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护法哈哈一笑,说道:“你想的倒是容易,我四海堂几条人命和一头顶级灵兽,就这样白死了?我算是想明白,你父母是镇山帮的人,你这小子放出地火龙,是想趁乱救镇山帮那几个人对不对,哈哈,可惜啊,这几个人并没有让你救出,反而因为你丧命了”。
云灿心里一沉:“他们怎么了?”
孙护法淡淡道:“地火龙不在了,他们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自然是去他们该去的地方”。
云灿血往头上冲,右手紧紧握住承影剑,承影剑剑芒大涨,喝道:“你们这些毫无人性的禽兽!”
孙护法冷笑道:“害死他们的可是你,不是我们。这样吧,看在那位高人的面上,我也不难为你,如果你把那株灵药拿出来,我就放了你父母,也保证以后四海堂不再追究你擅闯地穴重地的责任,放你们自由自在,以后互不相干。”他说了半天,终于说到自己真正念念不忘的灵药上。以他那只灵犀玉鼠的见识,能让它欣喜若狂的灵药肯定非同小可,哪怕有一点可能,他也要试一下。
云灿一怔:“什么灵药?”
孙护法冷冷道:“你装糊涂,我手里的灵兽可不糊涂,一个多月前,那灵药初次开花,香飘几十里,我那灵兽循香寻到一处山上,你可是经常到那山上去的。你如果想要父母的性命,就赶紧把那灵药交出来。”
云灿恍然,这人说的原来是婆婆种的静心莲,而且这人处心积虑,竟然跟踪自己多时,怒道:“那是我师父种的灵药,怎么会在我手里?”
孙护法原本也只是存一个万一之想,他几天前也曾带着灵犀玉鼠到当天山峰附近转悠,但任凭他如何催动灵犀玉鼠,那灵兽也无动于衷,想必灵药早已被人采摘。而那样珍稀的灵药,怎么会给这少年?孙护法失望之余,狞笑道:“既然如此,那你也留下来吧。田奎元!”手一挥,左手边一名黑衣人摘下头套,站了出来。
云灿见这黑衣人身高近两米,眼如铜铃,满脸横肉,站立之后,灵力外放,身周光芒浮现,光芒中无数黄色晶体如满天星斗,看其星体密密麻麻的程度,这人是一名凝星境后期的修士。
修士各个境界中之中,只有凝星境和化月境运功时会将体内灵力修为外化,让人一目了然。炼气期时体内灵力尚无此异象,而到了金丹、元婴以上,体内灵力收发自如,也不会出现此等外化现象。
这田奎元是四海堂十坛之一戊土坛副坛主,修炼的奎土功乃是纯正的土属性功法,其勤修苦练之下,五十岁修炼至凝星境后期,在四海堂一众副坛主级别帮众里面也算是修为数一数二的人物。因为最近死伤了几名坛主,这田奎元看到机会,巴结住左护法,准备请其在堂主面前美言几句,如果能补缺做了一名坛主,那可就几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他看到云灿如此年少,仅是一个十三四岁的炼气期少年,虽说刚才伤了两名炼气期帮众,身手不错,但他也不认为这少年是他的对手。要他出手来对付这少年,他觉得有点大材小用,不过如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这少年拿下,倒也可以在孙护法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
田奎元大嘴一咧,从腰间取出一支三尺长的黄铜棍,手上灵力注入棍中,迎风一晃,黄铜棍变成三米左右。田奎元两手握住的一头拳头般粗细,另一头则足足粗了一倍,大如海碗。田奎元狞笑一声:“小子,去死吧”。黄铜棍带着一股恶风,当头砸下。心想这小子要是躲不过,这一下就要变成肉泥。
其他黑衣人在田奎元取出黄铜棍时,都退到屋外。云灿使出狐步,身子一飘,已然闪开。田奎元一棍落空,顺势横扫,云灿身子腾起,黄铜棍擦身而过,砸在墙上,“砰”的一声巨响,一面墙壁塌了下来,房顶失去支撑,随即也垮了下来,一时之间,尘土四下飞扬。
云灿看到自己生活了几年的家,被这大汉一棍打塌,心里一痛,眼中射出寒芒,趁着大汉又是一棍扫过,来不及回撤,低喝一声,身形爆射,承影剑如一道灰色电光般骤然划到田奎元面前,奇快无比,正是“闪电式。”
田奎元未料到云灿动作如此之快,灰色剑芒一瞬间已到面前,一个闪避不及就有开膛破肚之祸,大惊之下,反应也颇为灵敏,左手松开,右手一推黄铜棍棍头,向云灿当胸撞去,要逼他先行防御。云灿侧身闪过,短剑唰唰唰连刺三剑,刚才远斗田奎元长棍横扫,威风凛凛;这时候近身相搏,短剑就占了极大便利。田奎元一时手忙脚乱,眼见短剑灰色的剑芒顺着棍身直掠过来,再不撤手就不免五指皆断,忙不迭的一缩手,纵身跃出,“当”的一声,黄铜棍掉落下来,砸在地上。
田奎元本想在孙护法面前露上一手,证明自己的实力,没料到几招之下,竟然连兵器也被对方逼得撤手,这一下不啻于奇耻大辱,一时满脸通红,从怀中取出一件灵器,手一晃,变成一面一米长左右的盾牌,外表呈厚重的土黄色。田奎元握住盾牌,身子如陀螺般的旋转起来,越转越快,身形在一片黄色盾影中渐渐看不清楚,如一股黄色旋风,朝着云灿呼啸而来。
云灿见这田奎元来势汹汹,也不与之正面相斗,利用断墙桌椅先行闪避。田奎元所化旋风过处,砰砰有声,墙壁犹如纸糊般纷纷炸开,桌椅与之相碰更是瞬间化为碎屑,转眼剩下的半间房子都被夷为平地。
孙护法和旁边的黑衣人原本见到田奎元几招就丢了兵器,颇为吃惊,这时见田奎元取出这件盾牌灵器后,顿时大占上风,云灿被压制得只能不停闪躲,都放心观看起来。
云灿脚踏狐步,身影飘忽不定,闪避田奎元的追击,他留心观察了一阵这田奎元的攻势,见其旋转之际,前后左右均是水泄不通,只有头顶有些空档,见到田奎元犹如一阵风般旋转着又撞了过来,一提气,双脚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半空,他在空中身子一折,双手持剑,向着田奎元当头劈落。
田奎元手腕一抬,宽大的盾牌一挡,“当”的一声,火花溅起,这盾牌坚固异常,并无损伤。云灿借着反弹之势远远跃开,又与田奎元缠斗起来。
田奎元久战无功,心里焦躁起来,长啸一声,身子如陀螺般急转十几圈,向着云灿追来,手臂突然一甩,盾牌脱手,闪电般朝着云灿砸了过来。
这一下出手极其突兀,众人以为他是像先前一般追击云灿时,哪想到其竟然盾牌突然出手砸击。田奎元这一次用上了十成的灵力,盾牌势大力沉,来势险恶。
危急之际,云灿借着盾牌砸来带动的劲风,身子飞速后仰倒地,盾牌堪堪擦着鼻尖飞过。田奎元没料想自己这压箱底的一击竟然落空,惊疑之下,手探入怀中,正要从中又取出什么厉害的灵器,忽觉眼前灰芒闪动,云灿竟然就着躺倒之势,一个转身,仰面朝天,双手持剑过顶,在地上如箭般弹射过来。
“嗤”的一声,伴随着凄厉的狂叫,田奎元闪避不及,一只右臂已被凌厉的“突破式”斩下。云灿身子一转,落在田奎元身后,短剑抵住其后心,喝道:“别动!”
田奎元从大占上风到被斩掉一只右臂,再到被云灿制住,形势急转直下,仿佛只是一眨眼之间的事情,四海堂众人都看呆了。田奎元一着不慎,满身本事还有许多未使出,就被一个少年制住,又气又臊,右臂鲜血狂喷,几欲晕倒。
孙护法冷冷的扫了田奎元一眼,说道:“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