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老街 > 正文 第一四四章砸场子的鼻烟壶伪专家
    第一四四章

    砸场子的鼻烟壶

    伪专家

    老街八咏广场上,鉴宝现场,大屏幕继续滚,滚啊滚,停!出现了一对花觚。

    被人成为“当代狂人”的童心从人群里连奔带跳地来到了鉴宝台上,将手中的一对花觚呈上去,退到两米开外的凳子上坐下。

    瓷器专家羊老先生开始发问:“说说你宝贝的来历。”

    童心知道自己的故事骗不了四大金刚,说:“不用说了,遴选时,我已说过。”

    四大金刚本想听他把动人的故事再讲一遍,然后一语道破他的天机,显出他们非凡的洞察力,这样曲折迂回更有故事性,可坐在眼前的这个活头现在又不开口了,羊先生只好直截了当地说:“你这个嘛,是个新东西,工艺品,地摊货!当然啦!要是幸运,地摊货也能遇上好的,你这是地摊上的假货。”

    童心摆出副心悦诚服、五体投地的样子,说:“是是是。”

    羊先生叠着双臂,背靠椅背,碰都没碰童心放在桌子上的花觚:“拿回去吧!”

    童心起身走到专家面前,但他没有伸手拿那两个花觚,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瓷器鼻烟壶,递给他们看:“这个小东西顺便叫你们掌掌眼。”

    羊老接过来看了看,又递给边上的其他人看,最后回到了羊老手中:“有故事吗?”

    童心说:“没有。”

    羊老说:“这就对了嘛!有动听的故事往往是杜撰出来忽悠我们的,不是鉴宝,而是鉴定我们专家的,确实现在社会上伪专家很多很多呐!”

    童心说:“岂敢岂敢!”

    羊老对着手中的鼻烟壶,左看右看,弯起右手的食指弹了弹壶身,还用手中长的小手电照了照鼻烟壶的里头,最后说:“这是老的嘛!道光年间的,画得多好!开光仕女芭蕉图!现在道光年间的东西上升很快,好好珍藏吧!”

    “值多少?”

    “至少上万。”

    童心哈哈大笑,笑得四大金刚莫名其妙,笑得全场观众以为这个家伙那根神经搭牢了。

    童心笑够了,从口袋里抓出一大把鼻烟壶,放到了鉴宝桌上,与刚才羊老鉴定过的鼻烟壶一起将图案一一朝上摆好。

    电视记者和报社摄影记者的几支长枪短炮围了过来,对准了这一溜儿克隆出来的鼻烟壶。

    童心戏弄道:“你们找找看,刚才鉴定的是哪一个?”

    四大金刚傻眼了,这是个多胞胎!所有图案分毫不差,一摸一样。这个不怀好意的家伙,显然是来砸场子的,花觚没砸成,他来个突然袭击,摸出这么一大把显然是机器做出来的东西。

    一周前的海选民间国宝时,童心拿自己的老祖宗开刷,编了个现实版的‘僧尼会’,老和尚思凡出城,除了引来全场观众的一阵哄笑外,丝毫没有别的收获。下了场,正好遇见高曙光,高曙光说:“你这人大不孝!”童心知道人家说他不孝指的是什么,辩解道:“我是忽悠忽悠他们的,弄个假古董,编个假故事,试试他们,让他们这四个好佬,知道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不要认为我们婺州无人。”高曙光讥讽他:“你这样做又欠厚道了,人家都一大把年纪了,出来混也不是容易的。”童心说:“一大把年纪还要出来混吃混喝混钞票,这叫为老不尊!我就要他们混不下去,让他们见识见识婺州人的厉害。”第二天早上,童心看到门口地摊上摆着鼻烟壶在卖,对此物似乎特有缘分的童心,立即心生一计,开心地独自大笑起来。

    此刻,童心面向观众大声说:“这几个鼻烟壶,就是我上个星期在这条老街上五块钱一个买来的,五块,真正的五块,不是五百块。”

    主持人宝宝赶紧出场,纠正道:“各位观众,大家必须按规矩办,不好搞突然袭击,更不好踢场。专家也是人,有时也要看走眼的,尤其是突然出现的东西。”

    羊老脸红了,在一头银发的映衬下,红得像刚喝多了酒似的,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们看走眼了。”

    宝宝说:“童先生,你拿回去当个纪念品吧!”

    童心拿起那对花觚,摔在了地下,乒乓一声碎了,声音很清脆,又将那几个瓷器鼻烟壶抓起来狠狠地往地下摔去,这东西体积太小,不易碎,倒像子弹一样从台面上弹起来,有一两个弹到了台下,险些弹到了观众的脸上。

    台下维持秩序的两个警察冲上台来,拧住他的胳膊,把他架下去。

    主持人宝宝目送他下去,开玩笑说:“童先生,怎么也不送一个给我当当纪念品啊?”

    童心奋力挣脱警察,从台下又跑上来,从外衣的内口袋里摸出一个水晶鼻烟壶来,递给宝宝:“我给你准备着呢!内画的金鱼、水藻、荷花多逼真!这个可是好东西呢!是光绪帝用过的。”

    谁用过的,天知道,鼻烟壶身上也没记载,更没敲“御览之宝”之类的印章,尴尬的四大金刚此刻就算细看了这个水晶鼻烟壶,断定这是个好东西,也不敢当众妄下结论了。

    宝宝递还给他,说:“我是开玩笑的,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经童心这么一闹,场上的节奏完全乱了,主持人宝宝也被他搞糊涂了,完全忘了喊大屏幕滚动了:“下一个,下一个是谁啊?”

    台上冷场了。鉴宝台两侧的摄像机镜头只好对准了台下前排的嘉宾席。

    站在一旁的郝记者顺着摄像机的镜头,目光扫到了嘉宾席,发现那里有个位子空缺,桌子上的牌子写着:“郭老三。”

    郭总怎么不来呢?怎么缺席这么重要的场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