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海边小城
“hi，顾，最近可好？”
“我在青岛金沙滩。”
“yes，very beautiful”
“一个老朋友。”
“哈哈哈！！！”
青岛金沙滩，一顶太阳伞下。
施密特穿着一条沙滩裤躺在靠背椅上打电话。
“嗯，人来了。”
“把我一个朋友救回来。”
“你从哪里得到这个消息。”
顾安坐在办公室里正在看一份地图。
“秘密！”
“你这老家伙！”
“人我帮你找到了，留不留得住就看你自己。”
“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施密特挂掉电话，端起红酒杯，啜了一小口。
“hi，凯撒，要不要来一杯。”
施密特旁边一张躺椅上，一个金发男子正在闭目眼神。
“no！”
“你在想什么？”
“道！”
顾安挂掉电话后坐在椅子上思索半天最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北水南横山，万字一点堂。”
“施密特，你真会给我出难题。”
※※※
“各位旅客从长沙市开往f市的d184趟列车马上就要发车，请您抓紧时间登车……”
萧可毅放下手里的书看了一眼窗外。
从医院出来后，萧可毅想回老家一趟，蒋付红看在萧可毅在这次工作中尽心尽责，于是大手一挥，让萧可毅提前休了年假。
火车在启动，然后慢慢的加速，最后飞快的远离车站，把长沙站几个字远远的甩在身后。
萧可毅回过神来。
在他斜对面座位上，坐着一对靓丽的男女。
男的穿着一件花色西服，卧蚕眉下面是一双细长的眼睛，秀气长脸，精致的妆容，全身上下透露一种邪魅的美，把他身边的女人比下去。
男子嘴角总是带着笑意，迷得几个坐在他对面的几个女学生脸红扑扑的。
“我叫酒，她叫新。”
“no！no！”
“我和她不是那种关系，你们懂的！”
酒摇了摇食指连连解释道。
酒身边的新一脸冷淡，她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拿着一面镜子，一直在端视自己的容貌。
萧可毅听到他们的对话，酒的中文吐字有些生硬，应该是国外人士。
“日本人！”
萧可毅猜测。
四个小时的旅程。
南国边上的海滨小城f市。
萧可毅背着一个旅行包走在人行通道上。
“咯吱！咯吱！咯吱！”
一阵清脆的木屐声。
一个身穿白色和服的女子打着一顶印着樱花的油纸伞走在前方。
酒和新很是恭敬的跟在那名女子身后。
“是他们。”
萧可毅看着那名女子的背影，白色的和服上绣着一朵朵金色的芙蓉花。
萧可毅突然有一个想法，想看看那名身穿和服的女子长着什么模样，于是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但一出车站他们就不见踪迹。
三个小时的大巴。
萧可毅回到自己熟悉的海边小镇——东镇。
夜色降临。
一阵海风吹来，带来淡淡的腥潮气味。
萧可毅闻着这股气味，望着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小镇特色小吃，就算是一个人行走在昏黄的路灯下，他依旧觉得很亲切。
西亭厝。
马路的交叉口，还有一颗老槐树，儿时的游乐场就在那里。
萧可毅猛地心里一阵不安。
迎面走来一个男人。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高高瘦瘦的男人，眼神犀利，面容冷峻，那双可怕的眼神望了萧可毅一眼。
萧可毅面色如常没有受一丝影响。
两人就这样错身而过。
男人消失不见。
萧可毅看到自己最为挂念的人。
一个佝偻的身影，在老槐树下走来走去，时不时直立起来，捶一捶自己的后腰。
这个时候深秋夜晚有些凉，她穿得有些少，所以不时走动走动。
“姥姥！！！”
萧可毅远远的就大声喊道。
“可，可毅！”
姥姥紧紧握住萧可毅的胳膊，生怕他转眼就消失一般。
“姥姥！”
萧可毅从姥姥颤抖的手臂上感受到她是多么的高兴。
“回家！”
萧可毅牵着姥姥的手走在西亭厝内的小巷，很快就回到他们的家。
“来，这是你最喜欢吃的柠檬鸭和白切鸡。”
姥姥从厨房端出早就做好的菜，摆满了一大桌。
“姥姥！”
萧可毅有接近半年没有看到姥姥。
姥姥从看见萧可毅起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
这一晚，萧可毅的胃口非常的好。
萧可毅躺在自己的小房间心里觉得很踏实。
这是他的家，这里有他的亲人。
“爸妈，我回来了。”
萧可毅对着床头柜上的一张照片说道。
那是一张有些泛黄的双人照，男的戴着一副眼镜，模样斯文，可以看出萧可毅和他有几分相像；女的轻轻按住自己的小腹，一双明亮的大眼对着镜头很是幸福地笑着。
姥姥说这是萧可毅妈妈在怀了萧可毅第一百天拍的照片。
萧可毅安安稳稳的睡到第二天早上。
“哟！终于看见你。”
“萧可毅！”
“周六我们同学聚会一定要来。”
隔壁家刘波在巷子里撞到出来买早餐的萧可毅。
“同学聚会！”
萧可毅笑了笑。
深秋的夜，海边的星，依旧那样美。
潮起潮落，浪花翻滚，还是这般熟悉。
多少年来，萧可毅一旦有心事就会来到这里。
萧可毅经历上次生死，整个人的心境有了很大的变化，对什么事情都变得敏感起来。
昨晚在巷子口看到那个不该存在的男人。
今天看到在一条巷子里长大的刘波。
萧可毅内心深处很多东西，就像海底的沉渣，在碧海蓝天，一切如常，忽然海浪袭来，沉渣泛起，才知道有些东西，不管过了多久，依旧清晰如初。
“公子，你今天好奇怪！”
女鬼出现在萧可毅身旁说道。
这些日子，女鬼出现次数越来越少，来去匆匆，根本没有停留多少时间。
不过萧可毅到是没有注意。
“你知道么！”
“我真的很讨厌你们！”
萧可毅望着黑色的海面冷冷地喝道。
“咦！！！”
“公子，说话好伤人！”
女鬼摆出一副很受伤，委屈至极的模样。
“知道我为什么总是一个人？”
萧可毅躺在沙滩看着天空的点点繁星。
曾几何时，他就是这般度过无数个孤独的日日夜夜。
一个人望着海面，听着潮起潮落的浪花声。
“你们一个个死去的人！”
“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
“为什么！”
萧可毅翻过身来按住女鬼的手质问道。
萧可毅双眼散发出妖异的红光。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
晶莹的泪花落在女鬼身上，女鬼感觉到痛楚，萧可毅的痛楚以及他的眼泪带给自己的痛楚。
“那里真的有一个人！”
“真的！”
“为什么不相信我！”
“为什么！”
“不要跟着我！不要跟着我！”
“帮帮我！帮帮我！”
“呜呜呜！！！”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站在人潮涌动的街道上嚎啕大哭。
所以人看着他就好像看到怪物一样。
远远的避开他。
众人望向他的眼神带着恐惧、鄙夷等等。
小男孩眼睛哭得红肿，红色的瞳孔散发出妖异的光芒。
被孤独吞没，被恐惧支配，身负枷锁。
一张张扭曲的面孔，如影随行，他们发现这个奇特的男孩，或嘲弄，或恐吓，或哀求，一圈圈的围着他。
他就像汪洋大海中的一叶扁舟。
想要挣脱。
却顷刻之间被淹没。
萧可毅身上散发出一道红色的光芒，他握住女鬼的手越来越用力，女鬼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魂力竟然在流失。
“萧可毅！”
女鬼大吼一声。
这是她第一次叫萧可毅的名字。
“是你自己！”
“你无法认清事实！无法接受事实！”
“是你无法接受你自己！”
“你说什么！”
萧可毅大喝一声，红色的瞳孔射出一道寒光，女鬼感到如针刺一般疼痛，萧可毅如同一只凶兽般望着她。
“亡魂痴恋人间，不入冥界。”
“不是魂飞魄散！就是化身修罗！”
“吾如孤魂野鬼，游荡人间六百年！”
“吾之痛苦！”
“汝韶华二十载！”
“能懂！”
女鬼大声喝道。
萧可毅不语。
静默。
徒留涛声依旧。
萧可毅身上的红光退去，他终于恢复理智，站起身，朝西亭厝走去。
过了许久，女鬼才慢慢的站了起来。
她脸色苍白，身影也有些朦胧。
“阴阳分界眼！”
“这般厉害！”
女鬼低喝一声。
“啊！”
女鬼的手臂上一道红色的印记闪闪发光——八。
女鬼瞬间如坠冰窟。
女鬼咬牙奋力一跃，化作一道白光追上前面的萧可毅。
回到家。
萧可毅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曾几何时。
他扪心自问，为什么是我，为什么非要是我。
这双眼睛。
为什么要在自己身上。
萧可毅拿着一面镜子看着自己红色的瞳孔。
“你叫什么名字？”
萧可毅突然问道。
过了几分钟。
“喂！”
萧可毅有些生气。
女鬼坐在萧可毅的书桌上正在玩牛顿摆。
“滴答！滴答！滴答！”
女鬼玩得不亦乐乎。
“你这人！”
“你这鬼！”
萧可毅很是无语。
“咦！公子你跟我说话！”
“公子你刚才问妾身的名字？”
女鬼回过神来，瞪大眼睛问道。
萧可毅看着她一惊一乍的模样很是奇怪，再重复一遍说道。
“对，你叫什么名字？”
“妾身寒雪姬！”
“公子还未下聘礼，这般问人家闺名，是不是太直白。”
寒雪姬脸上竟然有一丝羞赧。
“你——你——”
萧可毅一时语塞。
这都什么跟什么。
真是搞不懂鬼。
※※※
“干已！”
“找到了？”
一个胖乎乎的男子坐在高楼上，粗大的手拿着一个酒葫芦，时不时喝上一口。
高楼高千尺，下面的人和车，如同蚂蚁一般。
干已身上的风衣在劲风吹拂下猎猎作响。
“没有！”
干已过了半天很不情愿的吐出两字。
“从小白干的反应来看，那应该是一个上千年的亡魂。”
十二支摸了摸自己身边一只胖乎乎的动物说道。
“哼！”
干已似乎对此十分的不满，他看着手中闪闪发光的红字：八。
“中了黥刑还能逃脱！”
“实力不容小觑！”
“不过冥界的通缉令还没有出来！”
“真是奇怪！”
十二支皱眉说道。
“阿修罗界也开始注意这边。”
“我们要不要和冥界联系一下。”
十二支晃了晃自己手里的酒葫芦问道。
“哼！”
“冥界！”
“恐怕！”
干已那张千年不化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你是说！”
“那位大小姐又闯祸了！”
十二支不由咽了咽口水，到口的酒都忘记喝，把自己的衣服给弄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