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我们不熟。”沈姽婳扬起唇角又习惯性的勾起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雾蒙蒙的眸子如同一泓冷泉,飘散着寒气。
慵懒,冷漠。
楼下,颜衿宸只是低低一笑,冰凉的两片唇瓣悠悠贴近了手机屏幕,语气竟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宠溺:“婳儿,乖,今夜我有特别的礼物。”
但,却不容置喙。
许是久居高位,多年未曾听过他人冷冷淡淡的忤逆,此刻,他眸子里方才的温柔与关切已渐渐隐匿,浮上了几分危险与冰凉。
果然,还是不乖吗……
沈姽婳既看不清他的神色,也无法猜测他复杂的情绪,理所当然。
但是,仅仅思虑了一分钟,她便放下手机,走进房间换上一件长款米白色风衣,里面是同为一套的反色毛衣,套上短靴,提上包包出了门。
略显凌乱的头发都没有整理,再也没有早晨的仔细与雀跃。
一个人心境的转变,往往就在一念之间……
楼下,好看的男人,昂贵的车子,想不让人注意到都困难。
姽婳坐在了颜衿宸的旁边副驾驶座上,殷红的唇角勾着淡淡的笑容,左耳垂的朱砂痣艳丽的如同一颗妖冶的宝石,水润而娇艳欲滴。
颜衿宸突然偏过头凑在了她的左耳边,嘴角碰到了她的耳垂,幽幽道:“婳儿,你让我等太久了。”
而且,已经等了这么久这么久,他真的没有耐心再一次又一次的眼睁睁看着她离自己而去——从希翼到绝望——从淡然到疯狂。
然而,沈姽婳听罢心中却是微微一凉,眸色略显复杂的瞥一眼总是说着一些她不太懂的话的颜衿宸,沉默不语。
一个奇怪的男人。
疯子!
颜衿宸似乎看到了她眼底轻轻的嘲讽,突然坐直了身子,整个人又恢复到一贯的温雅与风度翩翩。
他薄唇轻抿,眼神清明,方才的诡异情绪好像从未出现过。
沉默半晌后,颜衿宸左手从身侧提出一个蓝色的纸质手提袋,不经意放到姽婳的怀里,里面的缕缕甘甜与苦涩的独特香味儿混杂在一块儿,迫不及待的钻入鼻翼。
一杯不知名号的黑咖啡,一小块儿抹茶味道的蛋糕。
咖啡香气扑鼻,蛋糕卖相极佳……
沈姽婳突然就愣了愣,有些疑惑的看一眼刚刚还奇奇怪怪讨人厌的男人,迟疑了半晌后才缓缓动作起来。
香醇浓郁,入口即化。
她不由得加快了一点点送入口的速度,原本安静的眸子此时清澈如露水汇聚成的清泉,微微闪着亮光。
放松的身体与睫毛下眼底的笑意出卖了主人不由自主的愉悦,满脸的餍足更取悦了刚刚还不大高兴的男人。
颜衿宸眉目也柔和下来,抬手摸了摸她的耳垂,眼中染上几分宠爱与纵容。
但,从未爱过的这位大人并不懂得——宠爱和纵容,是宠与纵,而非爱及容……
“味道很好,我很喜欢。”捧着咖啡,姽婳纯美的脸庞上带着一点红晕,显示着她的兴奋,“你要带我哪里?这儿可是东郊呢……”
望着越来越荒凉的沿途风景,她水润的眸子深处便有了一丝探究和趣味。
东郊啊,还真是一个充满趣味的地方。
埋尸冢,腐骨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