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伶俐之后隔三差五就去尉迟闲舒家里去骚扰一下他,让尉迟闲舒烦不胜烦,只是奇怪的是,尉迟闲舒并没有像躲张金花那样躲着她,只是一直没好脸色的回答着她各种各样奇怪的问题。
“这是什么?”朱伶俐捏着一带着叶子的花问道。
“金银花。”
“干嘛的?”
“清热解毒。”
“那这是什么?”朱伶俐又拿着另一种植物问着。
“黄芪。”
“干什么用的?”
“补气排毒,敛疮生肌。”
“哦,那对我的疤痕有没有用?”朱伶俐一听有生肌的功效顿时来了兴趣。
“有一点用,但是也不能完全去除你的疤痕。”
“哦。”朱伶俐又转了转,拿着新的植物继续问尉迟闲舒,突然感觉背后衣领被提了起来,身体不由自己控制地往外走。
“哎,哎,你别拽我啊,我还没问完呢!”朱伶俐艰难地反着脑袋看着尉迟闲舒喊着。
“走走走,朱大婶喊你回家吃饭了,快去,别过来了。”尉迟闲舒提着朱伶俐一把丢出了大门随即砰地一声把门给关上了,只留下一脸无辜的朱伶俐瞪着眼睛望着大门。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泉水村一个月多了,朱伶俐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这些天她已经把整个泉水村逛了个遍,越来越觉得没意思,于是她打着主意要到外面去看看。
听说尉迟闲舒今天要到镇上去买点草药,朱伶俐天没亮就起了床,和朱大婶打了声招呼,便直接向尉迟闲舒家里奔去,想在他出发之前就把他给拦截下来,让他带着自己去。
到尉迟闲舒的家门的时候,门还没有开,天也还没亮,于是朱伶俐蹲在门口等了一阵,在就要昏昏欲睡的时候门终于吱呀一下开了,让朱伶俐身体一震,条件反射似的站起来,果不其然,尉迟闲舒又被她吓了一跳。
等尉迟闲舒终于看清楚人,气不打一处来,指着朱伶俐叫嚷着:“猪伶俐!你怎么没事就跑到我家吓人,我是不是哪地方得罪你了,你倒是明说啊,不要给我整这些阴的!”
朱伶俐表示很委屈:“我这是喜欢你才老来找你的呀……别家让我去我还不去呢。”
尉迟闲舒心一颤:“你……喜欢我?”
“是啊,你看你医术高明心又好,关键是长得帅,我很喜欢。”朱伶俐眨巴着眼睛,心里暗自在腹诽,其他都是浮云,关键是长得帅。
尉迟闲舒心脏莫名越跳越快,脸上却一脸嫌弃:“谁要你喜欢了?走走走,别的地方待着去。”说着便作势要把朱伶俐赶走。
“哎,哎,别赶我走啊,其实今天我来是想跟你去镇上的,你看吧,我来这这么久了,都没有出去过,听说你今天要出去,我就想跟你做个伴一起去见识见识。”朱伶俐一脸期待地望着尉迟闲舒。
“你去只会拖慢我的速度,我不想带你。”尉迟闲舒表示这事没得商量。
“不会的,我保证,在路上我绝对紧跟你的脚步,一句废话都不会说。”朱伶俐还煞有其事的举起了四根手指头。
见尉迟闲舒还是不答应的样子,又装起可怜来:“你就带我去嘛,我每天窝在这个地方,都快无聊死了。”
尉迟闲舒看她这个样子又不忍起来,于是勉强点头:“好吧,你要记住你说的话,不要到时候拖我后腿。”
“好的!”朱伶俐开心得快跳起来,她就知道每次装可怜必定能达到目的。
“你等一下。”尉迟闲舒像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又回了屋,不一会,他拿着一顶纱帽出来了,“你把这个戴上。”
朱伶俐开心的接过纱帽,眼光闪闪地问:“你这是关心我吗?怕别人带着异样眼光看着我伤害我幼小的心灵?”
“我这是怕你吓着别人,出了人命就不好了。”尉迟闲舒撇了撇嘴大步向前走着。
朱伶俐低头哦了一声,边戴上纱帽边快速跟上了尉迟闲舒的脚步。
一路上朱伶俐倒是还真像她说的,乖乖的闭上嘴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静静地跟在尉迟闲舒身后。就这样平静地走了快两个时辰,这时候天也已经大亮了,前面再走不久就快到镇上了。朱伶俐正觉得无聊,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很多马蹄声,好奇回头望去,只见一长队训练有素的人骑着马像这边奔来,朱伶俐见状马上退到路的一旁。
“这里居然有这么多人,真是奇怪。”朱伶俐实在是忍不住要说话了。
尉迟闲舒也打量着那队人马,摸着下巴说:“确实奇怪,我出来这么多次从来没有碰见过这里有过人,何况还这么多人。”
朱伶俐看着越来越近的队伍,只见其中一人身形挺立,穿着一件墨色的缎子长袍,腰间系着白玉带,脚上穿着白鹿皮靴,乌黑的头发半披着,头顶上梳着一个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雕满精致花纹的黑玉冠中,头发下的脸俊逸非常,乌黑的发丝随着风肆意摆动,更显神采飞扬。她兴奋地指着那男子对尉迟闲舒说:“你看,那个人肯定是哪家的贵公子,到这里来打猎游玩的,居然比你还帅诶!”
尉迟闲舒听到前半句还没什么反应,直到听到后面眉头就深锁了起来:“你这是什么破眼光,这人绝对是纨绔子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朱伶俐眼睛微眯啧啧两声,拍了拍尉迟闲舒的肩膀,叹息道:“我知道,人家比你长得俊,你嫉妒。”
尉迟闲舒白了朱伶俐一眼,懒得跟她说话。
萧逸骑在马上奔跑着,昨天他已经命人把李晴儿先接到了镇上,安顿了下来,自己今天才收拾了东西赶去跟她汇合,看着腰间萧博留给他的玉佩,萧逸又伤情起来,完全没有看到路边的两个人。
前面几个人驰马飞奔而过,都避开了靠近路边的一个小水坑,直到萧逸的马过来,直接踏进了水坑里,溅得站在旁边的朱伶俐一身泥水。
朱伶俐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指着萧逸即将远去的背影叫唤起来:“喂,你这人有没有素质,没看见这里站着人吗!居然还踩水坑里贱我一身泥水,我这身衣服前天才新做的啊!”
萧逸本来还在恍惚之间,突然听到一声叫嚷,立马回过神来,不可置信地猛地回头:“月儿?”
“什么月儿?不要想着和我套近乎,你说吧,你贱我一身泥水怎么算!”朱伶俐仍然生气地插着腰。
萧逸这才看清楚,面前站着一男一女,男的一身青衣背着个药框一身书生气,女的身着黄衣头上戴着一顶垂到胸口的纱帽,他缓缓地骑马走过去,看着朱伶俐问道:“是月儿吗?”
“什么月亮太阳的,我跟你说这你给我扯那,你是不是不想赔我的衣服!”
萧逸顿了顿还想继续上前,一阵微风吹过,朱伶俐的纱帽被吹得微微扬起,露出一条缝隙,萧逸定睛看了看,只看见一道长长的伤疤,苦笑了一下,果然不是月儿,也是,月儿看见他又怎么会不认识他,况且他都说过永远都不要再见到她了,她杀了他的养父,又怎么会再出现在他的面前。
于是萧逸说了声抱歉,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给朱伶俐转身就走了。朱伶俐看着手上的银子眼里发着光,这银子得有十两了吧,能买多少身衣服了!朱伶俐高兴地把银子揣进怀里还不忘转身对着马队挥了挥手,对远去的萧逸叫唤了一声:“我原谅你了!”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尉迟闲舒终于开了口:“瞧你这德性,一锭银子就高兴成这样,别跟别人说你认识我。”说完便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也沿着马队那条路前进着。
朱伶俐一路好心情地跟着尉迟闲舒到了镇上,一到镇上便跟解放了似的,也不顾她之前的承诺了,这里看看那里瞧瞧,感觉什么都新鲜,尉迟闲舒怕她跑丢了,只好无奈地在她身后跟着,看着朱伶俐蹦蹦跳跳的背影,尉迟闲舒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笑容。
走到一家成衣店,尉迟闲舒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看朱伶俐那溅满泥水的衣服,叫住还在东张西望往前走的朱伶俐:“猪伶俐,你不要换身衣服吗?你看你这身衣服,脏死了。”尉迟闲舒一脸嫌弃。
朱伶俐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是哦,她都忘记了自己满身的泥水,于是笑了笑对着尉迟闲舒说:“也好,正好手里头还有好些银子呢,我得好好给自己挑身衣裳,打扮打扮自己,也好早日找到一个如意郎君。”于是便蹦蹦跳跳地走进了成衣店。
在成衣店逛了一圈,朱伶俐看得眼睛都直了,这衣服也太好看了吧!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粗布衣服,再看看店里的锦衣罗裳,顿时觉得这生活差距也太大了,朱伶俐停在了一件鹅黄色轻纱裙子面前,便再也移不动脚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