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老街 > 正文 第一一一章胖子女法官的逻辑元青花仿品
    第一一一章

    胖子女法官的逻辑

    元青花仿品

    苏珏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拿着结婚证来找夏大力闹离婚了,夏大力安耽了一段时间,以为小苏原谅了他。不是说时间是最好的解痛药吗?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干的那点丑事小苏会慢慢消化,他与老婆之间的隔阂总会慢慢蒸发。自从让那个侗族小花旦跟戴三清一唱一和,讹了他之后,他再也没去搞什么“民族大团结”了,觉得度过这次婚姻危机,他还是该与家里的汉族女人搞好和谐,生个“小汉族”出来。戴三清,我家的元青花大罐,你休想!自己也不会再打元青花的主意,镇宅之宝留给下一代吧!

    这天,夏大力正在电脑边设计一块广告牌,邮递员送来一个快递,他打开一看是法院的一份传票,怎么?老婆把他起诉到法院去了,离婚?他坐在那里半天回不过神来。

    开庭那天,夏大力早早起来到街上买了十一支玫瑰,早早来到法院,可小苏比他来得还早,她妈妈陪着来的。夏大力已经个把月没见小苏了,咋一见,觉得她比先前略略瘦了一些,脸也白了一些,似乎更多了几分清纯和娇媚。哎,自己在外面玩的那些个女人跟老婆相比,简直是乌鸡比凤凰,差远了。当年自己手捧鲜花,在京城广院女生宿舍楼下跪了整整一个通宵,好不容易追到手的校花,怎么好轻易让她失去呢?女人心软,苦肉计还是管用的,当年他要不跪,她绝对不会跟了他的。

    此时,夏大力见法官没来,走到老婆面前故伎重演,单膝跪了下来,双手将玫瑰花献上:“老婆,我爱你!”

    广院版下跪求爱,小苏不仅不感兴趣,而且十分讨厌了,她早已后悔自己当年怎么那么傻逼,心头一软落下千古恨,如今再来这套花把戏,想换回崩溃的婚姻?别说门都没有,门缝都没有!小苏将头侧向一边,没有理他。

    夏大力移动着单膝,靠近一些:“老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啊?”

    小苏妈妈走过来拉夏大力起来:“别这样,别这样,法官来了,多难看!”

    夏大力装哭:“呜呜呜——妈,你劝劝她,我不想离……”

    苏妈妈说:“早知这样,何必当初?”

    夏大力抹了一把眼泪鼻涕:“我错了,我错了……”

    女法官进来了,她看到跪地求婚一幕,以为走错了门口,又退了出去,看看门上的牌子“简易法庭”,又走了进来,手上案宗没放下,就开始劝和:“怎么样?小伙子不想离,求你了,你就算了吧,再给他一次机会。”

    夏大力说:“再给我机会,我一定改,一定改!”

    小苏仍不看他一眼:“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离!”

    女法官是个胖子,胖得像个举重运动员,特制的法官服似乎包着无数个半圆球,而脸部则有好几个半圆球让疙里疙瘩的皮肤包着。他对高个苗条漂亮的女人天生有成见,觉得天下已婚未婚男人都被这些女人勾引了,弄得自己年过四十仍单身,她对苏珏说:“你就不要这山望着那山高了,能过则过。”

    小苏一下子火了:“你怎么知道是我这山望着那山高了,你怎么知道是我有过错了?”

    胖子女法官白了一眼面前的美女,她还从没见过那个当事人敢这样当面吼她的,欲言又止:“你……”

    小苏从包里拿出了一叠照片,摔在胖法官面前,“你看看,他还是不是个人?”

    女法官捡起照片,看了看,想,咦!这些女人,自己有老公的,怎么还要搞别人的男人呢?难怪自己年过四十找不到老公,原来有些女人一个男人还不够啊!恨不得天下男人都搂到怀里来啊!哎!女人跟女人咋不一样呢?她以为照片上那些女的都是良家女子,她想,面前这个漂亮女人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人家倒霉让你拍了照片。法律是重证据的,既然女方有百分之百的理由加证据,那就离吧!女法官问苏珏:“有没有财产要分割的?”

    小苏说:“没有。”

    夏大力也说:“没有。”

    女法官说:“好吧!择日再下判决书。”

    夏大力出了法庭的的门,上了一趟厕所,把手中可怜的鲜花扔到了垃圾桶里。十一朵玫瑰,本是一心一意跟你过日子,现在看来只有一心一意地离开了。夏大力骑着电动车回到了老街,到了店里,闷闷地坐在电脑桌边。小陈在墙角落贴不干胶,边上一个人坐着,脸老长老长的,那样子就像他妈生他时,大腿不小心把他的脸用力夹了一下,夹成了个驴脸。该圆的扁了,该扁的眉毛、眼睛、嘴巴却变圆的了。驴脸就坐着,一声不吭,脚边放着两个箩筐。

    夏大力闷坐了一会,好像突然发现了驴脸似的,吼道:“你干嘛?这里不是凉亭!”

    驴脸怯怯地说:“请问,夏总回来没有?”

    夏大力再吼道:“夏总夏总,你眼瞎了肿了?我就是。”

    驴脸以为夏总总在四五十岁,肥头大脑,想不到是个小伙子,那张脸尖嘴猴腮,比自己的驴脸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么看来,你猴脸老总当得,我这驴脸也当得,胆子也便大了点起来:“我是江西的,有人叫我把箩筐里的四个罐交给你。”

    夏大力口气缓了些:“是不是老毕叫你来的?”

    驴脸说:“什么老屄老弝的?不知道!我是街上的挑夫,有个瘸子找到我,叫我把四个罐交给你,你写个收条,我好带回去问他结功夫钱。”

    瘸子就是景德镇给他做仿品的那个江西老表,夏大力又吼道:“怎么只有四个?明明十个的。”

    驴脸说:“他只交给我四个。”

    夏大力看看摄影部,小戴正在给客人找照片,自己站起来朝里间走去,示意驴脸把箩筐端进来,夏大力掀开了箩框盖,扒了废报纸,将里头的“元青花”小心地拿出来,最后一只拿出来一看竟有新新鲜鲜的冲线:“怎么回事?”

    驴脸看看冲线,竟然裂到了罐子底部,又现出怯怯状来,说:“交给我时,好的,大概我下火车时跌了一跤,砸坏了。”

    这个瘸子,大大的狡猾,自己不来,事先电话也不打个来,叫个莫名其妙的人来了,而且只送了四只过来,留着六个,莫非怕我拿到“元青花”后,立即将他入店抢劫的事抖落到公安去?更让人气恼的是,好叫不叫,叫这么个没心没肝的驴脸来,还砸坏了一个。

    驴脸说:“夏总,你给我写个条子。”

    夏大力走出里间,驴脸挑着箩筐跟了出来。夏大力坐在电脑桌前,从打印机上拿下一张白纸,抓起签字笔,写了“今收到”三字,想了想,撕了,重新拿过一张纸,换成左手别别扭扭写了张条子:

    今收到

    罐三个,另一个是破的,退回去。

    瞎大立

    某年某月某日。

    写完了,夏大力看了看,不无得意地想,拐子,我也跟你学一招,一旦有事,这张条子,谁也看不出是我夏大力写的,“夏大力”,三个字两个是错的,既然你把我当瞎子,我就姓“瞎”了吧!。

    驴脸拿了夏大力写的条子挑着箩筐走了。

    夏大力把其中的两个罐藏到了广告布堆里,留一只罐在自己的床上,用被子盖好,然后给戴三清拨了电话,见对方接了,他立即按下了录音键:“老戴,你过来一下。”

    电话那头的戴三清心里打鼓,这个浪荡败家子,叫他过去有什么好事呢?自从那次在圣玛丽咖啡屋遭遇“美人心计”后,夏大力再也没有见过戴三清,戴三清自然也没有在他身上“投资”过了。戴三清觉得自己抛出去的的鱼钩,已经钩住了这条贪吃货的腮,他要想溜,怎么也溜不掉了!现在打电话叫我过去,是不是准备想上岸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