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的，偷看李忆怀一眼。
羽兮这个时候嘴角，缓缓荡起一个微笑。
甜甜的。
其实羽兮很郁闷。
从李忆怀进来零铃夫人，曾经生活过的房间后。
就一直不说话。
甚至就连宁老爷，独自落寞离开，都没有让李忆怀分神。
哎，看来李忆怀和零铃夫人还真是母子情深呢。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就在羽兮这么想的时候。
李忆怀突然对羽兮说话了。
“燕羽兮有兴趣知道我是怎么长大的吗”。
“有兴趣啊当然有兴趣啊”。
羽兮这个时候一脸受宠若惊。
真是没有想到李忆怀，竟然有兴趣和她分享自己的童年往事。
看来是真的把她当做自己的好朋友了。
还是特别好的那种。
想到这里，羽兮的笑容就特别喜庆。
看来之前挨得打，受过的那些宁府家法。
都没有白白承受。
还是有所得的。
古人诚然不欺我也。
李忆怀没有在意羽兮，此刻内心中的胡思乱想。
而是一脸淡然回忆道。
“自从我记事起家里就很窄小”。
“很空旷什么都没有”。
“还有就是我娘那常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微笑的脸”。
“我娘不但自己总是笑还是逗弄我让我”。
“那时候的我很不理解我娘为什么总是那么开心”。
“明明生活那么辛苦贫穷”。
“我娘从我记事开始就”“总是在不停洗衣服还有给人家打短工”。
“做一些大男人都不太愿意做的苦力”。
“很辛苦的”。
“可我娘总是很开心”。
“然后换来钱”。
“和我娘开心的大吃大喝一顿”。
“那一天一定是最开心的日子”。
“直到我渐渐长大后的一天”。
“突然发现”。
“我娘不知道什么变老了”。
“明明我娘的年纪不大”。
“可头发都花白了”“虽然对着我仍然在拼命的笑”“想要用笑容来感染我”“其实我偷偷看过我娘”“背着的我的时候经常发呆”。
“那时候我开始意识到”。
“我娘其实一直以来生活的都很辛苦”。
“还要饱受人家的非议”。
“未婚生子”。
羽兮看到，李忆怀说道这里的咬牙切齿。
“我不是没有问过我娘我爹是谁”。
“在哪”。
“可我娘总是把我爹形容的很高大很忙碌”。
“一个伟岸英俊的形象”“还有对我们母子的不舍不弃不离”“只不过有苦衷”“暂时不能和我们在一起”。
“这个父亲的形象总是在我梦中出现”。
李忆怀说道这里。
又停了停。
羽兮一脸复杂看向李忆怀。
“可直到我娘因为重病没有办法出去做事”。
“家里没有钱”“我因为当时年纪太小”“也没有办法去帮人家做工”。
“甚至连给我娘看病的钱都拿不出来”。
“左右邻居都冷眼旁观”。
“我被愁的连哭的力气都没有的时候”。
“我那个爹都没有出现在我们母子面前”。
“那个时候我真的绝望了”。
“直到李老爷的出现”。
羽兮看了李忆怀一眼。
李忆怀没有任何表情。
不过眼睛亮了一下。
“那个时候我真的以为李老爷就是我爹”。
“因为李老爷和我梦中总是梦到的形象真的很像”。
“可我还是绝望了”。
“李老爷只是和我娘对望了一眼”“然后无声的带着我离开”。
“之后我一直想念我娘”。
“想要接我娘过来一起住”。
“终于忍不住偷偷回去了一趟”。
“没想到却得知我娘已经不在了”。
“燕羽兮你知道我当时心中的滋味吗”。
“一度我很恨很恨李老爷”“虽然他一直对我很好并没有对不起我”。
羽兮这个时候同情的看看李忆怀。
“可后来我不但不恨李老爷反而很有些同情他”。
“不过那也是这几年的事情了”“那时候李老爷刚刚过世”。
“因为一次偶然”“让我一下子了解了当年的真相”。
“不过对于李老爷的同情也是建立在讨厌上的”。
“总是在想着如果当年我是李老爷我会如何如何”。
羽兮看着李忆怀想到自己之前的猜测。
轻声问道。
“李忆怀你知道了零铃夫人宁老爷还有李老爷”。
“他们三个人当年发生的事情了”。
恩。
李忆怀轻轻点点头。
“之前我给你讲过一些”。
“也看出你懂了一点点”。
“这就是所谓的旁观者清吧”。
恩，羽兮点点头。
“毕竟李老爷是你亲爹”。
“你不会往其他的地方去想”。
“可我毕竟是外人”。
李忆怀看着羽兮说道这里。
无声的颤了一下。
李忆怀不知道怎么的。
又凑近了羽兮一点。
一把把羽兮抱在了怀中。
半响后轻声说道。
“如果你还是外人”。
“谁是内人呢”。
羽兮正低沉呢。
没想到李忆怀突然这么不正经。
竟然趁着自己对他的同情心光明正大占豆腐。
简直岂有此理。
羽兮一下子推了李忆怀一下。
李忆怀仿佛早就知道羽兮的反应。
只是晃了一下却没有立即放开羽兮。
“当年的事情”。
“谁说的清楚呢”。
“三个年轻人”。
“都对感情懵懵懂懂的”。
“谁也都不想要去伤害谁”。
“李老爷羽兮你知道的”。
“他不会去主动表示自己的感情”。
“哪怕明明已经动情”。
“而我娘虽然和羽兮你的性子一样”“可也一样执拗再加上我娘”“毕竟是宁府的丫鬟和外人私通”“终究会受到责罚”“虽然我娘当年总是挑战宁府家规并不在乎”。
“不过我娘非要等李老爷的主动”。
“结果”。
李忆怀没有继续说下去。
显然他有点接受不能。
羽兮这个时候静静悄悄的待在李忆怀的怀中。
李忆怀的怀抱中很暖。
羽兮静静听着李忆怀讲述。
李老爷和零铃夫人的当年。
还有宁老爷和零铃夫人从小一起长大的过往。
其实羽兮内心想要说。
无论宁老爷，还是李老爷，当年内心对零铃夫人都是一样的。
没有谁多谁少的这个问题。
只有谁最后得手的这个问题吧。
没有理会羽兮的小心思。
李忆怀继续说道。
“其实在得知这个事情前”。
“我曾经偷偷来过宁府很多次”。
“借着做生意的机会”。
“夜里来”。
李忆怀看羽兮一脸淡然。
没有丝毫意外。
反而有些愣住了。
“燕羽兮你不吃惊吗”。
恩，羽兮点点头。
“就好像你刚才说的那么我都了然一样”。
“李忆怀其实”。
“我早看出你对宁府很熟悉”。
“就仿佛自家后院一样”“虽然宁府原本也确实是你家后院”。
羽兮又补充了一句。
李忆怀低头不说话了。
“燕羽兮对不起”。
李忆怀突然说道。
“其实一开始我让你进来”。
“是想你的性子应该能搅乱”“宁府这一潭沉睡数百年的古井”。
“哪怕些许的波澜”。
“诚然你也确实做到了”。
“比我事先想象的都要好”。
“但是说到底我在利用你”“不过后来我后悔了”。
“在我之前李忆怀你应该也安排进去几个人吧”。
羽兮突然说道。
“只不过他们都被大夫人给弄死了”。
李忆怀突然皱了一下眉头。
“燕羽兮你也知道宁府的规矩”。
“常人是无法承受的”“而且无论大夫人还是老伯都是有手段且心狠手辣的人”。
“所以呢”。
羽兮突然嘴角微微一勾。
“不要在傲娇了”。
恩，李忆怀突然愣住。
羽兮说道。
“其实你知道过去的那些事情后”。
“就已经释然了”。
“无论零铃夫人还是李老爷或者宁老爷”。
“其实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现在的宁老爷对零铃夫人还有你李忆怀”。
“满心都是愧疚和想要弥补”。
“这已经不仅仅是爱更是亲情”。
“不过李忆怀你不要误会”。
“羽兮虽然很木讷不会也看得出”。
“宁老爷对你绝对不是仅仅的同情”。
“毕竟你们是亲父子啊”。
李忆怀低下头。
沉默了半天。
然后放开了羽兮。
说道。
“这些我都知道”“可知道了曾经发生过的那些”。
“你让我怎么去面对宁老爷”。
“我都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自己存在的这个事情”。
“面对什么呀”。
羽兮突然说道。
“李忆怀你就是你”。
“不需要去面对什么呀”。
“对于羽兮而言你就是李忆怀”。
李忆怀突然深情的看向羽兮。
款款一笑。
哎呀。
这是怎么回事呀。
羽兮突然往后一退。
这李忆怀怎么表情突然变得这么诚恳呢。
羽兮一时间还不知道该怎么去应对。
一时间空气凝固。
咳咳咳咳。
羽兮在咳嗽了几声后突然问道。
“哎关于李老爷和零铃夫人”，“宁老爷的那些事情”。
“谁告诉你的”“能让你深信不疑”。
“应该也是你信任的人吧”。
恩，李忆怀迟疑片刻后点点头。
“告诉我这些的就是李夫人”。
“当年她和我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
“更是给我接生的人”。
“什么”。
羽兮一时间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
“李夫人”。
“竟然会是零铃夫人的好姐妹”。
恩，李忆怀点点头说道。
“李夫人曾经的名字叫茗燕”。
“我娘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
“当年因为我娘的缘故一起离开宁府”。
“又为我娘接生”。
“一直陪伴在我娘身边”。
“更是因为保护我娘被人欺负”。
“有了孩子”。
“李老爷得知了这一点”“及时保护了她”。
说道这里。
李忆怀停了一会。
“几年前我才在无意中听到的”。
“李夫人对着空气在夜色中自言自语”。
“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大哥不是李老爷的亲生孩子”。
李忆怀说不下去了。
羽兮深深吸一口气。
然后缓缓吐出来。
李老爷你怎么可以这样完美。
李忆怀继续说道。
“那些年其实我娘一直都不知道李老爷一直守护在她周围”。
“后来我娘才知道的”。
“所以临去之前拜托李老爷照顾我”。
李忆怀说完这些后。
陷入沉默中。
而羽兮一次性得到这么多信息。
内心一次性。
填满。
一会想这个，一会想那个。
看着快要中午了。
想到。
宁老爷那边应该快要开始了。
就对李忆怀说。
“李忆怀往事随风去”，“不可追”。
“不过李忆怀还活着的人你肆意辜负伤害就不对了”。
“宁老爷现在是真的要给零铃夫人还有你一个承认”。
“你不能辜负”。
“跟我走”。
羽兮说道这里。
就拉着李忆怀离开，已经呆了好几个时辰，零铃夫人的房间。
就要往前厅跑过去。
她几天前就知道了。
李老爷要在前厅，承认零铃夫人还有李忆怀的身份。
李家的族人中，年长者今天都在。
今天绝对不能错过。
“燕羽兮”李忆怀这个时候脸色一变。
“你不能替我做决定”。
“我还没有想好”。
李忆怀这个时候低声说道。
燕羽兮嘴角微微一勾。
“这就对了”。
“李忆怀不是什么事情都是在”“你准备好的时候发生的”。
“更何况今天的事情”。
“宁老爷早就准备好二十年了”。
“也等待妄想了二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