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小米雅送到家,楚剑在部落东边木墙上找到教官,详细说了这件事,教官蹙着眉头:“商人?”。
扎猛看一眼下巴长头上的冈多,脸一黑,眼一瞪,沙哑的嗓音听上去格外有威慑力:“原则上我们部落不收留外人,不过看在你落难的份上留下你。平时给我老实点,这里不是你商会,更不是你可以作威作福的地方,不听就给我滚蛋。”
冈多小心地瞄了一眼英武不凡的扎猛,脸上还有道狭长的刀疤。面前这位一看就很不好惹,尴尬地收起那副扯高气扬的面孔,一副心虚接受的样子:“是是,您说的是,一切听您安排。”
楚剑不由腹诽:“卧槽,这货变色龙啊!”
扎猛一脸不耐烦:“楚剑,这是个普通人,人就交给你了,你安排一下,就住你们那好了。”
教官一走,冈多悄悄松了一口气,有点故态复萌:“喂,小子,刚才那人就是你们护卫队长吗,看上去是个狠角色哦。”
楚剑有点不待见他,但是看在金币的份上,也算和颜悦色:“当然,他也是我们教官,曾经一个人就灭了一个食人魔部落,还有,我叫楚剑。”
教官当然没有说过什么一个人灭食人魔部落,楚剑听部落里大叔大爷说多了什么年轻时单挑食人魔。反正都是吹牛,又不犯法,当然怎么厉害怎么吹。
冈多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抓抓额头,讪笑一下:“这么狠?可以可以,你们村还真是人才辈出啊。”
冈多一边换衣服一遍嘟哝:“这床不行啊,太硬了,给我再加一床毛毯吧。这衣服也不太合身,哎呀,这裤子的料也太糙了,皮都要给我磨破了。”
楚剑没好气:“你就别抱怨了,这是婆婆儿子年轻时候穿的。我的衣服你更穿不了,有得穿就不错了,难不成你还想穿你那身破烂啊。我得去训练了,等等婆婆做晚饭你就将就吃好。”
冈多在后面:“喂,喂,小子,楚剑,你等一等。”楚剑一听,赶紧加快脚步摆脱这聒噪货,从一回来就抱怨这抱怨那,要不是看着金币份上,真想揍他一顿。
来到靶场,教官早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腋下夹着一本书,熟悉的烟雾缭绕。看到楚剑来了,把烟头丢到地上踩灭:“今天就来教你习武的入门知识,用武人的视角来认识这个世界。”
“你要知道,在我们部落之外的世界,非常大,更是非常危险。智慧种族繁多:有人族,兽族,精灵族,元素族,亡灵族,灵族,神族,海族,这些大族,还有数不清的小族。生存与利益,让整个世界战乱不断。不仅仅是异族,连同族之间也会有战争。毁灭,践踏理性,挑战底线,黑暗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每天都可能会有族群在消失。个人力量在集体面前实在太渺小,除非躲起来离群索居,否则只能不断强大,强大到没有人能轻易伤害你。”教官把腋下的图书丢向楚剑。
楚剑翻开图书认真看起来,都是些彩色,画功出彩的写实画。正上方标明种族,楚剑看有些图片越看越眼熟,心里一阵翻江倒海:精灵很多是楚剑在地球上认识的形象,大多尖耳俊美,大类下面还会白精灵,风精灵,黑皮肤的卓尔精灵等等;兽族除了龙,鸟,等等生物,还有具有人类特征的兽人,有猪,有马,有牛等等;亡灵族除了骨头架子,还有看上去是身材高大的僵尸和骷髅;灵族都是些奇形怪状的生物,很难分辨;直到翻到神族,有一页是白须长发的老者,身材矮小,周身闪烁着蓝色电芒,手握蓝白雷电长枪形象。
楚剑感觉手都有些颤抖,声音也颤抖起来:“教,教,教官,这是谁?”扎猛诧异地看了楚剑一眼,感觉他有些奇怪:“这是神族一员,天神宙斯,据说有改变天象,召唤雷电的能力,甚至能打击世界上任何他想打击到的敌人。当然,神族本身就稀少,这书上的都是传说中的人物,起码流传了上年,但谁也没见过真人。”
扎猛也没管楚剑,接过话头:“你翻到后面,根据战斗要素和战斗风格,大体分为两大职业,一种主要靠身体和技巧战斗的武者。另外一种是主要依靠自然界中的能量,施展各种法术来战斗的魔法师。”
“武者和魔法师之下,又根据不同战斗方式和施法能量来源等等细分各种职业。在一开始,有共同力量体系和诉求的人建立了不同职业的工会,制定一定的规则,保障同类的利益:例如剑士工会,魔法师协会,猎人同盟等等。”
“发展到后来,职业越来越多,越来越细。各大势力相互倾轧下,魔法师协会分崩离析,分成了北方冰封王城的生命法师协会,奎尔萨拉斯的元素法师议会,南方德鲁伊的自然法师联盟,还有东北星耀城的神秘法师协会,他们对外都各自称魔法正统。”
“除了战斗工会,许多应国家,种族,或者个人任务需求的雇佣兵工会,暗杀者工会,赏金工会等等一同兴起。在各大势力联合默许下一同制定了五环八星的职阶评定。”
“星阶代表你的职阶,不同工会有自己不同的徽记,比如亡灵法师工会的骷髅头,赏金猎人工会的金币。数量代表职阶高低,八星为满。环阶代表了在对应职阶的水准。比如五环七星,几乎就是各工会首领级别的人物了。”
楚剑晃神中又听到冰封王城这个名词,按捺住不安的心情,认真听下来:“那教官,徽记有什么用吗?”
“大工会的正规徽记可以让你在大陆上许多地方畅通无阻,办事更便捷。同时上面往往恒定了不错的法术,比如赏金工会的金币徽记按等级恒定了轻身术,越高级效果越好。大多数人战斗人员都会加入一个或者数个工会。”
说到这里,扎猛顿了顿,想起五年前那个可怕的斗笠男人。现在偶尔从梦中惊醒都是那把血红剑气划过自己脸颊的画面:“也有一部分人是不会加入工会的,因为他们足够强大,极其强大。”
说完顿了顿,烦躁地朝楚剑挥挥手:“你把这书带回去,好好看看,明天我正式开始教你白银骑士的基础功法。”
楚剑心中有一个模糊的答案,想开口问教官。但看教官一副不想理会自己的表情,只好转身离开。才发现自己双腿都有点麻木颤抖,一瘸一拐地朝家里走去。
走到门口,发现冈多正神色兴奋地跟邻居伊凯大爷一人一壶青稞酒,旁边还一盘白切鹿肉,边吃边侃着什么,唾沫横飞。
“小伙子,看不出来你年纪轻轻,懂得东西这么多啊,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呐。”
“哈哈哈,大爷,您这话可说对了,我走过路可能比您过的桥还多呢。”
“伊凯大爷这辈子没怎么出过大荒原,可不是没走过什么桥嘛。”楚剑看这货又在胡吹,摇摇头正要回屋,却听到他感兴趣的东西了。
冈多看楚剑驻足,像是更有谈性了:“刚才我们说到哪儿了?”
伊凯爷爷倒很给面子:“说到赏金工会的副会长神不知鬼不觉,在星耀城,贤者塔五层,偷出三本神秘魔法书,出城时还跟一名四环七星的神秘巫师大打出手。”
冈多一拍大腿:“但见那巫师头戴巫师帽,面有黑纱,是一点都看不清面容,端的是神秘无比。她举起手中镶嵌了拳头大小,火红宝石的法杖,那可是火龙眼睛所制,价值连成啊!朝天一指,您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伊凯爷爷听得一愣一愣的:“发生了什么?”
“天空红光一闪,房子大,喏,比您身后这帐篷大三倍那么大的陨石啊。拖着长长火焰尾巴是天而降!说时迟那时快!大爷,我这壶里没酒了,肉也快吃完了。”
“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再来一壶,肉多得是。”
合着这货是骗老人家酒肉来了,看冈多那满脸红光的模样,也不知道吃了多少了。
“酒来了,你继续。”
冈多拿起酒壶就是一大口:“唉,爽,这酒味道真是纯!说时迟那时快,这副会长呀,就那么突然从空气中消失不见了。房子大的陨石啊,就那么砸到地上,硕大的坑啊,啧啧,据说现在那块地还没修,说是为了纪念这耻辱的事件。”
“就这么完了?”
“完了啊。”
伊凯爷爷一把抢过酒壶,肉盘子也端起来,:“你小子糊弄谁呢,那这酒你别喝了,肉也别吃了。”
“唉,您别急啊,我给您再来一段。”
“要说这副会长够厉害吧,据说有五环七星的实力,可您知道吗,有那么一群人,比他们要厉害多了,那才是真能人!”
伊凯可不信:“你糊弄谁呢,最厉害的不也就五环八星吗,你小子要再乱说,酒别喝了。”
冈多抱紧酒壶,一脸回忆往昔的模样:“很久很久以前,我远远感受那个级别的战斗,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风转云动,一招一式那是天崩地裂。就大荒原这么大的地方,一招下去快有纳姆那么长条河啊。”
“糊鬼呢,那不成神仙了吗?”
“不是神仙,但也差了不多少。在这五环八阶之上啊,还有一个级别,天识。”
“天识,天识,顾名思义,就是天的思维!就是能看到世界能量本质的境界。”
“这天识啊,又分萌识,静识,残识。 ”
“天造草昧,刚柔始交而难生,萌识。初步冲破天地束缚,看到世界本质,初步把自己力量运用自如,这也是最难的一个坎。”
“明镜止水,明静,静识。据说能回归本我,永远发挥自己最擅长的力量。”
“抱残守缺,残识。这个境界从来没有人能达到过,据说这个境界是世界的终极,没人可以达到。”
这下连楚剑都听得一愣一愣地,真有这么神奇的境界吗?
是夜,楚剑心情激荡,翻开书出神地盯着天神宙斯,跟游戏里的形象形似神似。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对森林里那个叫小鹿的精灵少女有种熟悉和亲近感了,名字都叫小鹿啊,魅惑魔女啊,为什么是这么个清纯无比的少女形象呢?鹿腿呢?注视她眼睛就被迷倒会不会就是她的魅惑呢?自己这是来到多塔的世界了吗?
可是自己接触的力量体系这么低,最厉害的就是教官了。今天一口气接收了这么多知识。听上去是个高武世界,自己估计连一环一星都算不上。外面听上去冲突不断危险十足,连自己部落自己都算不上一定是安全的。现在唯一办法就是抱紧教官的大腿,学会能把握住的一切。毕竟这是一个现实世界,光听教官说的,宙斯对教官来说都是再遥远不过的人物,更别说自己了。说不定一辈子都遇不上呢。
唉,走一步算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