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断天裂日 > 正文 第十八章长风林相遇
    一声枯枝断裂,走下青石台阶的唐白书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草丛深处,手中的九龙七彩环先是不停颤抖不久后渐渐变得如初。

    草丛深处一黑衣鬼面男子被发现后,身法很是诡异的林中穿梭离开。

    唐白书扭了扭脖颈,朝远处看了几眼,依旧下山,山下孙行空无聊叼着狗尾巴草等着洛滨王唐白书,见到他便到身旁惊讶道:“小王爷,今日早了些,不像你风格。”

    “今日,总感觉有个人跟着,下山的时候终于确定他的存在。”唐白书低头看着手中的九龙七彩手环说着。

    “不可能吧!我和马师空早早在这翠云山补下铃声阵法,一有人入内我都是会有感知的,会不会听错了。”孙行空疑问道。

    “我可能会听错,但它不会,我想他们早就动手了,孙师傅不必再理会这事,我们回王府。”唐白书看着手腕上的九龙七彩手环。

    孙行空看着唐白书手腕的九龙七彩手环疑问道:“你这手环是何物,还能通灵性,能感知修行之人的气机。”

    两人一同走下了翠云山,唐白书说道:“父王送得普通饰物,能聚些灵气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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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十二福地之首龙头山,天地间弥漫着充沛的天地灵气,到这灵山道府清玄国教需乘舟、筏,但那湖面上的浓雾让人看不清,湖水上有多处旋涡和诡异的水流流向会让船一直徘徊在湖水上,在一直在望不到尽头的湖面打转,如鬼打墙那般重复的回到原地。

    到了龙头山脚抬头就能见到一条像通往仙界的天梯,九转十八弯望不到天梯的尽头,尽头处有一座白玉柱门头上写着‘清玄国教’四个烫金大字,随着天梯过了白玉柱门头就能见到四座大小不一悬浮空中的岛屿,在四座岛屿之上还漂浮座最大的岛屿,五座岛屿间都有条巨大的铁锁链连接着,铁锁链上镶刻着古怪的上古铭文,泛着阵阵紫金光芒,如有人可突破这特殊禁制飞于九霄之上的话,低头见这五座岛屿就会发觉是颗狰狞的龙首。

    漂浮在最高处的岛屿,在最巅峰一石亭内坐着两位童颜鹤发身着紫青道袍的老者,亭外还站在五人,在外五人其中站着一位俊美青年男子,戴着玉青发冠,身着一袭绸缎白衣,面如冠玉,唇红齿白,最醒目的是那清澈眸子。

    俊美男子躬身,施了施礼后说道:“师祖、师叔祖,我辈弟子下山寻天煞孤星之人已有数年无果,魔、妖两界的封印结界至天煞之日后弱了许多,大瑞国初定不久天下大局仍有许多不定数,请师祖、师叔祖示下。”

    青玄掌教张道陵扶须说道:“淳风,大道三千,天煞孤星之人与我教有剪不断缘分,福祸相依未可知,这无需忧恼,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人、魔、妖三界这世间大势也不是我教能一力改之,天道命轮转动,我等顺天意即可。”

    亭外五人同声:“谨遵掌教圣谕。”

    一行五人离开卧龙亭,一头发有些斑白的慈眉善目的中年男子说道:“淳风,这些年身为青玄大弟子,为三千弟子做很好的榜样,为师很是满意,不久后就要开启十年一次的青玄收徒大试,凌云榜魁首李淳风定要让十方来客见识到我教锋芒。”

    青玄大弟子李淳风朝着师叔伯们施弟子之礼,峰顶的风轻拂衣摆,低着头说道:“弟子李淳风,定不负青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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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城西北角人烟稀少,连飞鸟都极少在这附近的林中嬉戏,浓雾弥漫,青石铺地的落魂道,直通一座写着‘血蝼蚁’金字红匾的衙门,偌大森严的府邸大门开着就透着一股冰冷寒意,大门前的两颗红柱上缠闹一条凶猛诡异五彩斑斓的毒蛇,硕大的蛇头在牌匾之上狰狞吐着红信子,嘴里滴出腐蚀性的毒液。

    黑衣鬼面男子独自走进大开正门的‘血蝼蚁’衙门,身后缠绕在红柱上的五彩斑斓吐着红信的毒蛇爬下来,紧紧跟着黑衣鬼面男子,在院中的红枫树下停下,俯身拿起树旁的花肥撒了些在红枫旁,拾取地上几片红枫落叶放入袖中,身形巨大五彩斑斓的蛇乖巧的在旁盘着等着。

    好似累的黑衣鬼面男子坐下红枫树旁,透过鬼脸面具,双眼满是哀伤望着雕栏画栋的屋檐出神,初升旭日散出道道刺目的光,有些惧怕阳光的黑衣鬼面男子,抬了抬戴着天蚕手套的手遮着射来的阳光。

    穿着红衣飞鹰官服的裘不悔,七尺高大的身材,右脸上有一道醒目的刀疤,在三丈外重重跪下大声道:“掌事大人,南疆与北漠的蝼蚁来报都有异动,南疆巫王蓝龙天派出小股巫蛊兵甲在边界潜伏,北莽蛮族则大肆囤积兵器、战马。”

    黑衣鬼面男子低头看着从袖中拿出一片红枫落叶说道:“不悔,你跟我已有二十余载,大瑞定国初年在杏花村遇见孩童的你,大雪纷飞,那年你父母早亡,一破席裹不住二人尸体,粗布破裳的你全身早已斑白,天寒地冻肌肤冻得通红,我随意施舍的几两钱没想到以你结下这缘分,缘分二字好似我与两位殿下的缘分,你禀报之事我已知晓,你退下吧!”

    “是,掌事,您的大恩,属下永生不忘。”裘不悔又重重的磕了个头缓身离开。

    黑衣鬼面男子低头看了眼裘不悔远去的身影,靠向身后的红枫树回忆着三人在极北大漠草原上策马奔腾,一起弯弓射大雕,夜晚架起篝火烤着羊肉,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当年的我们还真是意气风发,你唐建成当年说的话我还记得,“在乱世中立一方净土,护得心上人即可。”说唐建成这句话时,鬼脸面具下的脸很是狰狞,身旁五彩斑斓的毒蛇挺立起,蛇头鼓涨起发出呲呲声,吐着红信。

    黑衣鬼面男子看着双手的天蚕手套,突然手一伸悬空将地上的一块石头捏得粉碎,自言自语说道:“唐建成你是有恩于我,你夺我魂牵梦萦之人为了她我可以忍,但你立下护得心上人这句誓言,她死了你没护好她就该死,你和她的孩子我会好好‘照顾’他,唐世成你看错了,我,你唐建成更是错得一塌糊涂。”

    黑衣鬼面男子起身,双手一挥腾空而起,全身暴涨玄黑罡气,身影如幻不停在空中闪现速度极快,很快便来到唐家皇陵西北角,站在唐建成墓前。

    抬起手想要去摸着墓碑,就在快要触碰到的时候,天空中的一声惊雷,伸出的手又收回,戴着鬼脸面具的人便恶狠狠的低声说道:“唐建成你死,惨死还不够,你还不完的就由你儿唐白书来还,他还不够的就让你唐家的大瑞国运来还。”

    抒发完心中的郁结,对着墓碑许久后也渐渐平静下来,来到守墓人处掏出腰间的金制令牌要些香烛酒水,见到‘血蝼蚁’令牌的守墓人,满是惊慌的拿来香烛酒水,又回到墓碑前祭奠,点上香烛,不停的和墓碑对饮,喝下整整三壶。

    唐白书带着香烛也来到父王的陵墓祭拜,黑衣鬼面男子和唐白书长风林小道相遇,见到唐白书,黑衣鬼面男子便下跪,“臣,拜见洛滨王。”

    唐白书疑问道:“你是?”

    “臣,是蝼蚁谍部掌事,令狐破。”黑衣鬼面男子说道。

    “我们见过?”唐白书说道。

    “回殿下,不承见过,臣常年在外,在长安时间很少,承蒙西楚王早年提携,刚回朝到今日才得空到皇陵祭奠西楚王,真是罪过。”令狐破说道。

    唐白书行了个晚辈礼,柔声道:“晚辈替父王谢过令狐大人,我父王下葬到今日前来祭拜的大瑞朝臣屈指可数,谢谢您费神前来。”

    “洛滨王,这是身为臣子的本分。”令狐破说道。

    唐白书不知道怎么总感觉,眼前的人在哪见过,鬼脸面具好似在何地,脑海中有闪过,有些不合礼数的问道:“令狐大人你这鬼脸面具挺不一样的。”

    令狐破回答道:“殿下,臣早年在战场上伤到面容后,便戴上这鬼脸面具就未曾摘下,还是当年的太子殿下请旨,特许臣带面具上朝。”

    “令狐大人为了大瑞晒下热血,晚辈失礼唐突了。”唐白书躬身歉意道。

    “洛滨王殿下,府衙里还有许多要务,臣先行告退,臣改日登门拜见,找您与李太阿讨杯美酒。”令狐破说道。

    “晚辈白书,定备好佳肴好酒等您,李伯伯一人在府中无人对酒当歌,总说烈酒无味,回去就向李伯伯说与。”唐白书说道。

    令狐破笑道:“那臣就先谢过洛滨王殿下,李太阿与臣喝酒他定会开心,数十载的同袍情义比酒浓。”

    唐白书转头看了眼令狐破的背影,总感觉这背影熟悉,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拍了拍头不再去想这事,当他回过头后,身后好像长着眼睛的令狐破也转头看着向前走去的唐白书,面具下的他呲着牙诡异狰狞的笑着。

    令狐破回到蝼蚁谍部衙门,静坐椅子之上五彩斑斓的毒蛇缠闹在令狐破的脚下,立马叫来裘不悔,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他冷漠道:“启动屠龙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