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一诺懒懒道：“放眼望去，这整个九乡，得病的几百人中，只有秦致远得过疫病后，病情‘嗖’的一下自己好了。你说，不放他的血，放谁的血？”
楚清尘了然，心气愈发不顺，郭一诺看在眼中，径直推了女子，向不远处的病患走去。
病患面如土色，眼角、鼻子、嘴角都有些十分严重炎症化脓灰，成白色丘疹状态。眼下一直昏睡，应该是病症的后期症状了。楚清尘素手掀开了搭在他身上的薄布，见他胳膊上也全然出现丘疹、水泡等症状，有些难以入眼。
于是楚清尘搭在他的脉搏上，他手腕传来的炽热，让楚清尘有些吃惊。
“可查出病因了？疫病从何而来？”
女子一面问着，一面又看向身侧另外一个病患，情况均是如此，不容乐观。这般严重，即便救活，想来脑子也烧坏了。
郭一诺见她心中有数了，这才又推着女子出了病房。两人齐齐摘了脸上的面罩后，郭一诺淡淡回道：“病牛。”
女子追问：“初期症状为何？”
“病初高热，精神沉郁，七八日左右开始，面部的眼、口及鼻开始发炎，剩下的太恶心了，我就不多说了。你可以看看我的方子！”
楚清尘‘恩’了一声，接过他递过来的几张方子后，细细看着。
想来事情遇到了瓶颈，不然郭一诺不会这般正经。于是问道：“不顺利吗？”
郭一诺点头：“不太顺利，总是欠了点什么。目前的方子，只能控制病情恶化，却始终不见大好。”
“朝廷派来的太医，有三人之数？你没同他们商讨一二吗？”
郭一诺耸耸肩，瞳孔瞬间变了颜色，不屑道：“一群想着用人血做药引的老匹夫，你让我和他们商讨什么？再说了？就算他们瞧上我，我还瞧不上他们呢！”
楚清尘笑道：“不会是被人小觑了吧？没关系，等着我回去帮你报仇！”
郭一诺抬手给了她一个暴栗：“你自然要帮我报仇！若不是因为你，我早回去喝花酒了，这破地方一点也不好玩。”
楚清尘摸了摸头后，指着他写的方子正色道：“我瞧着你的方子无碍，是不是煎药的法子出了问题？如果将清瘟败毒饮打碎先煎，再下其它药同煎，水牛角锉细末冲入怎么样？”
郭一诺摸了摸下巴，而后点头道：“好像有些道理，明日寻个初期的病患试上一试。”
楚清尘看天色已晚，而秦致远也缓缓的向自己走来，两人下意识的不再开口，齐齐看向秦致远漏出了一抹奸笑，秦致远看在眼中，明明炎炎夏日，确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是夜。
“怎么样？可有退烧的迹象？”
房中几人齐齐望着太医院的小跑腿，眼中带着期盼。
他应该刚刚沐浴完，头上还在滴着水，听到了张太医的询问，马上摇头遵道：“不但没有，反而愈发严重了。”
房中不知谁沉沉的呼了口气，似乎是极为失望。
楚清尘才不想理会，坐在秦致远身侧，小心翼翼的重新在他手心的伤口上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