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楼内的温度似乎急降了些许,令人不适。
云予觑眼呲牙道:“似乎被调戏了,还是强抢,这是头一遭,老娘很生气!”
老娘?!
此时众人方恍然大悟,难怪她身上不经意间流露出女人才有的娇娆,原来是女扮男装。如此说来,她们三人都是女子。
这时,老鸨冲上来,讪笑道:“熊少爷,既然她们是女儿身,那就不必抓回去了吧?”
熊乃大皱眉,深深地看了一眼老鸨,“如此甚好,我房中可再收入三名美妾,还能减少些麻烦。”
“熊少爷,奴家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又有何妨。”
“此事,事关重大,熊老爷毕竟是官场中人,少爷强行带她们回府,若传出去,未免有损令尊的名声。”
“呵!强抢又如何?传出去又如何?那老不死的名声早就烂大街了,我那十三房妻妾,除了夫人是娶回去的,其余小妾又有哪一个不是抢回去的?”熊乃大冷笑,“老鸨你此番言辞到底是何意?还是你要阻止我?”
老鸨急忙陪笑道:“奴家不敢,奴家是为了令尊着想。”
“你倒是多心了。”熊乃大冷眼道:“哼!滚一边去,别来妨碍我,”
“是!”老鸨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暗骂:“你这个没良心的,是谁好人家春姐姐的?转眼翻脸不认人。”
熊乃大对着云予几人说道:“你们是乖乖的跟我回去呢?还是要我绑你们回去?”
“听见少爷的话了吗?要是你们自以为身手不凡,敢反抗,不会有你们好果子吃。”跟班狐假虎威吆喝着。
“啪!”
熊乃大一巴掌,打在那跟班的头上!
“少爷……”
“有你这么跟未来姨娘说话的吗?”
“小人知错,小人知错。”
“熊一,熊二,给我抓住她们,不要伤到我的美人儿了。”
“是!少爷。”
两个护卫缓缓逼近。
“小小跳梁小丑,想让姑奶奶我当你小妾?呸!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已是个什么模样,老娘今天非要让你知道,地有多肥,天有多长!”
话刚落,云予一闪身,穿过两个护卫的拦截,来到熊乃大身前,提脚踹向他的胸膛。
“啊~!嘭,嘭……”
熊乃大本想以跟班的身体来抵挡,却不曾想,两人一同滚下了楼梯。
“哎~哎呦~我的腰!”
“少爷,您没事吧?”跟班忍着身躯的剧痛,扶起熊乃大,“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伤害我家少爷。你们还愣着做什么?给我收拾她!”
“啪!”
熊乃大一巴掌拍在跟班脸上,“不许伤害她!”末了,摸着胸口,一脸陶醉地说:“我喜欢。”
“嘭!”
一个人从二楼飞坠而下,将八仙桌砸得粉碎,此人正是二护卫之一的熊一,从而失去了知觉。
“啊!出人命了!”
一楼的人群惊慌逃离。
“嘭!”
此时,又有一物掉了下来,但,此次坠楼非人,却是一段护栏!
只见那名叫熊二的护卫抱着椅子,惊魂未定地坐在失去护栏的阽危之处,半个身子悬在半空。未等他松口气,一只小手伸了过来,玉指在他肩上轻轻一点,其一声惨叫,摔了下去,续而步了那熊一的后尘。
此时的云兮,有种飘飘然之感,在今日,她接触到许多以前未曾接触过的事物,也做了以前不曾做过的事,兴奋如她,涨红了小脸,红里透出异样的苍白,宛如一个瓷娃娃,一碰就碎。
眼尖的司怜见了,问:“小七,你怎么了?脸色竟如此之差?”
“司怜姐姐,我没事。”云兮脸色略显疲惫。
柔荑收入手中,竟一片冰凉,司怜一时大惊,“云予,云予,快来!”
“叫我做什么?老娘还没废了那混蛋呢!”
熊乃大听了,顿时胯下一寒,打了一个哆嗦。
眼见护卫均不省人事,跟班小声问道:“少爷,要不,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废话,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早已跑老远的熊乃大回道。
“少爷,等等我……”
……
春暖楼,三楼某间厢房内。
熏香轻挠,琴音袅袅,红帘后隐约可见琴女妙曼的身姿。
“这些时日,餐餐粗茶淡饭,可憋死我了。”楚天阙捧着一只烧鸡,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流油,“味道也不怎样,还算差强人意吧。”
“有得吃就不错了。”云灼喝着酒,没好气地说道。
楚天阙对着他一阵挤眉弄眼,“下次我请你,我知道一个地方,那里的饭食无比美味,说是天下第一也不为过,只要一经品尝,保证你食髓知味,流连忘返。”
“天下第一?你所说之人可是姓寻?所论厨艺,天下第一称号,他当之无愧!”
“你也知道寻掌柜?”
“掌柜?”
“一个酒楼的掌柜,脾气古怪,空有一家酒楼,却从不动手为人做菜,客人想吃什么只能自己动手做,除非拿出能打动出令他的东西。”
“没想到,销声匿迹多年,还能听到他的消息!”
“你说的是?”
“天榜十二人杰,位列第九,人称‘浪君子’,姓寻,单名一个灵字。”
“十二人杰,三十六金鳞,寻灵……”楚天阙细语着,随后咽了一口唾液,脸色颇为精彩地道:“我只知道他跟我父亲是好友,可没想到他是如雷贯耳的《天榜》十二人杰之一。”
“传闻‘浪君子’有三绝,身法神通《日月如梭》之超群,除了已仙逝的风后的神通《咫尺天涯》能够与之媲美,当世无出其右。更有厨神之称,据说,其酿酒之道也也毫不逊色,我神往已久,奈何一直无缘相见。”云灼笑道。
“见了又能如何?那人脾气如茅坑里的烂石头一样,又臭又烂,又极抠门,想我我父亲跟他的交情,我喊他一声伯父,你可知道他是如何招待我们的?”楚天阙嗤笑道。
“哦?”
“残羹剩饭,哦不!是残羹馊饭!”
云灼哑口无言,沉默了半响,摸了摸鼻子表示:“算我没说过。”
“不过,话又说回来,烂菜叶经他之手,做出来的菜,味道妙不可言!相较那些山珍海味,虽输卖相,但论味道,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楚天阙咂嘴夸道。
烂菜叶?!馊饭?!
云灼一脸古怪地看着他,待他欲再度开口时,却被门窗外的巨响打断,紧接而来的是一阵喧哗。
打开窗户,往楼下望去。
一股气血冲破胸膛,直冲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