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五章
做梦去吧
黄台长失联
郝记者陪郎医师到菜场边上农行pos机上取完钱,回到了守缺斋,这时郭老三也已来到店里,坐着正在喝茶,见了郝记者说:“你们台招聘女播音主持,有多少人报名啊?”
郝记者说:“有两百二十多人吧!”
郭老三惊讶道:“那么多啊?!”
郝记者说:“绝大部分是陪考的,你们公司的小苏最有希望啦!”
郭老三说:“我正要为这事向你讨教呢!”
本想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说事,见赵德富兄妹都到街上去了,郝记者便开门见山:“我也正要为这事找你,竞争这么激烈,而且市领导打招呼要进的不少,小苏要不要找找黄台长?”
郭老三说:“你是大哥,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
郝记者说:“她爸是我的古董启蒙老师,我真希望能够帮上忙。”
郭老三说:“我代她谢谢你。”
上星期五下班前,黄台长把郝记者叫到办公室,明知故问:“郝——你看看这个名单,有没有认到的?”郝记者扫了一眼播音主持报名表,说:“就这个苏珏熟悉,她是郭总那里的,你不也熟悉吗?这个人原先在台里做过,不错的。”黄台长也说:“我看也是她最有希望,不过面试变数较大,是不是你去提醒她一下?叫她不要掉以轻心,该活动就要活动活动嘛!家里有什么好东西也不要舍不得嘛!最好叫她到我这里来一下,我好当面提醒她一下。”郝记者说:“好好好。”离开黄台长的办公室,郝记者在想:家里的好东西指什么呢?黄台长不会想要她家的元青花大罐吧?这不明摆着是索贿吗?这个黄有才,真是没救了!
郝记者把黄台长的提示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郭老三,郭老三惊讶道:“这个黄有才不会这么没数吧?想人家的元青花大罐?”
郝记者不好多嘴,说:“我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他想什么,我不清楚了,不过我原原本本把话传到了。”
郭老三说:“这事,你最好当面向小苏传达一下,让她心里有个准备,那个黄台长胃口大着呢!电视台不是那么好进的,好好权衡一下得失。”
郭老三给小苏打了电话,问她,在哪里?她说,在她表妹那里。又问,表妹在哪里?他说,火车东站边上的旅馆里。小苏问他,什么事?郭老三说,郝记者很关心你的应聘,我与郝记者到你那里来一下,给你出出点子。
小苏报名应聘电视台播音主持,一半是为了气气郭老三,一半是为了展示一下才艺,当然也是想来碰碰运气,说到底她没认真当回事儿。如今这个世界,你一没背景,二没有钱送,想登堂入室进入一个有好单位,根本不可能,尤其进入到事业单位,捞到一个正式的事业编制更是难上加难,至于像电视台播音主持这样工作稳定,收入高,又体面,一不小心就成了婺州街头的大红人,那是要上天眷顾,祖宗庇佑,自我造化的。你一个普通百姓有资格去想么?所以她没去买书复习,更没有拜托郭总走走后门,自己没当多大回事儿。哈哈!现在,郭总和郝记者倒为她认真起来了,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既然如此,她也不好拂了他们的一番盛意,说:“好吧!你们来吧!”说完,就从房间里出来,走到大堂等他们的到来。
郝记者坐上了郭老三的车子,不一会儿来到了车站正对面的一家旅馆,小苏已在大堂里跟她表妹边说边等,见郭老三和郝记者来了,表妹走开了。
郝记者把黄台长将他叫到办公室如何对他讲的那番提示又复述一遍,没等他讲完,小苏就开口了:“他是在暗示叫我送元青花大罐,做梦去吧!”
郝记者说:“我反正该传达的都传达了,事关你的前途,主意你自己拿。”
郭老三说:“他怎么知道你家有那宝贝?”
郝记者说:“就是那天央视制片人宝宝来了,大家一块喝酒,喝高兴了,西门那张臭嘴漏出来的。”
“这个西门!”郭老三把茶杯往桌子上用力一放,水溅了一桌,“这样子,元青花大罐价值太高了,再说又是你先父留下来的,怎好轻易送人!送了他,我那三百万央视鉴宝费用不是白出了么?我去找找他,广告多投点不就是了嘛!”
小苏站起来说:“郭总,谢谢你,也谢谢郝老师。不过这事你们不要操心了,什么都不要送,我就这样裸考裸应聘。”
说着,撇下他们两人,小苏就上楼去了。
第二天上班不久,郝记者正坐在办公室起草鉴宝宣传工作流程,接到郭老三打来的电话,问他怎样才能联系到黄台长,他要把赞助鉴宝的支票交给他,打他手机,手机关机,打他座机,座机无人接听。
郝记者说:“央视鉴宝又没开始,别那么急给钱。”
郭老三说:“小苏不肯拍他马屁,不肯献宝,怕黄台长故意卡她,我来代小苏拍他一下马屁。”
郝记者想了想说:“也对,反正要给的,迟给还不如早给。你就打他的那个……那个小蜜的电话吧!”
郭老三知道蝈蝈的手机,但他不想跟这个骚情女人打交道。郝记者说,我上去找找看,昨天我找过小苏,也要向他汇报一下。他放下手头的工作来到八楼,敲了敲黄台长的办公室门,无人应答,门口放着一大叠报纸和信件,翻了翻,见是三天前的报纸还在门口,可见黄台长已好几天没来了。郝记者掏出手机拨了拨台里的虚拟号,传来一句:“对不起,对方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黄台长失联了!
郝记者走到隔壁邱巴巴副台长办公室,问他黄台长怎么找不到,邱副台长说,你还不知道啊?出大事了,郝记者惊问道,出什么大事啊?邱巴巴副台长说:“反正你是见不到黄台长了。”
接下去的三四天里,郝记者陆陆续续听到一些关于黄台长的内幕消息,传言的版本很多,真实版只有黄有才自己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