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老夫人声音不大,但字字威严,祝桦心肝儿颤颤,不好意思地埋下头。
江玉蓉更是缩了缩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有一种人天生就有不怒自威的气势,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语调,却偏生能够让人打心里觉得害怕。
祝老夫人这么一说,想了想,还是再次提醒,“你父亲死前交代你的事,你没做到。那么我再说一句,安分些,有些东西不是你的,怎么算计争夺,那也不是你的!”
祝老夫人的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敲打在祝桦心上,他面色一白,搁在膝盖的手微微颤抖了下,没有吭声。
屋里再次安静下来,又过了一阵子,祝老夫人疲倦地摆摆手,撵人,“你们回去吧!”
祝桦抬眸,张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拉开门出去。
穿过长长的走廊,走下楼梯。
“老公!”江玉蓉跟在祝桦身边,担忧地叫了一声。
每次来见老太婆,他心情都会非常差。
她都习惯了,不过该关心两句的她不会吝啬。
祝桦没有吭声,不过面色还是因为江玉蓉担心的样子而缓和了一些。
心情不好的时候,身边有人关心,挺好的。
回到车上,祝桦就闭上眼睛。
“开车回家。”江玉蓉坐在后座,小声跟司机说了一句,随后取出放在车上的毯子,盖到祝桦身上。
……
车子平稳开回祝家别墅,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
祝桦在车上并没睡着,所以,江玉蓉刚准备叫他,他就睁开眼。
“下车吧。”
江玉蓉温和地说了句,率先下车。
因为祝潇被抓,江玉蓉遣散了家里大半的佣人,一进屋,那种冷冷清清的感觉便显得尤为清晰。
祝桦到沙发那边坐下,江玉蓉泡了杯茶端过去,温声安慰,“你也别不痛快,都走上这条路了,要回头也已经没有可能。
当初就已经做了选择,现在,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这个道理,夫妻二人都心知肚明。
祝桦端着茶喝了一口,想到祝家如今的状况,便沉沉道,“不管穆以扬跟祝烨是不是父子,他都必须对祝凌负责!”
江玉蓉伸手端茶杯的动作一僵,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沉郁。
她跟祝桦说了,当年他们算计祝凌和穆以扬其实成功的事。
她再不想祝凌嫁给穆以扬,眼下情况也容不得她阻止这门联姻,上次得罪顾家,顾家就放话老死不跟他们祝家往来,并且还在生意上打压他们。
本以为穆以扬跟祝家联姻,不仅能挽回生意上的颓势,还能让潇潇嫁进顶级豪门享受富贵生活,结果倒是便宜了祝凌那臭丫头!
什么好处都让祝凌占完,她的潇潇却还在牢里吃苦!
江玉蓉捏着茶杯的手一点点收拢,恨不得现在就将祝凌生吞活剥。
“等祝凌跟穆以扬结婚,趁着机会可以让穆以扬放潇潇出来!”
祝桦不咸不淡提了这么一句,就是想让江玉蓉考虑清楚,他们如今只能指望祝凌。
江玉蓉显然也是清楚这一点,心里虽然愤恨得厉害,但是嘴上终究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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