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到了落家邀约的这一天,姽婳递过请柬,缓缓踱进落宅。
今天,她穿着一身酒红色一字肩拖地长裙,腰间系着一条黑色腰带,百褶裙摆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黑色的真皮包包上的细碎钻石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她的手腕上依旧是那只白玉镯,血丝流动间波光潋滟,抬手将鬓角的棕黄色发丝别到耳后,露出诱人的耳垂以及上面的红宝石耳钉。
白皙的脸颊上画了淡妆,杏眸纯净清澈,眼尾带着一丝淡淡的绯红,红唇娇艳欲滴,勾出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却偏偏令人感到不容小觑。
会客大厅内,竟然只有两个人。
阳老,一个白胡子飘飘满脸褶皱的老头,笑的无害而慈祥。
所谓的会友,不会只邀请了她和鬼阁的阁老吧?
“申阁老,好久不见啊!”姽婳就像没有察觉到他们之间流转的紧张气氛一般,老神在在的与自己的顶头上司打招呼,笑容清浅还透着几分无趣。
早知道,她就不来了。
无聊的一群人,好生无趣!
申阁老看见她的打扮眸光闪了闪,依旧慈爱的笑着,点了点头,眼底还有着三分得意七分欣赏之色。
阳老头打压他关门弟子,死活不愿意人家加入鬼阁,却不想她主动接受鬼阁考验,狠辣果断的表现以及无人可及的天赋令她一跃成为鬼阁的中流砥柱。
即使,她只来过一次。
申阁老笑的像只老狐狸,上前来伸手拍了拍姽婳的肩膀,就像是对他器重的后生一般:“小姑娘,东郊受的伤好了没有啊?”
姽婳听罢眸色微冷,半晌才恍然大悟,点了点头算是道谢。
原来,是他救的自己。
“多谢阁老相助,姽婳铭记于心。”她红唇轻启,跟随申阁老在一旁坐下,有一句没一句的攀谈着,一时倒也算和谐,相谈甚欢。
申阁老眼界广阔,见解独到。
最关键的是,看法一致。
姽婳微笑着与他谈笑风生,心中却是慢慢思索着她不久前才了解到的一些特殊势力,眸子里渐渐涌起了一些雾气,令人捉摸不透。
鬼阁,吸收了华国各种身份、各种级别的术士,上至偌大古族,下至路边神棍,强大如十恶不做深不可测的术士,弱小如刚刚踏入通灵界的小生。
总而言之,这就是个黑暗集结处!
如果说阳阁是正义修士的老巢,那么鬼阁就是邪恶术士搞事情的大本营!
耐人寻味的是,身在阳阁的阳老要镇压落宅的邪祟却请了死对头鬼阁的人……
祸水东引?
姽婳漫不经心的瞥一眼又陆陆续续从门口进来的一些人,面色微微一变,饶有兴味儿的笑了,偏过头对申阁老眨了眨眼睛,俏皮动人。
二十几个正派人士当中两个为人痛恨的人……这是个什么战术?
难道今夜搞事情的人,不是她么?
申阁老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大胡子,乐呵呵的模样看不出来丝毫紧张,姽婳却诡异的察觉出几分胸有成竹之感。
呦,还是个腹黑!
姽婳斜了斜身子,抬起纤纤素手撑住脑袋,微微眯了眯眼,狭长的水眸透着几分清纯,却是媚眼如丝,波光流转间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轻轻笑开了。
她红唇轻启,眼尾微勾,偏过头瞅着申阁老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