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很多事情都没有道理可讲,陈家三口身死,俞胖佛的那些手下帮凶因为证据不足第二天便无罪释放。
“狗屁的无罪!”解玄闷下一口酒,心中忿念难平“那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就没身上干净的,他们就是不想查,谁不知道俞胖佛就是县尉手底下的一条狗,不然他凭什么拉着县丞跟知县作对。”
“你这就是连自己也给骂了。”
解玄咬牙切齿道:“我不想做狗!我!解玄!要做堂堂正正的人!而不是谁家的一条狗,穿着这身衣服就得对得起百姓,乾哥!你知不知道,活生生的人命啊,我一转身就那么没了,为什么陈七宁愿自己报仇都不想报官,他明知道自己报仇就得死!”
“为什么不该死都死了,该死的还在逍遥法外!这世道难道就是这般…”
解玄的声音戛然而止,王乾也像是被定了身一样,举着酒杯的手还停在半空,两个人四只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
过了许久院子里突然多出一人,全身笼罩在黑色的衣服中,黑衣人目光轮转审视着两人,被注视着的两人连呼吸都变得缓慢,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黑衣人才张口说道:“前些日子听锦文和锦绣说这齐丰县里有两个资质不错的年轻人,你说锦文和锦绣啊,她们是白羊宫的,我呀,我来自乌鸦殿,我们同属于四柱山,四柱山都不知道,就是大魏开国皇帝……”
黑衣人走了。
王乾“他什么意思?”
解玄说“不清楚,反正自问自答挺有意思的。”
两人相视而笑。
“你觉得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他有必要骗咱们?而且是不是真话明天不就知道了。”
说罢解玄便进门准备睡觉。
“不想杀人了?”
解玄也不回答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之前的思想有些幼稚可笑,他甚至想不管不顾将那些青皮混混全都给杀了,只是这些话他没说出来,听完黑衣人的话,他的目光就跳出了齐丰县的一亩三分地,进入了更广阔的天地。
黑衣人说四柱山分为四个门署,分别是培养明捕的白羊宫、培养暗捕的乌鸦落、培养斥候的马鹞,至于之后一个他并没有说,只是饶有深意的让他俩自己去看。
按照他的话,前些日子的两个女人应该就是他口中出自白羊宫的锦文和锦绣,解玄问过陈叔那两个女人的身份,说是九品的神捕,手握证据可就地斩杀同品级的官员。
龟龟,听黑衣人的意思那还是两个才出山门的弟子,这一夜他心潮澎湃,身在此地,心已经跑到四柱山。
第二天两人早早跑到廨署候着,陈叔赶着点到,看到他俩就要调笑两句:“哟呵,今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咱这两位小爷也知道来点卯了,我也以为你俩不知道廨署朝那边开的呢。”
要是搁以往,解玄准要顶他两句,但是今天却没这个心情,只是伸个头观瞧左右,好像在等着什么。
王乾伸腿踢了他一脚说道:“我俩刚上阵就负伤了不是,这点卯的时间就要到了,陈叔还是莫要因为我俩耽搁了。”
和解玄不同,王乾有个好师父,他昨天已经问过他师父关于四柱山的事,他师父也没给个答案,只是说‘如果你想做捕快那去四柱山没错,我这武功已经交给你了,以后好好练就成,你要不想当捕快,那就不要去,那地方只要去了想脱身,难’!
王乾想做捕快,但是家里不仅有师父还有一个未成年的妹妹,这让他犹豫不决。
“来了来了!那黑衣人果然没骗咱们。”
不怪解玄惊讶,来得可是元州府的知府,虽然不懂什么官轿配饰,但是两旁仪仗高举的牌子,知府两个字他还是认识的。
王乾拉着他向门内跑去,同时大呼“知府驾到~知府驾到~”
不多时县尉带着捕头匆匆忙忙从后院跑出,正要问话便看到知府从官轿下来,一咕噜就跪在地上“卑职齐丰县尉恭迎大人。”
解玄和王乾就躲在正厅拐角的地方,能清楚的看到县尉脸上的汗水滴滴落下,很好笑也很解气。
知府冲着县尉叹了口气,便走进廨署正厅,县尉低着头等了半天也没被叫起,抬头一看知府已经坐在正厅歇息。
县尉心知不好,跪在地上哭喊着:“大人卑职冤枉啊!”
知府带来的人接管了廨署,把他们这些捕快全都给轰了出来,解玄王乾闲着没事蹲在外面树下,看好戏。
两人等的心痒难耐,直到中午知府带来的人才出来,手里捧着一本小册子,念到一个名字便让人去抓捕,这些人都是县里有名的混混。
他们二人也没跑得了,跟着出去抓了几人回来,其中有一人消息收到的快,正要逃跑被他们堵在门口,当真是畅快无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