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称为黎毒老鬼之人沉默不语,片刻以后,却是阴森森的笑了起来,“实在是太无趣了”。
黑袍老者冷哼一声,袖袍一甩便不在言语,三人在空中一晃便是消失不见,只剩下这满地的尸体与那尚未干透的血迹,血液正顺着地面的凹凸四周扩散。
卧虎山四周皆是连绵不绝的山林,郁郁葱葱,清风拂过,带着山林中的绿色柔感向着四周扩散,一条蜿蜒的大道向条弯曲的长蛇一般穿梭在这山脉之中,一直延伸至山林的尽头。
一辆黑色的马车在这条蜿蜒大道奔驰着,车轱辘压过有些湿润的地面,留下一条深深的的痕迹,却又是在前方干燥的路面掀起一阵尘土飞扬。
马夫响亮的声音吆喝着,时而一鞭敲在马屁股之上,惹得马儿嘶鸣一声,奋力的向前奔跑着。
经过数个时辰的赶路,江天九总算抵达了目的地,下了马车,马夫看着他的去向,眼神中有着些许担忧一般,片刻之后,便是调转马头,快马加鞭的往来时方向而去。
江天九站在大道之上,看着眼前那个不小的山头,其上深林茂密,遮天避日,却是远远就能望见那山上的一座山寨,江天九眼神透露些许寒芒,片刻后直接飞奔而去,向着那山上奔去。
江天九顺着林中小道,直奔山寨而去,没有一丝停留,毕竟按宗门所给的信息,这毒蛇土匪团的修为最高者也就凝气九层之修,对他而言难度不大。
山寨逐渐出现在了江天九的视线内,江天九连忙加快了速度,山寨的轮廓逐渐的清晰起来。
这是一个用砖石砌造而成的巨大堡垒,四周墙壁有着十米之高,其上依然有着些许破裂的痕迹,估计是这县城的官兵没少过来招呼一下。
正对着江天九的是那红木大门,其上有着如碗口大的金色大环,大门笨拙而沉重,起码需有着十数人才能将之推开。
江天九一眼望去,只见那大门却是直接敞开,山寨上的巡逻岗亦是空无一人,江天九顿时警惕起来,速度也慢了下来。
他缓步向着前方走着,这时一阵微风吹起,吹起门口的尘土,也吹来山寨之中的些许没有飘散的味道。
微风拂过,江天九突然脸色一变,便是直奔那大门而去,一个闪烁便冲进了大门。
山寨中的大地上躺满了尸体,残骸零落,血迹斑斑,此时一股比之微风浓烈几分的血腥之味传来,大寨中凄凉的让人有些手脚冰凉。
江天九皱着眉头,在尸体中转了几圈,没有一个活口,显然这山寨已被人屠杀殆尽,而且还是在数个时辰内。
“真是怪事,居然全死了,莫非这毒蛇土匪团惹了不该惹之人?如此的话,我倒也是省事”江天九心想,自己给自己一些安慰。
一阵清风划过,后方人影闪动,江天九却是全然不知。
“不用看了,老夫已帮你全部清理了,嘿嘿嘿”一个突兀的嘶哑之声在这一刻响起。
江天九脸色大变,连忙后头,后方当空漂浮着三名身穿黑色长袍之人,身上的气势恢宏,压的江天九似喘不过起来。一双双凌厉的目光盯着江天九。
江天九面色难看,还来不及有所举动,黑袍其中一人直接右手一挥,离江天九最近一个土匪的尸体居然直接炸裂。
“轰”,江天九猝不及防,被爆炸的波动所覆盖,血肉弥漫间,一道绿光直接从爆炸的正中心飞出,打在了江天九的胸口,留下了绿色的符印。
江天九被爆炸波动覆盖,再加上那绿印的冲击,顿时一口鲜血猛的喷出,他感觉自己体内似有些什么东西在经脉中流动,逐渐覆盖了自己体内的灵力。
“成了,这小子已被我重伤,体内种下了噬骨毒了”黑袍老者声音骤然传来,带着森森的阴冷之气。
江天九盯着浮在空中的三人,口中鲜血又是溢出,竟是有着些许黑色。
“那就先把他擒下,以便早日回去复命”黑袍其中一人说道,说着他伸出右手,元力波动着,化作一只黑色大手却是要向江天九抓去,将他擒住。
江天九忍住胸口的伤,却是惨笑起来,自己到底和谁有这么大的仇,居然派三个元虚境的高手来抓自己。
就在这黑色元力大手要将江天九一般抓住之时,江天九从储物袋内取出一个青色木牌,木牌看起来平淡无奇,却在江天九取出之后直接化作一个木青之色的屏障,将那黑色大手直接弹开。随后“咻”的一声,化作一道流光刹那间远去。
黑袍老者脸色大变,“元丹境的防护法宝?该死的,追”说着,他直接掐指做决,一柄飞剑而出,黑袍老者踏着飞剑疾驰而去。
其余二人亦是惊讶,却没有停顿,随着黑袍老者,纷纷祭出法宝追了出去。
远处山林一望无际,树木丛生,一阵风吹过,整个山林犹如浪潮一般向着前方翻涌。
一道长虹快速的划过山林的头顶,刮起的大风让着树木都是弯腰摇摆,它们还没来的急恢复原本的挺拔,冲天之势,随后又是三道长虹的疾驰而过,将它们再一次打弯,树木接力弹起,许久才是恢复了平静。
江天九躺在长虹之中,此刻那木牌已然变大了数十倍,江天九躺在青色木牌之上,口中鲜血又是溢出,脸上有些不健康的黑气散发。
江天九面容苦涩,看着后方追击的三人,他苦笑着“师尊啊,弟子得您法宝,倒是逃过一劫,却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木牌长虹气势不减,在前方疾驰着,后方追击的三个黑袍之人却是面色铁青。
“该死的,居然有元丹境的防护法宝,这样追下去,定会让他逃脱”黑袍老者愤然说道,随后便开始掐诀,“你等随我一起出手,耗费那法宝之力”。
二人不迟疑,他们也知道若是让那小子跑了会出大事,皆是掐诀念咒起来,一阵阵灵光闪现,元力涌现,那黑袍老者面色一凝,一柄黑色小锤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嘴吐黑色气息,喷在小锤之上,小锤顿时散发寒芒,黑色气息缭绕,瞬间直奔那青色木牌的屏障而去。
“哐当”一声,小锤带着黑色恶风直接砸在屏障之上,屏障若无其事,而黑色小锤却是直接弹飞。
老者面色一冷,接着操控黑色小锤砸向青色木牌的屏障,而另二人的攻击也接踵而至,一柄寒芒毕现的小剑,一个漆黑如墨骨刺,皆是打在了那屏障之上,随后弹开老远。
黑色小锤又一次从后方袭来,狠狠地砸在屏障上,经过三个法宝的一轮攻击,在黑色小锤又砸上的一刻,“咔”青色木牌轻响一声,却是出现一道裂痕,速度也缓了一下。
黑袍老者一见,面露喜色,随后冲着二人吼道“继续攻击。”他自己亦是操控着黑色小锤向着木牌屏障砸去。
江天九面无表情的看着三人对屏障的接连攻击,也感觉到木牌上的裂痕,一枚平淡无奇的白色珠子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正在等着某个人成为它爆发之下的亡魂。
三人的接连攻击,使得木牌上的裂缝逐渐增多,速度也是一缓,黑袍老者冷笑着,一个加速直奔江天九而出,后方二人亦是没有停留。
突然黑袍老者有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他看到了江天九那冷漠的表情,立马停下大叫一声“不好”。
黑袍持剑之人和那黎毒老鬼却是没有那么快反应过来,黑袍老者的突然停下让他们心里一沉,待他们反应过来之时,那枚白色的珠子已然飞出,在二人一间瞬间炸裂。
吼的一声,如同天雷滚滚,爆炸之声传向四面八方,白珠直接炸裂,元力疯狂的肆虐,似要撕裂一切。即便二人是处在数十米的高空,脚下的树木也被炸裂的如秃顶一般。
手持长剑的黑衣人口吐鲜血,胸前已是血肉模糊,显然是重伤,黑袍老者连忙上前,剑指掐诀,打出阵阵印记,飞去持剑黑袍人穴道内,止住他那血脉伤口。
那黎毒老鬼亦是口吐鲜血,胸前却是有着阵阵绿光环绕,虽然伤势轻些,却也是不妙,他连忙打坐,抑制着体内那暴躁的元力,随后俩眼寒芒毕现,“元雷?”。
黑袍老者沉默不语,算是回答了他,“你与他再此地等候,我去追那小子,他应已是强弩之末了”,说着,老者化作一道黑风般瞬间远去,直奔那还没逃远的青色木牌。
江天九在木牌之上,木牌此刻已是裂痕累累,他叹了口气,似因为那元雷没有绞杀一人而惋惜。
后方那黑袍老者已然追来,他在后方冷笑着,青色木牌的气势大不如前,确实如同黑袍老者所猜,已是强弩之末。
突然黑袍老者瞳孔一缩,“该死,这是,我居然忘记此地临近那个鬼地方,”黑袍老者怒吼一声,瞬间加速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