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你活着是为了什么?”一座残破的大厦内,一名黑甲女子轻声问道,她手中的利刃上红色的鲜血缓缓低落。
“我吗?”身着白甲金纹甲胄的马煜捏了捏手,紫色的瞳孔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找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
“让世界继续存在的理由。”
存在
他闭上了眼。
我已经舍弃了太多了,谁来救救我。
我已经不想,不想
他的眼一下睁开,强烈的白光直射瞳孔。
在一阵模糊后,四周的情景映入他的眼中。
白色的天花板,还有一张秀丽的俏脸。
“你醒了。”她轻声说道。
“龙导师。”马煜嘴唇张了张,艰难说道。
“嘘。”龙墨嫣竖起食指,在唇边比了一个嘘的姿势。
“你伤还没好,好好养伤。”
她摸了摸马煜的头,双瞳中映着他的脸庞。
“我的眼。”马煜此时眨了眨眼,他的眼角隐隐有着湿润过的痕迹。
“流泪了吗?”他想道。
“另外,你的考核已经过了。”说着,她笑了,笑容宛如荷花,带着纯洁与青涩。
马煜看着她,眨了眨眼。
“过了,还好。”
“不过,龙导师,你这么微笑让我很不舒服。难道你看上我了,嗯?”
马煜话音一转,冷峻的脸马上一绷,变成一副严肃的干事形象,问道。
“啊,痛痛痛。”
刚一说完,一记手刀直接劈在了他的脑门上,马煜吃痛,无奈手脚被绷带与木板夹得死死的,根本反抗不得,只能大声惨叫。
“再乱说话,手刀伺候,懂吗?”龙墨嫣扭了扭手腕,嘴角微微一翘,笑道。
“龙导师,我错了,不说了,做个乖学生。”马煜立即服软,他可不想再吃几记手刀。
“还有一件事,通知你一下。”龙墨嫣从文件夹中拿出一张通知,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既然通过了考核,dp高层认为你已经有资格参与实战的资格了,待你伤好后修养两星期便要前往拉尼卡尼亚第九分区的dp军区。至于怎么过去,会有专车接你去的。”
“军区吗?”马煜沉吟了一下,“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毕竟在训练马煜的那几个月,他确实异常的认真与努力。
“我有一些事,不能再这继续待了,你先安心养伤,估计你的宋导师过一会就会赶过来了,要知道你可是足足昏睡了三天,他可是很担心你。”
“额”马煜咧了咧嘴,腹诽道,“那二不郎当的导师居然也有担心我的时候。”
要知道,以往宋导师可是一脸猥琐的喝着小酒去撩那些学校的年轻女教师,如果不是他的资历和身份震慑了各大高校,估计他的种种‘恶行’都足以让他被各校通缉了,而且他曾经喝醉了酒在一位美丽女教官面前指着马煜大喊这是他儿子。
一想到这儿,马煜的嘴角都不由得抽了抽,往事不堪回首啊。
“那龙导师,你先去忙吧,我会好好养伤的。”马煜苦笑一声。
“那我走了,小家伙。”龙墨嫣收起文件,倾下身子,揉了揉马煜的头,诡笑道。
马煜的头晃了晃,但甩不掉她的手,只能一脸幽怨的看着她,表示着自己的不满。
“乖,摸摸头就走了。”龙墨嫣继续蹂躏了马煜的头发一会儿,拍了拍手,离开了病室。
病室就只剩下马煜一人了,陪伴他的就只剩下进行着指数跳动的医疗仪器。
呼~
马煜吐了一口气。
“还是跟以前一样,陪我的就还是你这个老朋友啊。”
他扭过头望向窗外,绵绵的细雨飘打在窗户上,化作一条条断裂的丝状线条,宛如那些被风撕开的白云。如今又是晚上,拉尼卡尼亚外早已是霓虹闪烁,在这个难得的和平时间里,留存着这残破世界为数不多的繁华。
马煜看着窗外的灯红酒绿,人们的吆喝,朋友兄弟勾肩搭背,情侣间的拥抱亲吻,眼角不知不觉多出了两条晶莹的痕迹。
“跟以前一样啊还是跟以前一样,一模一样”
他喃喃,身子轻轻颤抖着。
“可我如今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呵有什么重要的。”
“我我”
他的情绪在窗外城景的刺激下变得宛如海浪,疯狂涌起又瞬间落下,低喃的声音里夹杂着着悔恨、痛苦、绝望,仿佛长笛鸣奏时被堵塞的低鸣。
突然,他的右瞳由棕色化作紫色。
“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马煜原本如失了魂一般的状态瞬间蒸发,取而代之是一种平静,极致的平静,仿佛山崩于前亦不惊的平静。
“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忘了!”
“我居然会有忘记重要的东西的时候。”
“那忘记的是什么呢?”马煜冷静下来后,紫色又渐渐褪去,仿佛从没出现过。
“不过这座基地市是真的很漂亮,跟以往的首都城市毫不多让。”他收回了目光,笑了笑,想到。
“不过我的朋友们,你们已经看不到了。”马煜脑海中浮现出曾经那些人的面容,微笑,哭泣,愤怒,无奈那些人的各种展现出的表情闪过空白的世界。
抱歉啊,没跟你们一起走,去另一个地方。
在那无尽的远方,一定有着美丽的星辰陪着你们吧。
他笑了笑,脸色平静,棕色的眼瞳里仿佛又看见曾经的朋友们在向他微笑招手。
如果你们都在,多好。
或许
存在,才是每一个存在者所存在的意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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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室内,幽看着病室中的马煜,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感。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放弃了原来的你。”
幽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皮肤,眼帘盖住了他的双眼。
诶~
他叹息了一声,关闭了监控。
“不过,你还是跟原来一样迷茫畏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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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走出病室的龙墨嫣在拐角处碰见了正在抽着烟的宋导师,而宋导师只是抖了抖烟灰,眼仍看着地板,问她道。
“他在昏迷时流了泪。”龙墨嫣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马煜昏迷流泪的事。
“还沉溺于过去吗?果然跟孩子一样。”宋导师笑道,拍了拍龙墨嫣的肩膀。
“我知道,那个人的名字也叫马煜。”
说完,他便拐过了拐角,留下了一个燃着余烬的烟头,淡淡的灰色侵染着空间。
唯有龙墨嫣愣在了原地,天蓝色的眼瞳中带着吃惊与复杂。
“那是他吗?”
“我叫,马煜。”
在那时,少年的名字已经深深印在了女孩的心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