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病……
她也拿捏不准!
脉象和症状,像时毒,但是……
这些年她跟随父亲闯南走北,不是没有见过时毒,而玘寥此时不仅仅是发热,就连身上也有了些红疹子。
京都里的名医,恐怕不是因为见过不知道时毒的解法才不敢医治,只是因为这病症没有见过,不敢胡乱下药!
“小桃,把三小姐要喝的药拿进来!准备好帮我!”
岚禤唤道,小桃即刻就端进来了,但是鼻子上却还是捂了一条布。
“怕死就出去!换下人!”
小桃战战兢兢的站在门口不敢动,她只不过是……做些防护……
这尚大小姐的脾气可真古怪!
但是那么多大夫,都摇头离开,这一时间也没有下人敢进来。
姜匿城站在门口,看着聚集的下人们,此时也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烨面,泼香!”
烨面本来是要和聂王妃回避的,被姜匿城这样一喊,整个人便顿时激灵了!
他们家主子……这是…………
“殿下,属下进去帮尚小姐吧!”
烨面头皮一硬,对着聂王妃点点头,便让下人给自己熏了艾草,才刚进去,就被尚岚禤推出来了!
“世子殿下,你这诺大的一个世子府,怎么都是些贪生怕死的人!待会儿你媳妇儿被人看光了,我可不管的!”
情势危急,也顾不得许多!
说着姜匿城就拿着点燃的艾草往自己身上扫了两下。
“世子府所有人听着,尚大小姐的话,便如同我的话,谁敢违逆,杀!方才所有被喊过,没有动静的奴才,拖出去,杖责一百!”
站在一边的聂王妃吃惊的看着他,手也有些微微的颤抖!
“浴桶,热水,还有按着这个方子去取药,煎水,把炉子搬进来!”
尚岚禤性子急,说话也很快,匆匆忙忙的给了姜匿城一张纸,就开始闻着桌上的药。
门外的奴才们都吓得不敢作声,唯唯诺诺的含糊应着声。
“她,昨天吃过什么吗?”
直到玘寥被放进浴桶中,尚岚禤才稍稍闲下来,盘问着姜匿城。
“昨儿个,也没吃什么……就是前天带她喝了酒的……”
那些疹子不会是那天喝完酒后长的吧?
姜匿城看着玘寥裸露的身子,浑身都是星星点点的红疹子,密密麻麻一片。
“殿下,你身上,是不是也有?”
姜匿城听见了,便将自己的脖子露出来,但是却是光溜溜的。
想一想,仿佛那天晚上接触过的,就只有段二昌,以及后来追上来的,白衣男子——
他……
他的刀上……
这样想着,姜匿城便冲出去了!
是他!
最后把马系在了盛里的郊外。
姜匿城整了整衣襟,便端正的过去了。
只见那是一个空落落的小院子。
在院子中间,摆着一盘棋,一个白衣男子端坐着。
正在悠闲的将黑棋落下去。
男子一双桃花眼,剑眉上扬,眉宇间却是一团傲岸的气。
深邃,无底。
“七殿下——”
两个人对站着,姜匿城一身玄衣,那男子一身白衣。
一个是从修罗地狱出来的妖孽,一个是迎天降下的白衣天人。
“姜世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