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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荒无人烟的海湾,一座复式的双层别墅屹立于一个被海浪拍击着的悬崖之上。
一个留着清爽短发,穿着一身笔挺军装的青年,正盘膝坐在这古朴别墅的阳台之上,右手虚抓着一个茶杯,淡淡的凝望着远方那渐渐被夕阳染红的晚霞。
看着他有些无神的双目,微微勾起的嘴角带着笑意,不知在想些什么。
“阳阳,别淘气啦,快回来吃饭。”“阳阳,你在干嘛呢,别抓别人家的鸭子,快放了,不然他们又得说,他们家公鸭子不下蛋是因为我们了。”“阳阳……”一阵阵无奈地声音,在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出来。
“叮……”
一旁茶几上急促响动的手机声震醒了还在神游的高阳,这时的晚霞已然不见,夕阳也落于西山。
他看了眼旁边地茶几上那熟悉地号码,神色中带着喜悦,但伸出了手之后,又犹豫了一下,最后无奈的笑了笑,又将那响动的手机拿起,因为,那是他阿婆打来的。
这时,高阳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画面中四个全副武装的黑衣人正猫腰躲在一栋别墅阳台的落地窗后,那阳台之上还有那么一个穿着军装的男子,正拿着一个响动的手机双目有些微微的失神。
而那失神的青年男子,正是他自己。
只见高阳右手迅速的将手中的电话高高抛起,双手伸向茶几之下,抽出两把银色手枪,双手连动,两眼眨也不眨的就朝着刚刚画面中埋伏的四人打出一片弹幕。
随着落地窗后重物倒地的声音,高阳顺手接住了正下坠的手机,嘴角上带着微笑,看着已然接通的手机,仿佛刚刚的事情与他无关一般。
“阳阳,给阿婆找了大胖小子没有,嗯?”慈祥的声音从耳侧传来,让高阳有些无奈的同时,更是有些温暖。
“阿婆,你天天打电话,别总……”
就在这时,他感觉眉心一凉,他下意识地就要翻滚出去。
然而,手机里却传来了一阵尖叫声,让他不由一顿,因为那是他阿婆的声音。
这时电话里传来了一个淡淡地不带丝毫感情的男声,“不要乱动呦,你的阿婆在我手上。”
高阳一动不动,不是因为他害怕眉心上的红点,而是担心自己的阿婆。
这海湾突然间静地可怕,好像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一般。
“别想搞什么小动作,你爷爷把你安排进了特种部队,让你这几年你的身手练的确实不错,竟然能连续躲过我们的两次刺杀。嘿嘿,但这次,你以为高峰把你送到这里,我们就再找不到你了么。而且,这回我们可是做了两手打算呢,你躲一下,试试!”
那手机里的声音让他愤怒,但,他不敢言,因为,一个好像被捂着嘴巴却还一直在拼命嘶吼,仿佛用生命,在传递一个“快逃,不要管我”的信息,让高阳的心,如同被撕裂般的痛。
高阳,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想让自己的语气平淡一些,但是他做不到,他的声音中带着颤抖,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缓缓地说道:“好,这回,我不逃了,但请你,放了我阿婆。”
“嘿嘿,不愧是高峰的孙子,还挺明事理,放心,只要你死了,我们能顺利完成任务,我会放过这老不死的。”
电话里声音不咸不淡地回应道。
这时,电话里又传来了一个声音。
“队长,迟者生变,那么动手吧!”
“嗯”
“噗”
远处传来了一声轻响。
高阳没有闭眼,也没有动。
只见他嘴唇微张,似乎在喃喃的说些什么。
“阿婆,再见!我不后悔走这条路,如果再选一次,我还是会为他们报仇的。”
眼前的子弹不断地放大,高阳能感受到它,钻入了自己的眉心……
但他不愿闭眼,因为,他不甘心,他不愿意。
“不甘轮回,我愿长存!”
他内心的嘶吼,他自己能听到,但或许也听不到,因为,他的眉心被那*撕裂了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血洞。
高阳怒目圆睁的尸体带着重响砸在了阳台的地板上,带出大片血迹。
这时,这空无一人的海湾中,一声叹息幽幽响起,让远处椰林里,那大功告成正准备收拾东西返航的狙击手汗毛倒立。
“杀他可以,但,不该要挟他!”
一个沙哑中带着肃杀的声音,就在那狙击手耳边响起。
只见,就在那狙击手转头之时,一只手掌从虚无中探出,不带丝毫烟火气息。
但,在那狙击手眼中,那仿佛是恶魔的右掌。
那狙击手神色中带着恐惧,大张的嘴似乎是想发出求救的信号,但是他做不到,只能如同一只跳上岸的鱼一般,张嘴闭嘴,惊恐的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手掌,掐断自己的喉骨。
随着那尸体的倒下,那手掌也缓缓地退回了虚无。
那双层别墅上,高阳尸体的前方,一片平静地空间,突然间出现一道漆黑的裂缝。
一个全身笼罩着黑袍的身影便从中踏出,看不清他的样貌,但黑袍之下那魁梧的身躯,粗壮的骨骼来看,显然是一个男子。
只是现在,他站在高阳的尸体前一动不动,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又过了片刻,这原本平静地空间荡起了阵阵空间涟漪,这黑袍下的男子似乎才放下心来。
只见他右手从那宽大的黑袍中伸出,手中拿着一把奇异的小剑,一面黑色一面金色,其上似乎还雕刻着什么花纹,但看不真切,材质上来看似金非金,似玉非玉很是精致。
那黑袍人将那手中的精致小剑放在高阳的丹田处,当他右手一离开,那精致小剑便嗡鸣一声,好像很是兴奋的样子。
只见,它迅速的融化,穿透高阳的衣服,渗入高阳的尸体,消失不见。
这时,那黑袍人又将那右手,放在高阳的额头,手中亮起了蒙蒙的灰光。
片刻后,待的那空间波动到达了极致之时,他缓缓地将手缩了回去。
在他缩回的刹那,高阳的尸体消失不见,空间也恢复了平静,只留下一个黑袍身影矗立在那里,像是在发呆。
“既然你不后悔,那么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那黑袍下又传出了那沙哑的声音,但,这回的语调中没有了肃杀,有的只是感慨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话音刚落,只见那黑袍男子再次伸出右手,向着身旁的空间一划,又一次出现了一道漆黑的裂缝,它如同一张狰狞的大嘴般,瞬间将踏入其中的黑袍男子吞没。
转瞬之间,空间又缓缓地恢复了平静,如同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而,那狙击手的传呼机中,那本来一直未停的传呼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