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食情狼对于玄德和尚来说已经是庞然大物。
玄德和尚在心中已经没有把握能杀死食情狼,他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食情狼猛地向前扑,右抓的四只利刃狠狠向玄德和尚插来,玄德和尚赶紧一闪身,右手在地下捞了一把,两颗铁珠出现在手心。
刚要用力丢出这两颗铁珠,就觉得胸口十分,身体一摇晃,右臂使用的力量减少了九成,两颗铁珠以弧线的角度打在食情狼脸上,几乎毫无痛感。
食情狼呲牙一笑,一排手臂粗的利牙白光慎人。它突然一转身,右爪以闪电般的速度将玄德和尚抓住,稍微用力一握,玄德和尚顿时觉得五脏六腑要被挤破,胸腔的骨头咯吱咯吱响,已经达到最大承受度。
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脑袋好像随时都要爆炸!
随着食情狼继续用力,玄德和尚颤抖的嘴唇开始流出血,满脸通红,两只眼珠好像要蹦出来。
突然被重重地摔在地上,玄德和尚挣扎着翻了几个滚,食情狼用指尖碰了碰,嘶吼声时而愤怒时而愉悦,看起来它并不想马上杀死玄德和尚。
那四个人发现情况突然变得这么糟糕,抱着头瞪大眼睛,不知该如何是好。
玄德和尚仰面朝天躺着,任凭食情狼如何都无反应,他脸色苍白,双眼无力的半睁着,时不时会被嗓子里的血液呛到,嘴皮动了动,心说:我十岁出家……,学艺近四十年,到头来居然是这样的死法。作为一个僧人……,我修行不够,时常骄傲易怒;作为一个止兽人……,技招却不精通,让百姓失望。承蒙师傅不嫌弃……,师傅!我给您老人家丢脸了,哎!!
也罢了!活着窝囊,倒不如重新来过,愿佛祖让我有轮回的机会,再做僧人,从头学起!
想到这里,他一把抓住食情狼的一根利爪,食情狼一惊,将视线集中在玄德和尚身上,看他想干什么。
玄德和尚瞪圆眼睛咬着牙,用最后一点力气将这一根利爪的指尖移向自己的心脏位置,抓住利爪高声喊道:“徒侄玄德!愧,对,师傅!愿来生再入佛门,一定潜心修行!畜生,来吧!!”
说完两手大开,闭上眼睛,做好受死的准备。
食情狼歪着脑袋,玩虐的神情十分可怕,那根利爪依然顶在玄德和尚的心口上,缓缓向下用力。
“咔嚓!”,一根肋骨被压断,玄德和尚痛得满脸大汗,身体剧烈颤抖,那种有东西胸口上而喘不过气的感觉实在难受,世界渐渐变白…………
就在这一切要到尽头时,玄德和尚感觉胸口上的沉闷瞬间消失了,紧接着是一阵凉风从身体上刮过,这是死后的感觉吗?
他缓缓睁开眼睛,每一次呼吸都很漫长,等他的眼睛睁开到足够可以看见物体时,他发现在身体的右侧好像立着一座大山,这座大山的高处横向支着一条粗树桩,一动不动。
眼睛睁得再大一点,这个大山山顶忽然低下来,耳朵中隐隐约约传来一个声音,那声音还带着回声:“阿弥陀佛……,玄德——,师叔—,到了!”
这个声音是那么的耳熟,虽然有两个月没有听到,却感觉亲切。
玄德和尚努力想睁开眼睛看清楚,但不知为什么,就是抬眼皮这么简单的动作也会全
身痛,所以只能干着急,喘粗气。
讲话的这个人也是一个和尚,他弯下腰去从头到脚看了一下玄德和尚,抬起右手在它的心口轻轻按了按,玄德和尚顿时觉得全身像针扎一般,把他疼的紧闭上眼睛。
这个和尚一皱眉,道:“玄德,你身体有伤,但无大碍。师叔要将你扶起来,稳定你的伤情,会很痛,你要忍耐。”
说完,玄德和尚被轻轻扶起,大约一个呼吸时间后,他的背后遭到一拳击打,身躯的骨架传来一阵密集的响声,那是骨头被重新调整到原来最佳位置的声音,连向内弯折的肋骨都打回去。
玄德和尚首先感到全身酸痛,但很快又无比舒服,感觉身体里的内脏都回到各自的位置,活动了一下肩膀和双臂,骨头损伤还是有,但行动已经没问题。
突然一口血喷出去三尺远,之后倍感轻松,到了现在玄德和尚才彻彻底底的恢复了精神。
玄德和尚连忙转过身去看,一张老和尚的笑脸冲他点了点头。这个和尚正是他的二师叔,圆南长老。
突然就像见了亲人,玄德和尚像个小孩一样哭了,跪趴在地上给圆南长老叩首道:“师叔!徒侄给师叔叩头了,多谢师叔的救命之恩!”然而他的心情却是五味杂陈。
这个圆南长老是居甘寺的第二把手,是圆菩方丈的三师弟,这个人的身材可以用参天巨树来形容,玄德和尚身高有六尺,却比圆南长老矮下一个头多,他是一个真正的七尺男,僧人!
这么高的身材,还是大块头,一身肌肉包裹在平凡僧衣下,普通靠在身旁一看,简直是依偎大树。
此人今年六十七岁,精神抖擞,双目发亮,不知为何眼袋一直都很重。笑起来和蔼可掬,可是一旦愤怒起来兽类都要尾巴逃跑,他最大的特点就是总是将手袖卷高,这与他使用的技招有关。
圆南长老将玄德和尚扶起,笑着脸撇着嘴,从头到脚打量玄德和尚。
忽然表情发生了变化,嘴还是撇着,笑容却渐渐消失,反倒是眉头皱的很深,他道:“玄德!你的身上是不是少了什么?!”
玄德和尚连忙低头查看,眼睛快速眨了一下,这才明白师叔问的是什么,连忙道:“回师叔,徒侄已将羽毛和鳞片带回来了,因为要与食情狼战斗,带在身上有所不便,所以将它交给了村长保管……唔?!食情狼哪去了?”
四下看了看,哪里都不见食情狼的踪影,在他的身后倒是有一个很大的坑,玄德和尚已经猜到这都是师叔做的,能横向将地面打出一个坑,恐怕也只有师叔才办得到。
圆南长老道:“带回来了就好,师叔此次前来主要是为了羽毛和鳞片,你说的村长在哪里?”
玄德和尚道:“他回到村子里去了,徒侄现在就去告诉官老爷,让他去将羽毛鳞片带来。”
“好,那师叔就再等等。”
玄德和尚答应了一声,跑向周官员,一身没有病痛的感觉真是舒服。
来到这四人面前,还未等玄德和尚开口,周官员就大赞特赞老和尚的厉害,虽然他不知道这是谁。
玄德和尚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师叔,然后交代了对方要做的事,周官员带领剩下的人回到村子去找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