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穿越小说 > 催根攻略[快穿] > 正文 5.当昏君也是要算绩效的05
    京城许久没有这样热闹的时候,自凌顾念登基以来,外敌入侵、天灾不断,黑云像倒扣的铁锅般笼罩在京城上空。前几日凤渡佯败的惨况,更让百姓慌乱。

    不过好在天佑锦朝、凤渡未破,凶暴的胡人王子被白袍军擒获,胡人大军溃不成军,后退千余里,退出了他们肆虐多年的锦朝土地。

    如此,百姓们也好安心上元赏灯、合家团聚。

    自崇天门出、过双虹桥南行,桥下蜿蜒的河水上飘满了红色的莲灯,河心上又有画舫、花船无数,各个上头都燃着五颜六色的花灯。

    双虹桥到月桥的距离间,还有不少贩夫走卒沿河支起了摊点,售卖元宵、糖葫芦、炒豆炒瓜子等小食,走街串巷的戏班子们也趁势拉起场子。

    街头巷尾,彩灯高挂,到处花团锦簇、人声鼎沸、灯火摇曳。

    顾念着一身富家公子的常服,带着子宁一前一后走在最繁华的安西大街上。子宁手中抱满了一路走来顾念随手买下的小吃和小玩意,而顾念却还捧着一块糖糕吃得津津有味。

    热乎乎的糖糕上头洒着一些豌豆粉,吃上去比宫里的沙一些,甜而不腻,酥软可口。顾念一边吃,一边饶有兴味地看着鸟禽灯、花卉灯、兽首灯上的灯谜。

    看皇帝陛下那满不在乎的逍遥态度,子宁忍了整整一晚上的话,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陛……我是说,爷您其实很关心北地的战况吧?您早对如何击退胡人有主意是不是?”

    子宁这话问得放肆,可那瞪圆了的眼睛、半鼓起腮帮子的小模样,却让顾念忍俊不禁。

    捏了一把子宁还有些肉嘟嘟的小脸后,顾念笑道:“成天板着小脸跟个小老头似得,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这一幅苦大仇深的嘴脸。啧啧——人生得意须尽欢呐小子宁。”

    “唔疼疼疼,爷您放手……”被顾念这么一闹,子宁委屈巴巴地捂着脸,却还没忘记继续追问:“您用金缶论策,恐怕也并不是嫌麻烦吧?您、您是不是装昏君……”

    “两位公子,今日我们楼里请了京城有名的胡瞎子来说书呢,可有兴趣一听?”一个身着大红色罗衫的年轻女子突然拦住他们,殷勤地拉他们往旁一间青楼走去。

    子宁一看那姑娘身后的楼宇,牌匾上书“风|月楼”三个大字,当即拒绝:“我们不……”

    “说书?”顾念乐了:“小娘子真怪,天底下哪有秦楼请客人来听说书的?”

    那姑娘绣眉一扬:“秦楼虽为妓|馆,可也没听大锦的律法有规定不许妓|馆女子听书吧?再者妓子同样是人,是人就会有各种各样的需要,胡瞎子说书天下一绝,妾在此邀公子一听、又有何不可?许你们男人对坐饮酒赏花赏月,就不许我们小女子邀请个看得顺眼的人听书吗?”

    “姑娘一张利嘴,”顾念后退两步,笑着连连摆手道:“是在下唐突了。”

    “那还愣着做什么?”姑娘哼了一声,反而上前一步挽住顾念的臂弯更拽过子宁,将他两人统统带进了内堂。

    内堂上,说书人正打着牙板说到兴头上。

    不过不似外头酒楼茶馆,这秦楼里的说书三句中有两句都带着艳|词|淫|曲,什么“初似渴龙喷井,后如饿虎擒羊”,又有“伸伸缩缩,真爱惜,款款轻轻”语。

    顾念听得脸色变化万千,重新感受了中华博大精深的文化。

    不过听了一会儿,顾念就听出味儿来了——这说书人说的不仅仅是荤段子,而且还是两个男人的荤段子。

    虽说锦朝不禁龙阳之好,但“众青楼女子聚众观看收听NC17的耽|美小黄|书”这就有点厉害了。

    更厉害的是,在顾念细细听了两段后,才发现这个说书人说的耽|美荤段子里,两位男主角都是他认识的人——

    “却说那段家谋反未成被诛杀,徒留一名幼子入宫墙。幸得老太监亲收养,二十年后改名换姓督东厂。”

    “至于那方家小儿郎,挚友家变情难偿,弃文从武从军忙。又奈何胡虏劫掠我河山,重整朝纲需良将,出征百战惨遭虏,而今情意付哪般呐付哪般?”

    ……

    这一回,顾念真的听得兴致盎然了起来——靳始同为前朝叛臣血脉他知道,但他不知道的是——靳始同还有这么个竹马竹马的小伙伴,而且这人还是他的右金吾卫大将军方笙涛。

    说书人说,方笙涛小时候是个文弱小哭包,同还是段家小少爷的靳始同完全不一样。两人从小感情甚笃,约定长大以后要文韬武略一同辅佐皇上。

    可惜靳始同的父亲权臣段加宽谋反,先帝下令将段氏十岁以上者斩首,并将其余人等没为官奴,靳始同时年正好十岁,阉割入宫为大太监刘延光收养。

    而方笙涛则从此弃文从武,为的就是完成靳始同和他的约定——要共同辅佐锦朝皇帝,安定天下。

    胡瞎子不愧是京城内外有名的说书人,把两个男子之间“缠绵悱恻”又凄美异常的“爱情故事”说得娓娓动听、可歌可泣。

    而且,胡瞎子久在京城,对朝堂的局势竟也明白几分——

    凤渡一役,锦朝虽然俘虏了胡人的王子、逼退了胡人大军,并让他们提出了交换俘虏的请求。但胡人手上的俘虏只是锦朝的一个将军,而锦朝却拥有他们的王子。

    此刻,锦朝无所顾忌而胡人多处掣肘,按常理,锦朝应放弃方笙涛而选择趁胜追击,彻底将胡人赶出锦朝的领土去。

    所以,胡瞎子说靳始同和方笙涛两人,终归是“天家安宁逼人亡,痴心眷侣思断肠”。

    可以说,胡瞎子的揣测也不无道理。

    虽然顾念今天跑得早,但还是或多或少地听到了一些关于胡人遣使来商谈会盟、交换俘虏的条件,比方说胡人竟然要锦朝的皇帝亲自前往会盟地点,比方说用方笙涛换兆王寿。

    这两件事都关系到锦朝的脸面,于情于理都不该答应。

    但不答应的后果,便是无尽的战争和方笙涛的死亡。

    想到当年靳始同奔走牵线,突然促成了右金吾卫大军的成行。想到方笙涛年纪轻轻,就有这等魄力和勇气去面对残暴的胡人大军……

    顾念脑中灵光一闪,砸拳!他想他终于知道了他这么久都无法完成任务的原因!

    不是靳始同不想成亲,而是那些漂亮的姑娘他都不感兴趣!

    不是他打开任务的姿势不对,而是他给任务对象选的对象性别不对!

    啧啧!

    顾念想通了“来龙去脉”,喜滋滋地点了点头,可把自己牛逼坏了:怪不得他从前觉得靳始同Gay里Gay气的——动不动就对他摸来摸去,习惯性用他的御著吃东西,还喜欢就着他的手吃花糕、顺便舔他的掌心!

    要不是今天在这个秦楼里听到了这个靳始同X方笙涛的小黄|本,他还当真要以为靳始同对自己有意思呢!好险好险——真是腐眼看人基。

    稍微在心中权衡了一番利弊后,顾念心中有了计议——他会去换方笙涛回来,然后再给靳始同举办一场世纪婚礼!

    人一旦决定了难以抉择的事情后,精神就会放松下来。

    也是到了此刻,顾念才发觉自己已经囤积了太多的果茶、花茶、玫瑰茶、豆羮在肚子里,他歉意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红衣姑娘,然后站起身来去找茅房。

    子宁想要跟,却被那姑娘拦住:“这么放心不下你家公子?莫不是对他有点意思?”

    看子宁憋红了脸,顾念哈哈一笑、承诺自己去去就来。但是开闸泄水回来的路上,却在回廊转角看见回廊尽头出现了一个身材颀长、容貌昳丽的男子。

    那人的容貌太过漂亮,且这么十多年来毫无变化,吓得顾念后退两步、后背抵上门板。

    ——小皇叔?

    他只在原主幼年的记忆里看过这个先帝最小弟弟的样子,没想到此刻明明应当远在音城封地的襄亲王凌衔,竟会突然出现在京城的青楼之间。

    没等顾念想明白,耳边却又传来了令他更为震撼的声音,纳言阁大学士徐凌霄突然出现在回廊尽头,冲襄亲王凌衔说道:“王爷这边请——”

    也亏得青楼之中光线昏暗,顾念身子一闪躲进厢房便避开了他俩。

    紧接着,厢房木门又是吱呀一声响,徐凌霄和襄亲王凌衔恰巧就进了顾念隔壁的房。只听见徐凌霄殷勤引了凌衔坐下,然后给凌衔奉上了好茶。

    凌衔屏退了左右,便低声地与徐凌霄议论起来。

    青楼吵闹,但厢房的墙壁也不是很厚。顾念断断续续隐约听见徐凌霄说自己偏听偏信失为明君,而凌衔则认为先帝因宠失政导致如今残局。

    “那方笙涛是靳始同幼年的好友,为了这份情谊不惜带着整个右金吾卫去与胡人拼命,靳始同于公于私都会想要把方笙涛换回来——然后促成陛下的会盟。”徐凌霄说。

    “呵——”襄亲王抿了一口茶,不咸不淡道:“本王倒是听说,战国时期,就算是霸主齐桓公都会遭到会盟国的劫持,何况——是那凶暴的胡人呢。”

    徐凌霄也笑:“兆王寿虽为胡人部落继位呼声最高的王子,但并不代表他们部落内就只有他一个王子,胡人狡猾,若是会盟之日天子发生意外……”

    “自然——不会是徐大人你的过错。”凌衔笑眯眯地补充了后半句。

    “知我者、王爷也,”徐凌霄笑,放下茶杯的时候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我倒是听说前几日王爷在音城收留了一个胡人逃难的王子,名叫兆雀。”

    厢房内有个短暂的沉默,然后那两个男人哈哈大笑起来,紧接着是杯盏相接的声音,伴随着他们对之后事宜的谋划。

    顾念听得心惊胆战,刚才那点关于基佬的旖旎心思全部消散,若他今日没有凑巧来这,那按照徐凌霄和凌衔的设计——

    会盟当日,他会被“胡人”劫掠,然后杀死。

    凌衔作为锦朝皇室唯一的嫡系血脉将会在徐凌霄等老臣的拥护下登基,而靳始同等人作为害死皇帝的罪臣,必定获罪流放甚至满门抄斩。

    正在顾念天人交战的时候,厢房的门又突然一声响,一个女子尖叫起来“你在我房间干嘛——!”伴随着她旁边嫖|客恶毒的咒骂。

    如此大的动静必然引起了隔壁徐凌霄和凌衔的警觉,顾念都不用冲出去,就知道有不少徐家的人在朝这边赶。

    旁人顾念是不知道,但若让徐凌霄看见他,都不用等到会盟——今日他的小命就要交待在此处了。

    趁乱,顾念扯了一方女子的巾帕掩面,飞快地挤开了人群跑往后院。

    他逃得太明显也太匆忙,躲闪的身形一点儿不落地进入了徐凌霄和追出来的凌衔的眼里。凌衔挑眉:“徐阁老,看来你挑的地方——也不是那么干净嘛。”

    襄亲王这话带笑,可眼中却是凌冽寒光。

    他们刚才所说的事儿太大,若是叫人听去告密——谋反不成,死的就是他们俩,所以无论是襄亲王还是徐凌霄,都不可能放跑那个偷听的人。

    可徐凌霄却没有立即下令去追,而是眯着眼睛看着顾念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襄亲王瞥了他一眼,冷笑道:“徐阁老,就算是熟人,此刻也该大义灭亲。何况——”他意味深长地瞄了一眼夜空,才缓缓道:“锦朝的天子在静心礼佛,不会出现在花街柳巷。”

    徐凌霄一惊,挑眉看了一眼凌衔,却在对方的眼中看见了比夜色还寒凉的颜色,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终于开口道:“去追,追到,杀无赦——”

    徐家的人马一动手,青楼瞬间乱作一团。

    慌乱逃跑中的顾念,根本不知道身后的一位亲人一个臣子已经认出了他,却还是决定狠心弑君,彻底谋朝篡位,以策安全。

    他只道徐家和凌衔当他是个偷听的小贼,现下只需想法甩开追兵便罢。

    奈何,青楼就这么点大,绕来绕去渐渐就转到了后院一处隐蔽的汤坊。

    京中青楼兼营热汤的不少,但今岁大雪,热水稀少,独靠地热的,也就只剩下了那么几家。风月楼的汤坊显然还亮着灯,顾念理会不得那么许多,一掀帘子便闪身而入。

    不幸的是,这汤坊之中毫无隐蔽之处。

    似是设在一间青楼的缘故,热汤之前用重帘隔开,前置貂裘软榻一张,上头还有银链、红绳、润油和奇巧|淫|具若干,一看便是方便人泡完汤后行事的地方。

    眼看身后人声愈发近了,那些人穷追不舍、似乎还要进汤坊搜查。

    情急之下,顾念见这隔间内竟放着几件青楼女子的素色罗衫。在活命和丢脸穿女装之间,顾念狠下心拆了头上的发髻,三下五除二地将那身女装裹到身上。

    好在,顾念的骨架不大,而为了方便行事,这些青楼罗衫并不十分复杂。

    就在顾念放下长发的同时,徐家的追兵也杀入了汤坊,他们明火执仗,一间一间仔细地搜查,顾念遥遥听见了不少女子的尖叫和嫖客的叫骂。

    不过很快,这些声音就被一声血肉撕裂的声音压下。

    徐家某个家丁似乎动手杀了人,手起刀落,并伴随着一声“大人说了杀无赦”。这下四周安静了下来,顾念甚至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顾念:系统,你说我要是第一个任务就死了,会有什么惩罚?

    系统:……你已经死了宿主大大,现在所做的任务,是用来救活你自己的。

    顾念:……换言之我在任务了失败了,现实中,我就会彻底凉啦?

    系统:\\(^o^)/~回答正确,宿主大大真是好棒棒呢!

    并不想棒谢谢。

    顾念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只感觉冷汗像水一般在后背上疯狂地流淌,心脏简直快要蹦出胸腔,然后他就不是幻觉地真的听见了水声——

    有人!

    顾念惊恐地站起身来,差点尖叫起来,然后他的嘴唇就落入了一个富有强烈男性气息的唇瓣中,温和如热汤蒸腾热气般的浅啄到略带侵略性的含吮。

    他瞪大了眼睛,伸出去的手准确无误地推上了对方饱满的胸膛。

    亲吻他的人竟然还有空勾起一抹邪笑冲他挤了挤眼睛,然后二话不说用手顺着他裙摆开叉的地方摸了进去。

    “唔唔唔……???”

    口腔里所有的气息都被掠夺,沾满了对方那种才跑完热汤后的灼热和暖意。可是对方身上只围着一块毛巾,精瘦有力的腰肢、条理分明的腹肌和若隐若现的人鱼线……

    让顾念差点没有现场飙血——

    然后他就被这个人压在了铺着貂裘的软榻上,那个人用不容拒绝的力道将他的双腿盘上了自己的腰,而后俯下身来,极尽所能地亲吻着他,顺便趁他分神的时候,用一串银链子把他的双手绑过了头顶。

    正在他要狠下心去咬人的时候,这间汤房的帘子被粗暴地掀开了。

    同时,顾念的耳尖上被咬了一口,压着他的人压低了嗓音道一个字:“喘。”

    “你们两个给我起来!徐家有家贼叛逃——我们奉徐阁老之名前来追查!”徐家追兵义正言辞。

    可软榻上的两人却仿佛没听见一般动作起来,伴随着软榻吱呀吱呀的响声和一个介于男人和女人之间的甜腻声音,让徐家几个冲进来的人都不可避免的红了眼。

    “喂——!我说你们——”

    “什么你们我们?!上元灯节徐阁老也要打扰本督办事吗?!”

    徐家家丁上前,还没能够碰到软榻上的人一根毫毛,那人就率先爆发起来,露出一张让在场所有人都惊恐万分的脸,而此刻顾念的长发,正好也挡住了他的脸。

    “靳、靳公公……”

    徐家人虽然蛮横,但晓得大体,一个个跪了下来。

    徐凌霄与靳始同有隙,但那是他们这样朝廷大员的事儿。家丁不够格惹是生非,他们也畏惧靳始同传闻中狠辣的刑讯手段。

    “还不快滚!”靳始同冷了脸,沉声喝道,“再留下来,是想要彻底坏了本督的事儿么!”

    “不、不敢!小人们这就滚!”

    远远看着徐家家丁落荒而逃,靳始同嘴角慢慢翘了起来,然后才回身过来,慢慢撩开顾念脸上的长发。他将顾念上下一个打量,然后吹了个响亮的口哨:“陛下,没想到您穿女装也这么好看。”

    顾念虽然双手被缚,身上还披着不伦不类的女装,但他却还是舔了舔嘴唇,眯起眼自下而上地打量着靳始同漂亮结实的身躯,然后玩味地把目光落在靳始同腰间的那块布上:

    “靳公公,朕也没想到,你还能有个硬邦邦的东西顶着朕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