盛世的梦境中醒来。
事实上，在离开的那一部分人中，年纪较大的人占了大部分，少年郎心中有傲气，也有冲劲，到了25、6岁的时候才会渐渐意识到自己的无力，久而久之习惯了，即使现在有一个改变命运冲天而起的机会，一旦遇到难题和抉择，也会让大部分人知难而退。
40个人的班级，转眼间只剩下24人，方默立刻成为了班级中年纪最大的一个，虽然也才仅仅23岁而已，但在一群16到19岁的少年中犹如鹤立鸡群般扎眼。
唐胜站在讲台上，淡漠地说道：“本来以为那些稍微成熟点的人才明白该如何选择，没想到反倒是你们更为明智。现在我要对你们说一声，恭喜。”
“虽然你们不能离开校园，但是我们并没有阻止你们与外界联系，学校之中有网络，你们的手机也可以随便使用，不过希望你们明白什么东西可以对外说，什么东西不可以对外说。接下来的事情，就是不可以对外说的。”
唐胜再次打开投影仪，播放了一段影像。
一个山高树重的密林之中，三名身穿迷彩的士兵正对着一颗张满藤蔓的大树疯狂射击，奇怪的是，子弹打进树干之中，却无法伤到那些藤蔓分毫，只见一大片的火星从藤蔓上炸开，这些藤蔓的坚硬程度远远超出想象。
忽然间，藤蔓钻出，沿着地面飞快的爬行过来，然后攀上了一个士兵的腿，向后一拉，将士兵整个人拽回树林中，任凭士兵如何挣扎也无法逃脱。
影像没有声音，但是大家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士兵惊慌的脸和同伴们焦急地样子，影像到这里戛然而止。
教室里安静无比，唐胜说：“白夜事件之后，灵力复苏，觉醒的不仅仅是人类，动物和植物也都受到影响，这是在幽州原始森林中拍到的画面，根据我们的分析，那棵藤蔓植物应该是c级，而且实力还在飞快的增长中。”
方默忽然想起今天早上看到的一条新闻推送，陵城动物园全面闭园，可能不仅仅是陵城，全世界的动物园都快要关闭了吧。
“老师，你的意思是说，以后的世界会变成一个妖魔鬼怪横行的世界么？”班级中一个戴眼镜的女同学问道。
唐胜点了点头道：“自然界中人类如果不使用工具，根本无法站到食物链的最高层，如今这些动物甚至植物变得可以无视人类的工具时，人类自然要被打回到食物链的最底层，国家训练你们，不是为了争霸世界，而是为了让站在无法觉醒的人民前面，九州的人民才不会重回远古时被野兽当做口粮的悲惨日子。”
“简而言之，你们就是工具，你们就是兵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