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醒醒!”
“给我泼水!”
朦朦胧胧中,田小远感到有人在推自己,眼皮挑了挑,一片刺眼的光亮中现出几个模糊的人影。他努力挣扎了一下,只听“哗”地一声响,一盆冰凉的冷水泼到自己身上!他一个激灵,脑子清醒了很多,缓缓睁开眼。
“你、你们是谁?”
“嗨嗨,我说孙子,既然醒了,就赶紧掏钱买单!”站在中间的一个嘴里镶着金牙的男人说道。
田小远愣了愣,脑子昏昏的,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他皱着眉头问道:“单,买什么单?”
“哎呦,你还真是孙子呢!白吃白喝还装糊涂,什么单?你丫吃饭的单!快点!一千五!”大金牙不耐烦地斥道。
田小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使劲想着刚才发生的事。
圆桌、彩灯还有满桌没动几筷子的菜肴。几个酒瓶横七竖八地躺在洁白的桌布上,旁边趴着半睡半醒的张黑子,跟自己一样,眼睛发直,一副痴呆的样子。
黑子?我?
我?黑子?
不对!还有一个,嗯,嗯!战师父!咦,战师父哪里去了?田小远晃着头左看右看,问道:“战、战天娇师父呢?”
“我去!战天娇?还他妈战地炮呢?”大金牙吩咐道:“打电话,赶紧找人送钱!奶奶的!老子不是地主老财,用不着你两个臭小子吃大户!”
田小远的头渐渐地清醒了很多,见战天娇不在这里,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千防万防还是着了人家的道!不用问,肯定是战天骄这老王八蛋做了手脚。怎么办?想到这,田小远浑身出了一身冷汗。他一手撑着桌子,一手身不由己地去摸口袋。
“甭摸了,你那口袋里屁毛都没有!小太爷早他妈给你们翻遍了你们的身上。艹,赶紧找人来送钱。”大金牙怒道。
田小远瞅了瞅张黑子,心说你丫的还没醒?剩下我一个在这顶缸。他脸上现出为难之色,说道:“大、大哥,我们俩是外地人,被骗了,真、真没钱!人生地不熟,也、也不认识啥人。要、要不先记帐,等我们有了钱,立刻还你!”
“放屁!仔细看看柱子上的字!”大金牙指着旁边柱子上贴的一条横幅,喝道:“给我念一遍!”
田小远无奈,只好念道:“概不赊欠,免开尊口!”
“孙子,你认字呀!小太爷还以为你丫的是睁眼瞎呢!”大金牙掇了条凳子坐下,翘着二郎腿,喝道:“别他妈装糊涂,赶紧想辙!”
田小远推了推旁边的张黑子,心说你狗日的睡的倒沉,快点醒来呀!
张黑子哼哼唧唧地道:“好、好酒!嗯,再、再来一瓶!”
大金牙指着张黑子道:“给这黑不溜秋的孙子也来一盆冰水!”
“好着勒!”旁边一个瘦高的服务员答应一声,拎着盆子去了厨房。没一会儿,端着一盆满满的冰水混合物回来了,“嘿,让让!”
他来到张黑子身边,猛地一泼,“哗——”一盆水劈头盖脸地砸在张黑子头上!
“谁啊!狗日的!谁、谁!”
张黑子像弹簧一样跳了起来,湿漉漉地头上挂着残冰,头发上嘀嗒着
冷水。
“嗨嗨,黑孙子,往这看!”大金牙拍了拍桌子。
“你——?你狗日的敢整老子,艹,老子揍的你生活不能自理!”张黑子瞪着眼就往上冲!
旁边一个服务员抬脚朝着他猛地一踹,嘴里骂道:“去你妈的!”
“哐啷、哐啷!”
张黑子刚醒,脚步尚未站稳,被他一踹,仰身跌倒在地。这一下,他老实了,迷惘地看着田小远,似乎在问怎么回事。
“还他妈敢威胁小太爷,活腻歪了是不是?”大金牙鄙夷地看着张黑子,“小太爷算是看明白了,你俩现在最值钱的也就身上这几件衣服喽,哼,今让你知道马王爷三只眼!哥几个,给我打——”
话一出口,几个服务员撸起袖子就扑上来,七手八脚地按着田小远和张黑子。
“我操!”田小远被揪住头发,身上瞬时挨了几巴掌。
“慢着、慢着!你们性急什么?”大金牙制止住服务员们。
田小远挣扎着抬起头,心说莫非家伙良心发现,要放过我们?
他脑子急转,正想办法如何逃脱此劫,只听大金牙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小太爷的话,还没说完呢!把衣服给我扒光喽,再——打——”
“哎呀!”
田小远还没回过神来,头上便又遭受了重重一巴掌,直打的他眼冒金星。
接着,几只手按住自己的身子,揪住体恤就往上撩。
田小远奋力挣扎着,知道再求饶也没用,索性大声骂道:“我操你姥姥!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两人像被抬上案板的猪,嗷嗷地又踢又打,拼命地反抗。
大金牙哼哼着掏出手机,饶有兴趣地打开录像模式。竟然给田小远和张黑子录起了视频!
最气人的是他边录还边叨叨:“小太爷明个把这传到微博,嘿,这可有的乐喽,我看哪个孙子还敢来爷这里吃白食!”
“!”挣扎中,田小远感到自己的短裤被人扯下,露出红色的内裤!
“哈哈,这小子还穿红内裤呢,咋滴?本命年呢?”一个服务员边扒边奚落。
“本你妈的头!”田小远急的脸红脖子粗,再扒下去,自己可就赤身了,到那时,只怕自己再也没法见人喽!这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在古墓中给那将军扒衣服的情形,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是报复吗?
正乱想着,下身一凉,内裤被几个服务员嘻嘻哈哈地扒了下来!
“给我狠狠地揍!揍完了,扔到垃圾桶里!”大金牙很得意田小远和张黑子的挨揍,似乎折磨人,能让他心里平衡点。
“啪啪、砰砰!”
一阵劈哩啪啦地乱揍,田小远只觉得身上的拳头像雨点似的落着,时不时地还会有几只大脚踢过来!
他刚清醒过来,本就手脚不灵便,这一顿揍,让他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张黑子也好不到哪儿去,嗷嗷叫着在地上打着滚!
也不知被打了多久,田小远终于感到服务员们停止了暴打,像死狗一样架着自己拖出门口,扔在冰冷的楼梯口的垃圾桶旁,这才转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