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尘眉头一挑，而后轻笑出声：“实不相瞒，‘父亲’还真不曾教过。”
父亲二字，楚清尘加了一个重音。
果然，就见楚天雷神情讥讽，一副倚老卖老的姿态，冷笑道：“那姑娘的父亲，也委实算是个不懂礼法的野人！”
楚清尘笑的愈发开心，盯着楚天雷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于是伸手就摘下了脸上的薄纱，看着楚天雷喜悦道：“你好啊，不懂礼法的野人——父亲”
楚清尘觉得，她人生过的最舒坦的一天，就是今日。
尤其是看着楚天雷的脸由白到红，由红到白的过程，委实太过瘾了。
干脆端起了秦致远的杯子一面饮酒，一面死死盯着他看，眼见杯子空了，直接拿起了酒壶，一脸放荡不羁的样子饮酒，反正连眼睛的不眨的看着楚天雷一动不动。
刚刚还热闹的场面，渐渐安静。视线都在两人身上来回飘着，藏不住的看热闹的心思。
“……楚楚姑娘？”
刘子谋刚刚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这般瞧清了女子的真容后，狐疑的看向君落。果见君落脸色不好。她不是在君落跟前伺候吗？怎么跑到秦致远身侧了？
身侧的人开口，楚清尘下意识回头看他一眼，对他举酒壶道：“刘大人！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楚清尘点点头，马上又看向楚天雷，见他居然低了头，不免觉得有些扫兴。
“原来是六姐！你这几年去了何处？玉儿想你的紧。”
楚清尘视线偏移，对上了楚天雷的身侧的女子，看了一会儿，微微蹙眉道：“不好意思，姑娘是哪位？”
楚芷玉一怔，而后尴尬笑笑：“玉儿是你的九妹啊。”
“哦！”楚清尘恍然回神，对她连连摇头：“不敢当不敢当！本姑娘只是庶出，哪里敢和你这嫡女以姐妹相称？”
而后对着楚天雷道：“对不对啊，父亲？瑶儿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赔钱货，是不是不该和嫡女以姐妹相称？”
楚天雷呵道：“放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噗
楚清尘一个没忍住，直接将口中的酒喷了出来。而后笑道：“不敢有，不敢有！瑶儿在楚府的时候，眼里只有你的靴子，哪里敢看你的脸？父亲惯会说笑？”
‘碰！’
楚天雷一把摔了手中的杯子，指着楚清尘呵道：“你……你这逆女！”
哦，原来他发怒的样子，是这德行！
楚清尘耸耸肩，一脸无所谓道：“没办法，没爹教的孩子，就是这个样？您多多担待！”
楚天雷面子上挂不住，起身就冲到了女子面前，扬起手来就要甩楚清尘一个耳光，秦致远直接起身阻拦，看着他冷道：“瑶儿眼下是本将的女人，楚大人似乎已经无权在对她执以家法了！”
楚天雷全身僵硬，气的说不出一个字。
咯咯
楚清尘没来由轻笑出声，也慢慢起身，看着气的发抖的楚天雷道：“本姑娘在楚府时，吃了十四个春秋的咸菜，穿的是婢女都不要的麻布衣。整日里闷在院子不敢出门，因为一出门，不是被嫡女当马骑，就是被婢女赏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