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九正在房中打坐休息着,天色已黑,一轮新月正在冉冉升起,庭院中的那靠近池塘的柳树随风飘舞,阵阵轻微的沙沙声传来。
月色倒映在池塘之中,偶尔鱼儿的一越,轻风的秀舞,将湖面激起阵阵涟漪,涟漪逐渐散开,推动了池塘中的荷花,荷花亦是很给面子的飘舞起来。
“砰砰砰”,门外忽传来了敲门之声,“公子,您的饭菜到了”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
江天九睁开了双眼,柔和的说道“进来吧”。
门外之人推门而进,只见她身穿红袖花纹霓裳,步伐轻盈细小,却是低着头走进来,将那金丝黑边饭盒放于桌上。
随后后退一步,原地欠身作揖说道“公子,请用膳”。声音柔和动听。
江天九微微一愣,随后微笑着说道“辛苦你了”。
正要退出房间的侍女闻言,愣了下,随后是依旧没有抬头退出了房门,然后在门外似敲了下自己的脑袋,似在懊恼自己怎么连头也不敢抬。
江天九并不没有注意到侍女的异样,来到桌前,打开了饭盒,饭盒中饭菜正冒着热气,一条清蒸的鱼,白切肉鸡,宫爆鸡丁,还有些几个小菜。
江天九看着这可口的饭菜,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他摸了摸肚子,眼中那绿光似在看什么似的,江天九毫不客气的大块朵颐起来。
大宅的某处庭院中,一个身穿锦缎长袍的男子正和一个身穿粉红霓裳的女子看花赏月,身旁有些不少侍女站立一旁。
“爹爹”,后方忽然传来了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
男子微微一笑,回头看着来人,却是说道“我的宝贝雪儿,你怎么还穿着这男装呀”。
陈寻雪嘴角一撅,说道“穿男装怎么啦”,似有着闷气一般,秋儿亦是站在她的身后,恭恭敬敬的模样。
旁边的女子笑着看着雪儿,说道“雪儿怎么去一趟叔父家玩耍,倒还带着一身闷气回来,有谁欺负你啦”。
“有谁能欺负她呦,姑娘家学人家舞刀弄枪的,到时候只怕都嫁不出去了”。男子似有些无奈的说着。
“哼,我才不要嫁呢,要嫁也不嫁那么个纨绔子弟”陈寻雪噘着嘴,发着闷气,随后跑到女子声旁,扯着女子的衣裳。
“娘,你看爹爹,还怪人家学武修行不好,这次要不是我有些修为,只怕早就遭遇毒手了”陈寻雪眼中晶莹,似有泪光闪烁。
男子神色惊愕,连忙哄道,语气中透露着担忧,“我的雪儿,你是遇到什么委屈了”。
陈寻雪看了一眼男子,随后哼了一声,略带哭腔说道“娘,雪儿回来的时候竟然遇到悍匪拦路抢劫,雪儿男装打扮,他们见雪儿有修为,便说只要抢走秋儿,雪儿哪肯,差点就....”说着似嘤嘤啼哭起来。
女子眼中流露出了心疼,她知道此刻女儿无事,定时有人相助,她爱怜的摸着陈寻雪那漆黑柔顺的头发。
男子此刻似反应了过来,连忙问道“雪儿,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哼,后来,有个小兄弟仗义相助,救雪儿和秋儿于危难之中喽”陈寻雪气还好似没顺的一样。“若雪儿是柔弱女子,此番恐怕早就等不到小兄弟来了”。
男子苦笑一声,却有些无奈,他知道这小祖宗在怪自己平时不准她修行,前段时间还给她安排了相亲,接下来的事就是这小祖宗直接跑到天雍郡她叔父家玩去了。
“那雪儿说的小兄弟在哪,我该好好感谢他一下”中年男子哄着雪儿说道。
谁知雪儿竟破涕为笑,说道“小兄弟先休息了,明天再叫他来见爹爹吧。爹爹自己说的哦,要帮我好好谢谢那小兄弟”。
中年男子神色一怔,似感觉有些不对,感觉自己被雪儿套路了一般。
他却思虑一会,眼中闪烁些许寒芒,“没想到那天雍郡土匪竟如此猖獗,雪儿,那些悍匪在什么位置,爹爹派人去处理下”。
雪儿沉默一会说道“死了,都死了。被那兄弟杀死了”。
男子神色一凝,有些诧异问道“那小兄弟竟如此厉害,雪儿你不能应付之人起码也有凝气八层之境吧”。
“是的,然而凝气九层的都被他如杀鸡仔一般的杀了,他只有凝气八层后期的修为,他说他是长生门的弟子”雪儿对男子低声说道。
中年男子闻言神色凝重,说道“长生门,长生门乃楚国六大派最强宗门,若他真是长生门弟子,有这天资亦是正常,雪儿你觉得他像是吗”。
雪儿皱了皱眉,说道“很奇怪的感觉,他杀人之时,煞气冲天,后与之交谈却是像个十六七小的孩子般,我觉得他应该是长生门弟子不假”。
中年男子皱眉思索一会,随后却是一笑“好了,雪儿,一天归途奔波应该累了,早点休息,待会为父还是去见见这长生门的小兄弟,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雪儿吐了吐舌头“你可不要将我这事说出,不然哼嗯哼”,她似握拳威胁着。
中年男子苦笑,心想“我哪敢,不说会不会吓到人家,说不定你这小祖宗又气跑出去了。”
江天九厢房内,此刻饭菜已是一片狼藉,江天九摸了摸肚子,真是美味啊,江天九心想到。
随后江天九就一如既往的打坐修炼起来,不一会,侍女敲门进来,却是见着江天九打坐修炼着,她偷偷瞄了几眼,整理好狼藉的桌子,面色微红的退了出去。
江天九盘膝坐在床上,全身灵气翻涌,环绕,一丝丝白色的灵气涌入的他的体内,却又缓缓的溢出融入天地。
似经过了之前罡元突破,江天九凝气修行比之前顺畅多了,最初的滴水到小溪再到江流,此刻灵气在他的体内翻涌着,江天九闭气凝神,慢慢的结束周天循环,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
“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小友颇为不凡呐”房中骤然响起了一个男子声音。
江天九猛的睁开眼睛,看着端坐在椅子上的锦袍男子,男子冲他温和的笑着。
江天九神色警惕,内心却是思索起来,随后他便是微微一笑,向着锦袍男子一拜。
“见过前辈”
江天九知道这男子定不是想害他,毕竟这是在那陈寻家中,自己救了他,他还要恩将仇报有些说不过去,再说人家想动手,随时可以,又何必客客气气与他聊天。
锦袍男子微微一笑,赞赏道“年纪轻轻,气度不凡,不愧是出自大宗大派的弟子啊”。
江天九作揖一拜,谦虚的说道“前辈谬赞了”。
锦袍男子起身,说道“老夫来也没啥事,就是想感谢小兄弟的见义勇为,救了我家那个..那俩个小家伙”。
说着锦袍男子扶袖一甩,一颗泛着些许白气的珠子出现在他手上,白珠看似颇为寻常一般。
江天九却是神色凝重,在这颗珠子之上,他感觉到了一股和林一峰给他的木牌相近的气息。
锦袍男子面色平和的说道“此乃我聚丹之时凝聚的几枚伴生元丹,亦称为元雷,注入灵气即可引爆,可爆发元丹境初期一击之力,老夫没啥别的,就将这元雷赠与你把”。
江天九神色凝重,却是推脱道“前辈,这样实在不妥,见义勇为,实乃举手之劳,何来报偿一说”。
锦袍男子眼中似有些赞赏,却是直接将那白珠向江天九扔去,随后说道“此物对我而言,不及那俩个小家伙重要,小友莫要推脱了”。
说着,他竟一个闪烁消失不见?留下江天九一个人手里捧着白珠目瞪口呆。
江天九看着白珠,却是苦涩一笑“真是贵重啊”,随后将那白珠收入储物袋中。
月色渐明,夜色却是逐渐向着深夜时刻流逝,此刻的大宅中也是颇为安谧,偶尔响起一阵蛙鸣,那风轻轻拂过垂柳的沙沙声,鱼儿轻轻越水而出的叮咚,似是一场深夜的高歌。
天空之中,明月高挂,有些数片浅浅稀薄的白云飘荡,给个明亮的夜色挂上一层纱布一般,突然天空之中,突生异景,整个天空却似湖面一般荡漾起来,与大宅中鱼儿激起的涟漪竟如此相似,片刻后归于宁静,只是这样的奇景却是没有几人能够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