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姽婳还是从师父那里拿回了属于自己的聘请合同,也没仔细看,顺手锁到了柜子里。
管家送的支票,她拒绝了。
开学前,学校的助学金也打到了卡上,她就从地下室搬到了地上十三楼。
然而,今年的春季开学,似乎并不怎么顺利。
“你听说没,寒假值班老师从那个地方又摔下来了!”
“天啊,怎么又死人啊!呃,大学能转学吗?”
刚与罗琦韶打好饭坐下,就听见坐在旁边的两个女生窃窃私语,讨论的内容把罗琦韶吓得一惊,差点丢了手中的筷子。
沈姽婳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低头专心致志的吃着自己最喜欢的粉蒸肉,丝毫不为所动。
冯婷婷一日未除,学校一日不宁。
但她懒得去冒险做这件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就算去也得等到她有把握不被掐死之后。
罗琦韶却没有沈姽婳的淡定,面色有些恐惧与惊慌,拿着筷子戳了戳白米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或许是家族教育抹杀了她的社会棱角,在谨慎之余,总令人觉得有些胆小怕事。
沈姽婳安然的喝口汤,把饭菜都吃干净,随即瞥一眼造谣本事一流的两个女生,笑容除了甜美,还有几分意味深长。
鬼,最喜欢这种人了。
抬眸瞥一眼一个寒假都没有调整过来状态的罗琦韶,沈姽婳突然有一丝莫名的失望,笑道:“韶,你怎么了?”
罗琦韶似乎突然惊醒,皱着眉头慌乱的盯着沈姽婳,欲言又止,随即还是摇了摇头。
几天前,她梦见……冯婷婷满身是血的出现在学校里,说杀不死姽婳,就要她偿命!
她什么都没做啊,为什么?
罗琦韶眼神微闪,抬眸望一眼悠闲愉快的沈姽婳,眼底滑过一丝清淡的怀疑,低头把饭望嘴里扒拉着,菜却一点没动。
“姽婳,真巧,碰到你了。”就在两人准备起身离开时,一道男声在侧面响起,偏过头去,果然看到了位漠默。
他的笑容很含蓄,只是礼貌的勾起一个弧度,很养眼,但是……沈姽婳眸光一闪,但是没有那个人顺眼。
位漠默,太过刚正不阿,换句话说,阳气太重,与她相克,不合。
沈姽婳甜甜一笑,惊奇道:“会长好!你也在学校吃饭啊?”
位漠默自然是点点头,全程没有给罗琦韶一个眼神,令她自觉有些尴尬,是而识相的起身拍了拍沈姽婳的肩膀,先离开了。
这下,轮到姽婳尴尬了。
怎么开口?冷场吗?
“副会长今年出国了,你有没有兴趣来给我打个下手?”位漠默一边认真的吃饭,一边提出他这几天一直考虑的事情。
倒不是因为他个人喜欢所以徇私,思来想去,姽婳看起来性格上没有优势,但实际上执行能力强,并无不可。
沈姽婳却是笑了,摇了摇头算是无声的拒绝。
学生会都是些麻烦事情,她今年的时间是要用来考英语四六级的,况且还有一位长期“雇主”,到时候忙起来周末时间都会被剥夺。
能者多劳,她不是位漠默的迷妹,没兴趣!
“会长,算了吧,我没经验。”沈姽婳状似不好意思的笑笑,顺手捋捋鬓发,“财务部的商悠悠挺不错的,你可以看看。”
位漠默眸色复杂的凝视半晌并不像是客气推辞的沈姽婳,点点头,算是采纳她的建议。
这个女生还真奇怪,别人求着他要的,她从来不屑一顾,也鲜少请别人帮忙办事。
可是,性格开朗,跟本系的都能说上话,进入学生会后,外系也认识了不少人,不是个孤僻的。
果然,独特吗?
位漠默意味深长的望着沈姽婳离开的背影,眼中喜欢渐浓。
沈姽婳则是暗中不屑的撇撇嘴,丝毫不觉得这学校里的一官半职有什么好令人激动的——包括罗琦韶,她也不理解。
莫非,是她好高骛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