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卿云忍不住想尖叫,但是整个人就像身处梦靥之中,他拼了命的想张嘴震动声带,浑身上下却没有一处地方听他指挥。他越是想挣扎,越是绝望地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处在了爱德华的掌握之下。
他难道真的想杀了他么?不可能!不可能!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爱德华身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旁人看爱德华每次都能将事情解决地滴水不漏,就以为他是个冷静持重,深谋远虑的人。但事实上这恰恰反了。爱德华从来都是个做事恣意随性不受任何约束的人。
同其他那些莽撞而不顾后果的人不同的是,强大的行动力和惊人的应变能力让爱德华每次都能够从容而顺利的应对随性后带来的后果,这才是他那看上去算无遗策的真相。
天道无常,哪里能够算到每一步。爱德华的行为准则一向不是谋定而后动,而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因为不会龙炎不会动白卿云?这只是白卿云自己想得而已。
之所以这么长时间,他都放任白卿云没有动,是因为他觉得没必要,更觉得没意思。
如今白卿云自己找上爱德华,在那“没必要”和“没意思”上面添油加醋,也怪不得爱德华真起了杀念。
爱德华修长的手指从白卿云一向应以为傲的面庞上滑下,顺着他那修长的脖颈,一路到了心脏的位置。白卿云在爱德华的动作下瑟瑟发抖,心脏忍不住剧烈地战栗。
他忽然看见爱德华轻轻一笑,接着脖颈处便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仿佛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地抽离他的生命力。
白卿云的腿彻底软了,他万万没想到,爱德华真的会要他的命!
爱德华当然不会真的要他的命,他只不过是想给眼前这小狐狸一个惩戒罢了。白卿云留着还有他的价值。
爱德华在适当的时候放开了白卿云,他在他脖子上留下的伤口位置十分精确,既能够顺利抽血,又不会因为爱德华的离开溢出太多的鲜血。
白卿云失去了支撑,忍不住靠着沙发的座椅瘫软了下来。面色苍白双目无神的望向前方,刚刚从死亡的边缘溜过的他,一时间连思考的勇气都没有。现在但凡有些许的思维活动,就会让他想起方才的可怕经历。
“白先生,还不打算走么?”爱德华从新拿起了桌上的文件,淡笑着说道。
这时,爱德华的办公室大门再次被打开,录完新歌的龙炎手中那这着存着方才自己录制完成的歌曲的闪存走了进来。
没想到,却看见了瘫软在沙发上的白卿云。以及,白卿云脖颈间的那两点腥红。
“卿……卿云?”龙炎的大脑一时间有些停滞,但他很快就明白过了什么,瞬时脸色也煞白成了一片。
他想走进去将白卿云抱起,但忽然意识到了站在一旁的爱德华。他急躁的脚步缓了缓,首先走到白卿云身边,而是向爱德华走去。
“这里面是我刚才录制的歌。”龙炎将手里的闪盘放在爱德华的办公桌上。他没有转身去抱白卿云,而是忍耐却焦躁地等着爱德华的反应。
他想让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反应呢?爱德华眯着眼笑着看龙炎,看着他那黑漆漆的眼中的焦躁越来越盛。
过了片刻,他才不经意地说了句:“把他带走吧。”
龙炎这才仿佛如蒙大赦般健步走向白卿云,小心翼翼地将他抱起,然后头也不会地走出了爱德华的办公室。
爱德华目送着龙炎的背影在走廊尽头消失,他走到百叶窗旁边,透过窗叶与窗叶之间的微小缝隙,看见了楼下的龙炎地抱着白卿云焦急地拦着出租车。
大厦门前的车租车很少,往往都还是已经有人的。龙炎拦了很久都没有找到。爱德华甚至可以看见他俊美的脸上因为焦躁而涔处的汗水。
他只是看了会儿,便转身走向办公桌旁的橱柜,从中拿出一瓶酒,往高脚玻璃杯中到了些。
他拿着酒杯坐到办公桌后的沙发椅上,缓缓地摇晃起来,看着昏暗的光纤中杯中晶莹的液体在划出一道道暗红色的弧度。
随着那成弧度的酒线越抛越高,爱德华的目光也愈发的沉了下去。直到砰地一声,玻璃杯被重重地砸在了那红木的办公桌上。
酒杯没有碎,杯中的酒也没有撒。黑暗中的爱德华一动也没有动。他只是隐身在黑暗中,看着那紫红色的液体慢慢回归平静。
忽然,他洒然地笑起来。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这么沉不住气了?这种事情,不是早就预料到了么?早就,预料到了啊……爱德华的手按上自己的心脏。可就算是这样,还是会……心痛啊?
他摇了摇头,从办公桌上拿起方才还没有看完的文件,以及龙炎给他的那个闪存,走出了办公室,正巧遇见了刚刚开完会回来的助理王紫馨。
“小王,我的办公桌坏了,你联系下帮我换一个吧。”爱德华笑着同她打招呼。
“啊,好的。”王紫馨点点头回答道。
她等爱德华的身影消失,才走爱德华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没开灯,王紫馨什么都看不见。她摸索了一阵找到了开关开灯,却是在没想到被眼前的情景下了一大跳。
哪里还有什么办公桌?!原本应该放着爱德华沉重的红木办公桌的地方只有一堆厚厚的褐红色粉末,上面一只盛这些许葡萄酒的高脚杯稳稳离着。
王紫馨被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景象。这……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