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品阁’三楼的喧闹,很快便迎来了另一群人。
一群红衣侍卫,领头一人面若冷霜,腰间一柄如墨弯刀,其打扮让人感到极端怪异。
“小二,谁是闹事者!”领头那人冷言问道。
小二,不过是店里的一小小伙计,在守卫面前自是老实交代了。
“纪明大人,这三位都是无辜的。”小二到还是个实在人,最后还不忘替蔑天骸三人解释。
“你的事便完成了,下去吧,是不是无辜的,待随我回衙门自然便知。”那叫做纪明的红衣侍卫头领,秉退了想要继续讲下去的店小二。
纪明,一抬手,屈指连弹数下,数道气劲隔空点在赵高与小五子身上,两人闷哼一声,摔倒在地。
“将赵公子送回吉原侯府。”回头吩咐一句,身后迅速行出两人,将摔倒在地,衣衫不整的两人拖走了。
待送走两人,纪明方才再次将目光注视向蔑天骸三人,“就是你等闹事?随我走一趟吧!”
遂转身欲走,在他的记忆中,在这帝都,从未有人敢反抗红衣卫队,毕竟在帝都,他们所代表的就是皇家的威严。
蔑天骸眼色一凝,来者不善呐,若真随他去了,那岂不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
心底明白这些,那自不会傻傻的跟着他走,蔑天骸未动,赵明理与小月儿皆为他侍从,也皆是泰然端坐,并未有离开的打算。
纪明行出两步,却是发现身后并未有任何动静,众多食客也皆是面具古怪神色。
“敬酒不吃吃罚酒…”面色顿时便有些挂不住了,抽刀,回头,一气呵成。
一抹明亮,自蔑天骸身前桌子正中心划过。
“咔嚓!”餐桌自中心处齐齐而断,一桌的盘碟,撒了一地。
“随我走!”纪明又是冷冷讲道。
蔑天骸起身,抽棍,“哐!”黝黑法棍入地三分,身在二楼的食客,却因为他的行为吃了满嘴的灰土。
“事情缘由,小二已经讲的很明了,那赵高先行动手,怎让我等随你而去,又是何意。”蔑天骸从不畏惧任何人。
刚才的刀光,彻底令他动了气。
“我让你走,你就得走,没有为什么。”纪明冰冷着脸,声音透露着冰寒,‘仙品阁’整个三楼,都因为他的话语而冰冷了几分。
许多食客纷纷起身离去,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们在清楚不过,若被卷进争端,也只有自认倒霉了,为此大多数人都提前离去了。
大部分的人离去了,却还有一两桌的客人稳然而坐,一边品着佳肴,一边看着此地的热闹。
“这纪明还真是无情,一根筋,明明不是对方的过错却非要让人家跟他走。”位于阁楼三层西北角的一处雅座,一白衣少年悠闲的品着茶水,看其样貌与蔑天骸年纪有些相仿。
南面另一处雅座,同样也是一位少年,面露玩味,一身的花色衣袍,活脱脱的一纨绔子弟模样,“那赵高可是丢人丢大了,此日之后,帝都毕竟又有一段佳话了,哈哈!”
蔑天骸向来吃软不吃硬,纪明越是刚硬,他就越不吃这一套,当即回道,“做梦!”
复又泰然而坐!
“好!”
“好!”
“好!”
纪明气急,自打他做头领以来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狂妄的小子,“你不走,我便抓你走。”
长刀出窍,卷起千道流光,一时间三层空间,刀光凛冽。
“轰隆!”
‘仙品阁’三楼一声轰鸣,一道身影破窗而出,紧随之后又是一道身影提棍越出。
“好小子,我说怎么这么横,原来有几把刷子!”纪明落地,弯刀紧握,望着追来的蔑天骸。
“不敢当,不敢当,只是我这人并不会任人摆布。”蔑天骸咧嘴一笑,“你要抓我,可要先过了我的棍再说。”
长棍一抖,带起漫天棍影。
“小家伙,说你胖,你还喘上了。”纪明冷眼而视。
“今日定抓你回去。”讲完,弯刀猛然当空而掷,法决变化,‘星宿·地刃冥断!’
一声叱咤,墨色弯刀瞬时化作黑色罡风,其内趔趔杀机,动人心神。
“能逼迫纪明动用武技,这小子有与我一战的资格。”‘仙品阁’三楼,破损窗口处,两道身影并肩而立,正是未曾离去的白衣少年与花色服饰公子。
“纪明,不过帝都年轻一辈第二阶层的战力,作为守备尚且可以,可若是搬上台面,就有些难等大雅之堂了,辰枫,你是不是太高看那小子了。”花衣公子目光凝视楼下交战的两人。
“司空郝钺,难道你没看出,那少年并未动用全力…”
辰枫,靖国府公子,帝都十俊之一。
司空郝钺,帝国皇室十四皇子,天纵之才,同属帝都十俊之一。
辰枫就不信这司空郝钺看不出其中的玄机。
“丹辉棍法·飞霞行月!”一记棍法化作漫天棍影,搅得那黑色罡风四分五裂。
一击见效,变化又起,“丹辉棍法·苍龙出海!”一声龙吟,携雷霆之势,破万钧沧海,直击纪明而来。
对方出手太快,招式一破,尚不等重新发动灵决,法棍已经到了近前,纪明认命般的闭上了双眼,他输的心服口服。
预想中的死亡并未降临,法棍停在纪明额前一寸处,发出阵阵嗡鸣,若在进分毫,必将其脑袋搅成烂泥。
“你为什么不杀我!”纪明睁开双眼,却恰是见到蔑天骸收棍而回。
“你不过奉命行事,我亦问心无愧,我们本无仇怨,何必生死相向。”蔑天骸收棍,转身就走,这时小月儿与赵明理不知从何处跑了过来,调皮的小月儿更是对愣在原地的纪明做了个鬼脸。
“哼!小子,想走,可没那么容易,帝都之内禁止私斗,如今你又公然对抗城卫,今日老夫便代劳,替城守抓你回去。”紧随话音,一道身影极速而来,一只灵力大手当空向着场中的蔑天骸抓去。
“打了小的,老的来了,这吉原侯府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望着来人,辰枫面露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