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儿子!吃跑堂!卸了你的爪子!”那胖子跑到张黑子身边,举着菜刀指着张黑子,怒道:“是不是你?”
张黑子见他一脸横肉,目露凶光,顿时有点慌神,忙不跌地说道:“误会、误会!”
“误会个锤子!掏钱!”胖子怒吼着,嘴里吐沫横飞,溅得张黑子满脸都是。
田小远忙上前说道:“老板、老板!我们还没吃完,等一会儿再买单!好不好?”
“还等一哈?”服务员撇了撇嘴,“哼,等一哈就有钱喽?你们跑了啷个办?等一哈不得行,先交钱!”
“对头!麻溜交钱!”胖子扬起手中的刀,恐吓张黑子。
张黑子无可奈何,连声说道:“好、好,我交我交。唉,俗话说顾客就是上帝,我他妈的一点上帝感觉都没有。”
他从兜里掏出鸡血石,啪地一下拍在桌上,继续说道:“看到没?这玩意至少值十万八万,先押这,行不行?”
胖子伸手揪住他的衣服,怒道:“唬老子?这锤子玩意值个毛线!老子只认人民币!”
田小远急忙摸索着身上,心说这钱哪里去了呢?怎么突然丢了?眼前这胖子不好惹,这一刀下来,那可不是一百块钱买的来的。
他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时,忽听旁边一人呵呵而笑,接着,那人端着一盘水煮肉片和一杯黑啤走了过来,朗声说道:“和气生财嘛!区区一百块,至于动刀舞枪?”
一张红彤彤的毛爷爷交到服务员手中,胖子松开手,瞪了张黑子一眼,这才离开。
谁这么好心?能江湖救急?
田小远回头一看,这人竟然是刚才摊位前五十来岁的买主。只见他笑呵呵地放下手中的水煮肉片,拖了把椅子坐下,说道:“二位,坐坐!”
张黑子哼了一声,说道:“我会还你钱的!”
“哎呦,不就是一顿饭吗?小意思啦!”买主喝了口黑啤,继续说道:“潘家园子呀,水深王八多,除了玩家没事溜达外,还有摸包的喜欢到这转。”
田小远重新坐下,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的钱被偷了?我咋没感觉呢?再说了,小偷怎么不偷鸡血石?这可值老鼻子钱呢!”
买主笑道:“财不外漏,贼不走空,各行有各行的规矩,有素质的摸包党只掏钱不动其他物件。只有下三滥才眉毛胡子一把抓,见啥摸啥,明白吗?”
“那你呢?干嘛这么好心帮我们付钱?我可知道一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田小远毫不客气地说道。
买主不答田小远的话,而是问道:“二位,你觉得我像干什么的?”
“你——”张黑子撇嘴说道:“干个体的暴发户,闲的没事弄点赝品充文化人呗!”
“哈哈!”那买主也不生气,用手指了指他,笑道:“牙尖嘴利,孺子可教也!实不相瞒,我是冲着二位的鸡血石而来!”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这玩意刚出土不久吧!”
“啊!”
田小远
和张黑子两人同时一愣,对视了一眼,均纳闷他怎么知道刚出土没多久?
那人脸现得意之色,拿起桌上的鸡血石,摸索了一遍,又放到嘴边嗅了嗅,继续说道:“此物受过碰撞,质地松散,有镶嵌的痕迹,再加上阴湿潮味浓烈,自然是刚出土的。而且,你们挖掘时,只怕费力一番功夫。”
张黑子听他几句话一说,佩服的五体投地,摘下墨镜,惊喜地问道:“前辈,莫非你就是传说中的盗——,不,应该是摸金校尉!”
“嗬嗬嗬嗬!”买主举了举手中的黑啤,说道:“再整一个,咱们边喝边聊,如何?”
“好、好!”张黑子心说管你是什么来头,反正你付钱,他挥手喊道:“服务员,再来两瓶国宾!”
田小远见他仅仅是摸索一下鸡血石便像亲眼看到过一样,颇为惊奇,认定他就是自己要寻找的高人。待啤酒端来之后,他倒满杯子说道:“前辈,刚才我俩眼拙,见了真人说胡话,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来,我敬你一个!”
说罢,咕嘟咕嘟地喝了一口。
“好说,好说!”买主一扬头,跟着猛灌一口,“哎呦,我就喜欢这黑啤,麦香味十足,喝起来爽啊从喉咙一直爽到肠胃!”
张黑子问道:“前辈,实不相瞒,我们俩最近还真遇到一件奇怪的事情,就是——”
那人摆摆手,用筷子指着水煮肉片,说道:“来,二位小老弟,尝尝这肉皮,嘿,可真香呢!正宗的川味。”
张黑子见他打断自己的话,十分郁闷,以为他还在生自己的气,便又接着说道:“我们那有个古墓,据说——”
“哎呦,要喝啤酒是不是?来,我跟你喝一个!”那买主打断他的话,端起杯子跟他碰了碰,压低声音说道:“此地不是谈话的地方,喝完酒,带你们去宾馆,咱们详谈。”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张黑子这才放下心,收起桌上的鸡血石,心说这玩意可不能再丢了,否则的话,真的要沿街乞讨喽。
三人喝罢,结账后离开了川菜馆。打了辆出租径直开到一家悦来宾馆的门口。
那人领着他们上了楼,跟前台小妹打了声招呼,沿着走廊径直走到尽头的那个房间。
田小远心里一紧,暗自思忖这家伙是住宾馆的呀,看样子也不是本地人。不过,从他跟那前台打招呼来看,似乎比较熟,至少是常客。嗯,他说潘家园子水深王八多,我看这北京同样也是水深王八多,我可得留神点,别被他卖喽。
打开门,一阵凉风吹来,三人进了房间。
这是一个十五六平的单间,略显狭小和紧凑,最远处靠窗的地方晾着几件衣服,然后一个单人床摆在正中,床上乱七八糟地堆着几件要换洗的衣服。正对单人床的,是一台二十英寸的电视。进门左手边即是卫生间。
真把旅馆当家住呀!田小远心中念叨着。
“随便找地坐!”那人收拾了一下床铺,腾出半边床,说道:“把那玩意拿出来吧!”
“啥?”虽说自己是两个人,但听他一进门就要东西看,心中忐忑,人心隔肚皮,这家伙的底细还没摸清,可不能让他给忽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