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狱里的这几天,姜匿城也并没有来看她。
一切就像一盘棋,顺着走得十分畅快!
容她数一数。
从最开始,他们在平凉相遇,到后来去往淮江,玘寥起先是很敬仰他的。
但是这样的敬仰,带来的必然是谈婚论嫁一般的爱恋。
他连自己什么时候会喜欢他都算清楚了吗?
可是他们的时间,毕竟相处的很短暂。
求太后赐婚后,便是借着文远章自己这个女儿,来缓和拖延自己的准备时间。
碍于女儿的婚事,就算文远章起了杀心,也会顾着女儿的终身。
而这场疫病,只是周家和凰国三皇子密谋的一场阴谋,其意不在盛里百姓,而是将文家一举击垮。
可是公然的陷害,难免是莫须有的,所以,疫病是一个很好的引子。
在文家和周家这场不见烽火的争锋里,而姜匿城,只是扮演着一个推波助澜的角色。
顺利的接旨,顺利的查案,顺利的沿着周家设定的陷阱走下去。
顺利的,将她的父亲,从那个高位上拉下来,离开了盛里,离开了青云堂,他想怎么报仇,就可以怎么杀了她父亲。
这样一来,既是帮了周家一把,也是完成了自己的计划。
他下一步的目标,是周清池吗?那个站在傲陶,左侧第三个的,周清池。
那个人物,恐怕才是他难以靠近的。
那么,现在如姜匿城所愿,除掉了杀他父亲的文远章,自己必然就不再是他的复仇计划中的一颗棋子。
进了牢狱,自然就和他无关了。
那他,会放弃自己吗?
连同当初的那块令牌,会不会也是他安排的偶然呢?
玘寥心中一团乱麻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谁?”
牢门打开了,然而站在她面前的,却是——
燕帝,姜傲陶。
“……”
他一身华衣,看上去高贵无比。
但是他的昏庸,在朝堂之中的无能,却是完完整整的体现在杀人如麻上的。
那一年姜傲陶在书房里和大臣们商量下一个杀谁的时候,问谁谁不回答,就拔剑砍了他!
所以后来朝臣被他叫道军机处的时候,就算是没有什么回答,诬陷忠臣,胡乱出主意,只要能避开被杀,都是朝臣们的习惯。
这个皇帝,极喜欢听好话,有时候会很清醒,比如,看见姜匿城的时候。
而有时候又很糊涂,比如,沦陷美色的时候。
这短短几天的时间里,玘寥算是什么都明白了。
对眼前这个皇帝,自从上次宴会见面,她就没有过好感。
“这儿冷吗?”
他捡起地上的大衣,拿到玘寥这边来。
“朕的瓀瓀,比你要招人……”
说着话,他还打了个酒嗝。
一身的酒气,漫散在这昏暗潮湿的牢房里,味道很是难闻。
“……”
玘寥冷静的看着他,若是说姜匿城狼子野心,这下一刻,就是该把她献给自己皇叔了吧!
心中越是这样想,她眼中的怒火,就越是烧的火红。
“……你看,你跟朕,朕就放了你,还放了你全家……怎么样?”
“……”
她还是及笄之年的少女,不论如何都没办法委身于一个可以当自己爹的男人。
“民女,宁愿在这牢里待一生。”
“……哈哈哈——!”
“可朕不会让你在这里过一生!”
“哈哈哈!”
因为酒醉了,他的面孔变得异常的狰狞。
死死地盯着玘寥,而脸上的酡红,此刻却慢慢扩散了。
“朕封你为妃,和你姐姐平起平坐如何?……”
他在慢慢的走过来,但是玘寥有身手,并不是那么轻易被他擒住的。
“皇上,我和世子殿下,是太后赐婚!”
玘寥躲到一边,跪在地上说道。
“……”
“太后……”
傲陶的兴致顿时就没有了,扫兴的让人把门打开,又醉醺醺的走了。
玘寥自问身手文家子弟中属上等,也不是一般人就这样抓得住的。
她看着门外,心,却是渐渐的沉了下去。
他,就这样,将她视为弃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