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宝莲灯同人之守护 > 正文 四十九
    站在云端,杨婵看着一言不发的杨戬,杨戬身上此刻所散发的气息,在此刻杨婵的眼中看去,似是回到了家变的那一瞬间。此时的杨戬,与当年家变时的他,一模一样。

    看着身边的沉香和小玉,杨婵只是让他们在原地等候,只见杨婵独自一人,走到了杨戬的身边。看着杨戬眼中的落寞与孤寂,杨婵轻声说到:“二哥,心里如果难受的话,就不愿忍着,这样的你,真的让人看上去,感到心疼……”

    听闻着杨婵话语间对自己的关心与担忧,杨戬转身看着身边的杨婵,只见杨戬轻笑着说到:“三妹不用担心,二哥没事的。”

    见杨戬这般说到,杨婵的心中,也自是明白的,杨戬这般说,恐怕是不愿告诉她、让她担忧。见状,杨婵也不再多言,只是静静的陪在杨戬的身边。

    站在云端,俯视着下界的芸芸众生。此刻,在杨戬看来,这般的情形,却是显得那样的寂寞、清冷,心中没有了执念,杨戬的心,已然随着冰雅一起离去了。

    多少年前,他站在这云端,俯视着天地间的万千生灵,那个时候的杨戬,心中有三界的芸芸众生,有他千年的谋划。而此刻,站在这云端之上,再次俯视着三界的万千生灵,许是经历了这些、许是心中已然没有了执念,此刻在杨戬的眼中,只剩下了如同古神一般的“冰寒”气息。

    观望着此刻人间的情形,连年的战火,连累的终归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可是,这便是天道的运行与轨迹,不是吗?

    杨戬的手中,紧紧的握着冰雅交给他的令牌,面对此刻人间的战乱,面对着凡人心中最虔诚的祈祷,杨戬自是想去帮助他们的。可是,当杨戬的手中触碰到了那面令牌之时,杨戬的心中犹豫了。

    神,存在于天地间,自有神的职责,而天地的运行,自有天道下的轨迹。不论是人,或是神,都不能过多的干预。

    千载的时光,对于神仙而言,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可是对于那些生命有尽的凡人而言,却是异常珍贵的存在。因而,神在无尽生命的蹉跎下,会忘却曾经修行的本心,从而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凡人的供奉,但凡人则不同,不论时光如何的流逝,在他们的潜意识中,神是无所不能的存在,他们将自己的心灵、信仰寄托在神灵的身上,从而给自己留下一份小小的“希望”。

    可是,神有神的准则,不得过多的干预人间之事,这是天道定下的准则,神亦是无法违背的。

    战火,是人类进步的必经之路,在朝代的更迭、战火的蔓延之中,人类会吸取曾经失败的教训,从而在一次又一次的磨难之中,走向另一条路。

    可是,在战火之中,不论过去多长的时间,都只有一个准则,那便是“成王败寇”……然而,在战火之中,最终受苦的,也只有那些,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凡人。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人类…方才能得到真正的进步,人类,也方能如天道的运行轨迹那般,在未知的某一天,真正的主宰着这片大地。

    或许,当人类成为大地主宰着的那一日,神灵,也会如同古神一般的归隐。若是此刻出手相助凡人,在未来的某一天,神灵真正的归隐了,已然习惯于依赖神灵的人类,又当如何才能成为大地的主宰者呢……

    思及至此,杨戬只是站在这云端,静静的观望着那片孕育了生命的大地,观望着那片大地上此刻所发生的一切。

    同是站在云端的沉香,此刻看着下界的战火纷飞,不似杨戬一般的多思多虑,只见沉香自掌中凝聚起法力,见状便想去凡间,参与其中。

    只是,不待沉香行动,杨戬便立刻制止住了沉香。

    沉香见状,带着疑惑与焦虑的语气,说到:“舅舅,为什么阻止我?”

    知道沉香此番所做,并无恶意,杨戬缓缓而言的说到:“沉香,这是天道允许的轨迹,我们都没有权利去过多的干涉。你已然修炼成仙,自当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杨戬此番所言,沉香的心中,虽是无法全然明了,但也能知晓一二。只是,他与杨戬不同,他成仙的时间毕竟不长,且他的心中,并没有那些清冷的心思,即便已然是神仙的身份,沉香依旧无法割舍凡人的思维与感情。

    如今那个自己生长的地方,此刻正在饱受战火的洗礼,而如今的他,是有能力去制止这一切的。可是,就是因为天道、因为现在的身份,他却只能在这九天之上的云端间,默默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这般的做法,对于依旧将自己视为凡人的沉香而言,无异于是一种精神、心灵上的折磨。

    杨戬看着沉香眼中的情绪,只是在心中叹了叹气,只见杨戬沉默的转过身去,不再看向沉香。

    对于沉香的心思,与之在沉香身上所发生的事情,杨戬也自是明了的,对于已然成仙的沉香,却还保留着凡人时的一切,杨戬的心中,自是欣慰的。

    如同凡人所言“吃水不忘挖井人”,虽然今日位列仙班,但也不该忘记孕育自己生命的大地。神的存在,并不是为了凌驾于众生之上,神的存在,其实应该理解为“是为造福三界”而存在的。

    此刻,在天际的半空中,浓郁的煞气冲上了云霄。只是,这般的煞气,却并未冲破天地的结界,只是,在凡间……却蔓延开了。

    原本只是充斥着血腥与战火洗礼的华夏大地,此刻已然被这些煞气乘虚而入。对于继承了古神力量的杨戬来说,这般的障眼法自是无法瞒住他的眼睛。

    只见杨戬略微思索了片刻,看向沉香说到:“沉香,你记住!适才凡间的战火,是咱们华族儿女自己家里的争斗,这般的争斗,咱们自是不宜插手的。可是,如今异族胆敢入侵我华族,作为神,我们自当不能坐视不理……”

    听见杨戬这般说道,原本便蠢蠢欲动的沉香,急忙问到:“舅舅,我们该怎么做?”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犯我疆土、虽远必诛!”

    简洁的两句话,在杨戬的口中说出,却是那样的有力。此刻,在沉香的眼中看去,杨戬犹如身在战场上的将军一般,自他身上所散发的气势,便足以让军心大振。

    此刻,只见杨戬闭上双眼,额间的天眼大开,几滴精血自天眼之中而出,遂即,只见这几滴精血,在杨戬法力的引导下,四散于大地上的不同方向。

    适才失去了几滴精血的杨戬,此刻看上去,他的脸色略显苍白了一些,但杨戬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适。只见杨戬静静的看着沉香,说到:“如此这般,即便没有神灵的庇佑,凡人,亦可以自己拯救自己。沉香,今日我要告诉你的便是,不论是人、或是神,都不可能永远都依靠他人,只有依靠自己的力量,方能立足于天地之间。”

    沉香闻言,思绪间似是回到当年救母的岁月,那时的杨戬,亦是如同今日这般,牺牲自己,只为教育他……此刻沉香的心中,不由得感叹到,或许,在初次见面的时候,对于杨戬,他便是自心底中,崇敬着的。

    见沉香不语,杨戬亦不再多说,只是转身静静的看着凡间的变化,拥有了他精血的凡人,必定不会是普通人,或许也可以在这个契机之下,凡人的力量,会逐渐的走上天道的轨迹。

    站在杨戬身边的杨婵,此刻只是静静的思考着。对于杨戬,她的亲兄长,她不知道何时开始,面对杨戬之时,她开始感到了陌生的感觉。或许,是因为她无法猜测到杨戬的想法,或许,是因为杨戬素日里,太过于冷淡了。

    只是,不论是何种的原委,此刻见到了杨戬适才的所做,杨婵的思绪,似是回到当年,杨戬刚刚接任司法天神之时。

    其实,杨戬从未有过任何的改变,他依旧是那个心怀天下的显圣二郎真君,或者可以说是,改变的那个人,一直以来都是她。漫长岁月的蹉跎、千载的孤寂,让她在遇到情欲之时,便忘却了所有。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她在情欲的眼前,舍弃了所有的一切,包括她的那颗本心。

    做错的人,从来就只有她一人而已,而杨戬,却是为她所累……幸而,此刻杨戬还站在她的眼前,否则,她真的无法原谅自己。

    而此刻,杨戬只是专注的观望着下界的变化,并未曾去留意身边杨婵的心思。

    若是重来一次,在面对万千生命与妹妹之间的抉择之时,杨戬依旧会选择牺牲杨婵,保全万千无辜的生命。毕竟,这是神的责任,庇护那些信奉神灵的生命,是神义不容辞的责任。

    此刻,杨婵的心中,自是已然想明白了所有的过往,只见杨婵看向杨戬的目光中,已然恢复了纯净的气息。

    观望着下界变化的杨戬,此刻似是很是满意下界的发展。只见杨戬回神,看着杨婵、沉香、小玉三人,说到:“咱们走吧!”

    说罢,只见杨戬的目光带着一丝笑意,带着杨婵三人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