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如孢子一般在这个安全区内迅猛蔓延。
“怎么会?”众人心中哀嚎,不甘。但他们却不敢有丝毫动作,在面对一名能把驻守在这安全区的军队屠戮一空的人,一定是和那些人一样,是神与魔的使者。
“爷爷,那那是恶魔吗?”小男孩缩了缩头,埋在老人的胸口,低声问道。
“他不是恶魔。”老人睁开眼,略带浑浊的眼看见黑色的铠甲在人群中闪烁,他手中的长刃宛若蝴蝶飞舞于花丛中,掀起阵阵草叶的浮动,不过结果却是鲜红的血液飞溅,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只是一个付出代价的孤独者罢了。”老人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惨嚎声,求饶声,咒骂声在小男孩耳边回响着,人们在死亡的恐惧下四处逃窜。老人却是紧紧抱着小男孩,干枯而苍老的手抚摸着他的头,俯下身在男孩耳边低声诉说着,直到一切都归于寂静。
滴答!滴答!
在他身后,血液落在地上,发出了点点清响。
“都死了吗?”老人没有回头,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那阳光仍存的天空,左手举起,画了一个十字,轻声说。
“就差我了吗?”纵然身后没有回答,他也是自己莫名的笑了笑,继续说。
“放过他,算是我最后的请求。”
老人缓缓松开手,小男孩无力地倒下,眼睫毛微微地颤动——他被老人弄晕了。
还是没有任何回答。
“你没有错。”老人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那自苍穹降下的温暖,“我也没有看错你。”
“马煜。”老人回头,笑着说。
迎接他的是一道一闪而逝的冷光,从后面穿过他的胸膛,带出一道飘扬于空中的红线。
“哈哈。”老人嘴角溢出红流,眼神渐渐失去了神采。
黑甲战士从老人体内拔出长刃,没有发出一句言语的他身子隐约颤了颤,右手一挥,长刃便化作光点消失在空气中。
“老师”
黑色面甲下,马煜轻喃一声,随即转过身,离开了这个安全区。
在他离开不久后,由一支穿着外骨骼装备的军团小队护送着一些袖口上带着双叉红十字的人来到这里。
“快,看看这里还有活着的人没有。”
“老刘,你带人去那边。”
“jason,you e with him”一名中年人大喊道,立即分配好了队伍,让他们带人去查看情况。
“希望还有活着的人。”中年人祈祷道。要知道之前几处安全区沦陷,没有一个活着的人,全部都死了,都是致命即死的伤口。
“报告,一号区没有活着的人。”
“报告,二号区也没有。”
“报告”
随着几个小时的搜救,一声声的报告,中年人的心渐渐沉入了海底。
“好狠的心。”他喃喃。
“报告”
“说。”中年人听见对讲机里隐隐有喘息声,似乎有人在搬运东西。
“八号区,有一名活着的小男孩,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只不过昏倒了。”对讲机那一头隐隐有些激动。
“赶快,赶快,还有活着的人。”中年人也难掩激动之色,招呼剩下的人随他去了八号区。
一行人带着医疗箱担架,急急忙忙赶了过去。
到了八号区,中年人一伙人对小男孩检查并无大碍后将他抬上担架,送到了他们的安全区——华宇安全区。
“还有活着的人吗?”中年人对着对讲机喊道。
“没有了。”
“没有了。”
“报告,没有了。”
“撤,回安全区。”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苦涩,说。
众人听到命令后,都回到了安全区的门口,看着满是鲜血与尸体的地方,一阵无言。
“每次都是这样。”
“自乱世开始的时候,就从没有过平静。”这些人静立着,等着这唯一一名信奉着上帝存在的中年人站在破败的安全区前喃喃自语。
中年人从兜里掏出一个泛黄的小本,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在那默念着,双眼中透露着虔诚与巨大的哀伤。
“好了,走吧。”大概过了五六分钟,中年人收起了小本,平静地说。
一行人抬着担架小心翼翼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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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在中央天塔的顶端,一场会议正在被召开。
“幽,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一名非洲的强壮的青年拍了一下会议桌,用流利的中文向正在场中央的陈罗质问道。
“我知道。”陈罗冷声道。
“放屁。”会议席上一名中国的执掌者骂道,“你下的那个命令,知道有多少人因此而丧命吗?”
“我知道。”陈罗仍然冷冰冰的回答,半面的黑色面具在会议厅的灯光下散发着冰冷的光辉。
“那你知道,又为什么要下如此荒谬的命令。”在会议厅上,一名元老级人物发话。
“荒谬?”陈罗嘴角微微一翘,“那是你们愚蠢。”
“混蛋,信不信我生撕了你。”听到这句嘲讽的话语,那非洲青年愤怒道,要不是旁边他好友拉着,恐怕真的要去生撕了陈罗。
“我知道你所属的基地市内有着你的亲人,因为将你调回,导致如今根本不知他们如今的生死,你因此很愤怒。”
“但是,这道命令关乎着更多无辜的人的生死,只能因你一家而破例吗?”陈罗的眼瞳宛如烧红的炭,散发着如刀锋般的冷芒,身上无形散发出煞气——那是手上沾染了无数人生命才会有的气势。
那非洲青年面色一白,冷哼一声,坐了回去。
“我知道,你们对我的命令所导致的后果有所怨言甚至仇恨,现在外面那些普通人也在谣传着那些诽谤我们的污言秽语,不过为了保全整个文明,我们不得不忍受这些小人的谣言与那些无辜者的愤恨。”
“你凭什么说你的这则命令可以保全人类。”在会议席上,一道女声响起,陈罗循声望去,眉头略微皱了皱。
“这则命令保全不了人类,下一道命令才是关键,明白吗?雪。”陈罗回答,看向那质疑的人——龙墨嫣。
“那为何如今主基地市频频有安全区沦陷,而且无人生还,我们还不能动手。”龙墨嫣继续问道,黑色的眼瞳里隐隐有着愤怒闪现。
“我不能告诉你为什么不能动手,但我可以告诉你,那是他做的。”
龙墨嫣轻咬了一下嘴唇,保持了沉默。
“我希望各位不要出手,等待我的命令,不过有谁要破坏大局,我不介意拿他的人头先挂出去。”陈罗回到正题,继续说道。
“我们可以答应你不动手,但幽,你得告诉我们理由。”一名被推选为发言代表的执掌者用翻译器问。
陈罗笑了笑,笑得肆意而内敛。
“因为,在这个世界的歌谣里,我们都是殉道者。”
一时,整个会议厅内沉寂无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