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听闻公孙白获得都尉一职,鲜于兄弟便纷纷前来祝贺,此时的公孙白等人正在庭前饮宴。
只见公孙白对鲜于银说道:“此次多赖兄长举荐,吾方才轻易得此一职。兄长且满饮此杯。”鲜于银闻言:“贤弟客气了,此皆乃贤弟战功所致,与为兄何干。来,某家敬汝一杯。”
“兄长过谦矣。”说罢将酒一饮而尽。
这时鲜于银身旁的兄长鲜于甫说道:“昨日听闻那辽西太守赵苞已至州府,贤弟行事当要小心呀。”
公孙白闻言知道这是其在提点自己,毕竟近日来之所为已经超出都尉的权限,以前是辽西没有太守,加上其公孙氏在幽州之势力,眼下太守已至,有些事情便要收敛,免得将来麻烦。
公孙白提起酒杯对鲜于甫说道:“今日多谢兄长提点,小弟险些酿成大祸,明日吾定当前往太守大人处拜见。”
鲜于甫见其已明其意,便不在多说,三人又开始对饮,好不痛快,直至深夜,鲜于兄弟二人方从典曹府离开。
次日正午,公孙白命人向馆驿投了名刺。拜见太守赵苞。不一会便有人将其领进院里。
刚进院内,公孙白便见一身穿青色锦袍的中年男子正在院中静坐。心中乃知其想必就是太守赵苞,当下抬手抱拳,躬身一礼:“在下辽西都尉公孙白拜见太守大人。”
此时的赵苞望着眼前年轻的过分的都尉大人,心中一片讶然,本以为这辽西都尉是一粗狂的北地大汉,想不到竟是一儒雅的少年,不过转眼想到,其能在辽西短短数月便打下如此根基,想来必不是好相与之辈。吾还需敲打一番,:“都尉大人无需多礼,且请入座。”
待公孙白入座之后,赵忠问道:“都尉大人来此不知有何要事?”
“吾此来乃是向太守大人汇报吾辽西事宜。自去岁鲜卑入侵,吾辽西惨遭鲜卑大军屠戮,民生困苦,百姓多有饥饿者,眼下春耕在即,百姓无有粮种,难以为生,吾等虽时常接济,但怎奈粮草不多,无以为继。吾等官微职小,凑请文书如石沉大海,朝廷赈济之粮迟迟未到,现太守大人已至,还望太守大人做主。”
赵苞闻言暗中一笑:“这些事情都尉大人不是做的很好嘛,何须老夫出头。”
公孙白闻言知晓赵忠已对其多日来的作为有所不满,急忙说道:“大人乃是天子敕封之太守,吾等怎可僭越。吾等以后定为太守大人马首是瞻。”
赵苞虽然不知其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但见其已经服软,况其公孙氏乃幽州大族,这辽西更是其大本营。不可逼迫过甚,无有这些地方豪强的支持,只怕他这个辽西太守也做到头了。随即对公孙白说道:“都尉大人何须如此,某家初来乍到,政务人文皆不熟悉,还望都尉大人多多帮衬啊。”
公孙白见其不再追究此事,温声说道:“此乃吾分内之职。大人不必如此。”
“不知吾辽西现今具体如何?”赵忠问道
公孙白闻言说道:“经过去岁鲜卑劫掠,吾辽西满目疮痍,眼下吾辽西共有口众十万户,约三十五万人。眼下缺粮近百万石,并且吾辽西郡国兵皆在阵亡在鲜卑铁蹄之下。若是再有流寇入侵,现今吾辽西如已是毫无还手之力。还望大人早日应允招募郡兵。”
赵苞闻言眉头紧皱:“即是如此,当真乃百废待兴也,吾这便前往州府,请刺史大人发放赈济粮草,切莫误了春耕。还请都尉大人速速前往辽西各地,征募郡国兵马。不知都尉以为如何?”
公孙白闻言说道:“大人此策乃老成稳重之见,吾并无异议。”
待二人商议完毕,赵苞便去往刺史府讨要文书,刺史郭勋自不会为难于他,不一会赵苞便将募兵及粮草辎重之符令交与公孙白命其前往簿曹处领取。公孙白领了符令便自去寻簿曹鲜于辅去了。
待公孙白寻得鲜于辅,将州中之符令交与其手中,鲜于辅观看其上所书:“皮甲三千副,长矛五千柄,缳首刀三千把,弓一千,箭三万,弩一千,弩箭五万。粮草一百万石”鲜于辅心中暗想:好家伙这是要将府库搬空啊。不过刺史即已应允,况吾两家叫好,其自不会为难于他当下对公孙白说道:“贤弟所需吾已知晓,且叫人来搬吧,只是这百万石粮草,吾怕汝确是不好押韵,待会吾去请个文书叫舍弟助汝押送如何?”
公孙白见此,对其悄声说道:“兄长愿意帮忙,小弟自是感激不尽,只是吾有一不情之请还望兄长应允。”
鲜于辅奇道:“不知乃是何事。”
“吾想要两千具骑弩,还望兄长帮忙。”
“汝要着骑弩作甚。”
“吾辽西之地,平原千里,适宜骑军作战,吾想在辽西编练骑军,可吾汉家儿郎皆不善骑射之术,所以吾想向兄长讨取劲弩,以为克制。不知兄长能否方便一二。吾公孙氏愿出千金,定不叫兄长为难。”
他鲜于辅坐着簿曹之位已有三五载,也曾做过军械买卖,暗中向各地大族出售。只是这劲弩乃是朝廷严令不准买卖之物,确实难办。
当下对其说道:“贤弟不知,这劲弩乃是朝廷严令之物,只可在军中使用,若是卖给贤弟,只恐汝为其所害呀。”
公孙白闻言笑道:“兄长想到哪里去了,吾讨要这劲弩,正是为郡国兵所用。不为私也。”
鲜于辅闻言:“确是为兄多虑了,即使给郡国之兵使用,当可通融一二。既如此,吾便送与贤弟劲弩两千,不过随后贤弟却要走一趟州府了。”
公孙白闻言命身旁甲士抬来一大箱,指着箱子说道:“此乃吾对刺史大人举荐之谢礼,还望兄长代为转交。”
鲜于辅见其懂事:“贤弟放心,吾定当将其亲手交与刺史大人。”
公孙白见目的已经达到,便起身告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