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王讷讷“你的意思是……”
“让我帮你一帮也不是不可以。闪舞网”
小妖王眼中燃起星星之火，“此话当真？”
“假不了。只一件事你要给我个保证。”
“只要不逼我说出实情，万事好商量。”
卜掌事皱着眉看他：“我知你于白掌事有恨，娶她女儿也是千般不愿，只是眼下妖魔关系紧张，老妖王很是倚重她。所以不到破釜沉舟那一刻，你切不可与她动手，找她报仇……”
“知道知道。”卜掌事这一番耳提面命之言不知重复了几遍，小妖王一边擦着观心镜的镜面，一边不耐烦地打断。
卜掌事再次重重地叹息“唉。你可记得我与你说过的，白掌事曾寻我批命一事。”
“自然记得。”
小妖王正了脸色，卜掌事也一脸讳莫如深，突然一下子四周静了下来，只余一片落叶，徐徐飘扬在静谧的空气里。
“我算了三遍，卦象都显示她命不久矣。”
小妖王沉吟“你和她说了实话？”
“自然没有，生死之事一切在天，我若同她说了，她定然想尽一切办法逆天改命。”
小妖王点头“这样最好。”
卜掌事胡乱地敲着桌面，他的心情有些乱。“我不知是谁最后朝她砍下致命一刀，但我希望不要是你。你身后有老妖王，有整个妖族，一言一行都攸关妖族存亡。你不能有错。”
卜掌事所言不虚，小妖王又何尝不知。
“因为千莲的事，我的确恨她入骨，但我也不会乱来，反正她最后都是要死的，至于我有没有亲自报仇并不重要。”
卜掌事欣慰道“你能明白就好，我就怕你会钻牛角尖，非要亲自手刃敌人。”
小妖王撇撇嘴“我向来很有大局观好吧。”
卜掌事“……”
“对了，你知道是谁杀死白掌事的吗？”
“不知。”卜掌事摇头，“我方才也说了，我的推算只能窥得天机一二，并不能全盘得知。”
小妖王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个概数，和白掌事血海深仇的妖精很多，但最卧薪尝胆，忍辱负重的只有一位。他这么一问，只是想确定卜掌事知不知情，免得他下手干预。
“那你告诉老妖王了没？”
“暂时还没有。”
小妖王摸着下巴道“那就请卜掌事继续暂时下去吧。闪舞网”老妖王一旦知道，那白掌事估计就死不成了。
卜掌事眉尾一抽，颇有点无语。
“呀！”
小妖王骇得一跳。
他方才为躲避卜掌事的眼光，一直盯着镜面，原本混混沌沌，什么也探究不出的镜子，现在出现了一张脸。
“怎么了？”
“卜掌事，如果观心镜里面出现一张脸……”
“说明有谁此刻在呼唤你，想念你。”
“啧啧，他做什么想我？”小妖王为自己脑补的画面恶寒了下。
卜掌事拿过观心镜，他对准镜面时，里面出现的是一张女子的面孔，发长而浓密，头顶是精巧的花环，全是小小的紫云英。
观心镜，观者不同，镜面所见亦不同。
卜掌事问他“你看到了谁？”
“呃，一个二十出头的小辈。”
小妖王有意隐瞒，卜掌事也不便多问。
小妖王深吸一口气，在空气里捕捉秦淼的血味，他可以根据血味是浓是浅判断距离，依照它在东南西北风的走向锁定方位。
那是……
降妖台！
“掌事，掌事！”
忽然跑过来一名卜掌事的弟子，神色慌张古怪。
“不好了，降妖台里杀人了！”
十二羽分两路，守在降妖台左右。
贵甲立于出口一侧，揣着手，神色不明，只默默看着刀山公和火海婆点燃魂香，将秦淼如死鱼一般扔到降妖台上。
甫一上台，秦淼就晕死过去，浑身抖动，沁出的汗水漫延开来，将台子浸湿。贵甲知道，他开始做梦了。
那个对于秦淼而言可怕的梦。
“这人不会是吓尿了吧。”
刀山公指着台上的汗水，他没闻过人类的汗味和尿味，只是单纯以量多量少来区分：如果是汗水，不可能淌这么多。
“诸位，到此也可算结束了，咱们回去向白掌事复命吧。”贵甲提议。
上了台，点了魂香，难逃一死。
十二羽相互交换了眼神，又看看台上瘫软不起的秦淼，一致同意。
“贵某先行告退，白掌事还等着我交差。这恶人，就交给刀山公、火海婆二位了。”贵甲朝两妖拱手。
“贵管事只管放心大胆回去吧，事情交由我们处理，再适当不过，定不会让他跑了。”刀山公下意识晃了晃自己的屠刀，以示威武。
“走。”
贵甲带着十二羽一出去，降妖台瞬间热闹起来。
“可算走了。”火海婆抱怨。
“可不是嘛，就他们在一边大眼瞪小眼，我都不好下刀，白掌事的手下，都是些狐假虎威的，看着老实恭敬，其实肚子里满满的坏水嘞。”
刀山公深有感触，趁着秦淼好梦正深，悠悠然擦起了刀。
“坏了，你带桶了么？”
火海婆疑惑，“要桶做什么？”
“不用桶，血往哪儿搁！”
火海婆揪着一张脸，“是哟，刚刚走得急，忘了带桶了。要不，你在这儿看着，我先回去一趟，取个桶来，早杀晚杀都是杀，迟一会儿不妨事儿。”
“也好，那你就先回去。我在这儿等你。”
刀山公说着就要去抓火海婆的手，火海婆羞红了脸，怪叫一声，蹬腿速速跑了，身上的小火苗晃晃悠悠，煞是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