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安倾看着画面中出现的一个个陌生轮廓模糊的脸孔,心里突然浮现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怎么觉得这些画面……汇集了人间百态而且好像是某个地方不同时间段发生的事情……
不解的目光,凝聚在画面中一位面容稚嫩的女孩身上,这……
允安倾不由睁大双眼,这个女孩不就是任千澜吗
她忍不住伸手抚向画面中女孩逐渐清晰的小脸。
“滴!演练角色之幼时任千澜。”
机械的话音刚落,允安倾感觉身子微晃,眼前一片虚浮,意识逐渐涣散……
等她恢复意识时,她已处在一幢小镇中的农家小院里。
红砖墙,泥瓦房,干净的小院内种植了不少蔬菜花草。
允安倾看着眼前场景,双眸倏然微热。
院落随处可见的一切似曾相识……
“咳咳,小澜,你进来,婆婆有话对你讲。”
安静的小院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允安倾心下一惊,她刚要躲开,不料双脚根本不听她使唤,朝正中央的屋子里走去。
厚重的老花布门帘,遮住了原本不算宽敞的房间,使本应有些光亮的房屋,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允安倾摸索着按下白炽灯开关。
黑暗的房间,有了这道昏黄的灯光,变得亮趟起来。
允安倾顺势看清躺在床上那抹消瘦不堪的老妇人。
伸手那双饱经风霜,瘦如枯骨般的手,慕老妇人指了指床边一件掉漆的红木柜子,声音低弱微哑,要不是允安倾听力好,根本就听不清老妇人说的什么。
“小澜,孩子,那里面有只黑色小木匣子,你……拿出来。”
允安倾吸了吸有些微酸的鼻头,看了眼房间布局,犹豫片刻拿起破旧木桌上的水壶,自里面倒了一杯温水扶起老妇人喝下。
这才在老妇人所指的柜子里开锁拿出藏在一堆杂物里面的木匣子。
一个很普通的木匣子,这种匣子农村小镇里的基本家家户户都有。
允安倾看了慕老妇人一眼,咬唇打开这只木匣子,里面放着一枚老式信封还有一张存折。
慕老妇人原本浑浊的双眼再看到木匣子里面的东西时,双眼泛起一丝微光,“咳……咳,信封下面还有东西……”
嗯
允安倾挑眉,她翻了翻,在信封与存折的下面,看到一条白色丝绸手帕。
她拿出手帕,缓缓打开。
有些震惊的看着手帕里面被包裹着的东西。
一枚玉手镯,一枚同心锁。
与允安倾暂时卖掉的那两只,外形相似度达95%以上。
看到这两样东西的同时,允安倾神色复杂。
她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她会重生,而且所重生的两人外貌很相似。
原来……是这个原因么
她不由看向呼吸明显有些急促的慕老妇人,强压下心头喷薄翻涌的酸意。
“婆婆”
老妇人有些难耐的睁大双眼,她一把抓住允安倾瘦弱白皙的胳膊,舌尖发颤,声音越发低哑,“孩子,去……去宁洲,找,找白,白家白氏……”
声音越来越弱,允安倾心脏一缩,她连忙附身欲扶起呼吸孱弱的慕老妇人。
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鼻音,“婆婆,我带你去……看医生……”
话音微落,她看到手臂上老妇人那条瘦若枯槁的手,如冬天被积雪压制的枯枝,缓缓垂了下来……
一颗晶莹的泪珠自允安倾白皙光洁的下巴,缓缓滴落。
她红着一双眼,看着床上逝去的老人,心彻底沉了下去。
人死如同灯灭,活着的那个饱受下一轮疾苦。
“千澜,千澜你在家吗”
这时,门外响起一道脆生生的女孩声音,允安倾抬眸看去。
老花布门帘,已被一黑瘦的小手掀起,一位扎着麻花辫,身穿桃红色棉布衫,牛仔喇叭裤的女孩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