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局势让参战双方的许多人琢磨不透,先是魏军追着荆军跑,半路上突然杀出一队荆军,局势扭转,荆军追着魏军跑。
不多久,从乘胜追击的荆军北侧杀出一队魏军,又变为魏军追着荆军跑。然而,跑到半路,从山丘上又冲下几十名荆军,拿着弯刀对着魏军呼啸而至。
一时间,战场态势极度混乱,两军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有魏军在追荆军,也有荆军在追魏军,还有偷偷开溜的,双方的将领都失去了对部队的指挥。
“大人,为何要救那几个人?”
杨远彬一边挥刀砍倒迎面而来的叛军士兵,一边大声喊道。
“他们可都是勇士。”
常克宗还不太适应在骑马飞奔的同时挥刀,他从一个叛军身侧掠过,挥刀却迟了一拍。
“大人,你看将旗!”杨远彬突然发现了什么。
常克宗向东方望去,只见将旗停滞不前,而军团旗正向后退去,不禁怒骂道:“混蛋,怎么回事!”
“大人我们要回援吗?”谢云辉护在常克宗前方,挡住了还在溃退的叛军。
“当然,快,出发!”
六人不再恋战,而是径直向前冲去,对于迎面遇到的溃退叛军,只是挥刀吓唬,让叛军自己远离。
白翰源带着四十名卫兵从山丘上冲下后,魏军步兵抵挡不住,陷入了慌乱,魏军的攻势很快便被遏制住。
见援军到来,原本被魏军步兵紧追的后半截荆军中有一部分人开始回头反击,他们在白翰源的指挥下,奋力杀向魏军的将旗和军团旗。
白翰源手中的无影刀极其锋利,已经有三名魏军的战刀被他砍断,对于白俊哲所说昨日象山卫将旗被夺一事,白翰源感到难以置信,对于魏军的战斗力,白翰源不屑一顾,魏军中怎么可能有有那么悍勇之人?这样的勇士只会存在于大荆国中。
荆军离魏军的将旗和军团旗越来越近,对魏军步兵形成了三面包围,不少魏军步兵开始转身逃跑。
“魏狗大势已去,我们赢定了!”白翰源窃喜起来。
宇湛六人从腰间的盐袋捏了点盐巴放入口中,张学礼解下水囊,六人传递着每人喝了一小口,随后六人向着东方的战场快步跑去。
荆国逃兵大多惊慌失措,毫无队形,宇湛几人顺利的杀散了迎面遇到的荆国逃兵。尤其是宇湛,战刀过处,叛军纷纷倒地。
“你们没事吧?”
宇贤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还跟着十几名猛虎军的士兵,和宇湛几人汇集在一起,溃逃的叛军纷纷避让,不朝他们身上撞,一时间宇湛等人竟然空歇下来,
“宇上尉,你们还有这么多人?”宇湛满脸狐疑,宇贤的十几人看起来并没有折损。
“你们只剩这几人了?其他人呢?”
“都牺牲了。”宇湛黯然失色。
宇贤小声问:“你们十几个人在原地硬抗?”
“是啊,留下来就是为了阻滞叛军啊。”宇湛有些琢磨不透宇贤的问题。
“接战后我们就向南撤了,吸引了好几十个叛军追击。”宇贤似乎还有什么想说,但见宇湛脸色苍白,便停了下来。
“是我错了,白白连累了兄弟们。”
宇湛怔在原地,自己看似勇敢的行为,虽然迟滞了叛军对其他人的追击,却让一个中队伤亡过半。而宇贤的做法不仅引来了一部分叛军,还保住了兄弟们的性命。
“不,你没有错。”李睿抵住宇湛的胳膊:“我们是军人,总不能所有人都逃跑。”
“骑兵!”
“骑兵!”
士兵尖叫起来,即使不用他们喊,白翰源也听得到不断逼近的马蹄,感受到战马夹带来的沉重压迫感。
六名骑兵装备精良,铠甲闪亮,六把红白混杂的战刀,正指向白翰源等人。
面对越来越近的骑兵,不少荆国士兵产生了慌乱,对魏军将旗的攻击节奏大减,士兵们在是转身迎战骑兵还是继续围攻魏军将旗中摇摆不定,甚至又有不少人生出了逃跑的念头。
“砍马腿!”却听白翰源一声大喝,随后白翰源将无影刀置于左侧,猫着腰疾步迎向六名骑兵中冲在最前面的那位,有几名随白翰源下山的卫兵模仿着白翰源,分头向另几名骑兵冲去。
“呀!!”
电光火石之间,白翰源猛地低身,无影刀朝战马左前腿砍去,自己从战马左侧顺势滑过。
只听战马一声哀鸣,前腿一软,向前跃出数米后轰然倒地,马上骑兵飞落在地,捂着腿痛苦的扭动着身体。
其余几名卫兵效仿着白翰源,但有半数被迎面的战马撞飞,落到地上口鼻流血,动弹不得。但更多的卫兵反应过来,前赴后继的扑向魏军骑兵,很快六匹战马尽数倒地,六名魏军骑兵尽数摔下马来,未立刻毙命的战马们瞪大眼睛嘶鸣着。
“成功了!”
白翰源顾不上腿部的擦伤,指挥十多名士兵对落马的魏军骑兵展开了攻击,方才有五名卫兵因砍马腿阵亡,但成功消除了魏军战马的威胁。荆军的士气大振,除去十余名进攻魏军骑兵的士兵,另外五十多人热情高涨,呐喊着加快了对魏军将旗处的进攻。
杨远彬一脚踹倒一名叛军,来不及补刀,又一名叛军袭来,刀锋擦着杨远彬的脖子掠过,杨远彬一阵寒意,随后怒不可歇的将刀刺入了这名叛军的腹腔,带出一股鲜血。
“这些人真是不要命了。”
在叛军的砍马腿攻击下,常克宗跌断了腿,杨远彬的一名卫兵落马后被蜂拥而上的叛军杀死,如今杨远彬、谢云辉和两名亲兵将常克宗护在中间,每人面对一个方向,应付着十多名叛军的围攻,形成一道难以突破的屏障,犹如磐石,任凭激流冲刷,巍然不动。
但平衡随着一名使一把黑色弯刀的叛军加入后发生了改变,这名叛军看装束比其余叛军好了不少,应当是个军官,他的刀又快又重,刀刀致命,让杨远彬疲于防守,胳膊被震得一阵阵发麻,面对着步步紧逼的叛军,杨远彬越来越感到吃力,将要支撑不住。
“杀!”
“杀!”
几声战刀的破空声传来,约二十名魏军步兵从西面跑来,向围攻杨远彬几人的叛军发起了冲锋。
“哼,宇湛。”
杨远彬轻声说道。
宇湛和宇湛冲在最前头杀入叛军中,连续砍倒四人,面对突然而至的魏军援兵,十几名荆军很快招架不住,有的人仓促转身迎战,有的人开始后撤,对杨远彬几人的包围圈被瓦解了。
“当”!
宇湛和白翰源都注意到了彼此的存在,两个人的刀狠狠的砍在了一起。
宇湛打量着对面的白翰源,他手中的弯刀很像叛军普遍装备的细长弯刀,但刀身却是幽幽的暗黑色,似乎一头吸血的野兽。
“咻!”
宇湛虚晃一刀,装作继续砍击白翰源的头部,待白翰源刀身上移想要格挡时,宇湛的刀陡然变换了方向,直砍向白翰源持刀的手臂。
“嗖!”
出乎宇湛的意料,这一刀却砍空了,白翰源手中的刀竟然飞快的转向,从侧面挡住了宇湛的攻击,随后刀身一压,按在宇湛的刀上,擦着宇湛的刀直挥向宇湛胸膛。
宇湛只好后撤一步,同时刀身侧举,躲开了这一记攻击。
“刷刷”,白翰源的弯刀使得飞快,上下翻飞,步步紧逼,宇湛一时间找不到空档还击,只能小心招架,两人的兵器不停的磕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