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穿越小说 > 催根攻略[快穿] > 正文 15.当昏君也是要算绩效的15
    风,轻轻吹起了那个登场男子的蓝色衣袍。

    他未曾束发,一条淡蓝色攒珠抹额,长长的飘带与黑发一同披散在脑后。紧紧匝束在腰间的白玉护腰更是将他的劲瘦的腰肢凸显得十分分明。

    这人墨眸如星,五官精致得让不少美人黯然失色。虽为男子,身上却有一种风月流水般的漂亮,加之他从重帘后走出来,颇有一种令人震撼的明珠复光华之感。

    他走出来,在旁人惊讶的目光中,慢慢来到了顾念面前。

    这一次他主动跪下,以庶民帖首伏地之礼面见九五之尊,认认真真地向顾念叩首:“草民柳明已,叩见皇帝陛下。”

    站在了尘百姓中间的张昶甫,在看见柳明已的时候,不知为何白了脸色。可偏这张苍白憔悴的脸上浮现出温柔,他低头喃喃了一句“……拂玉”后,便痴痴地看向柳明已。

    听他唤自己的字,叩首伏地的柳二露出了个淡淡的笑容,却并没有回应。

    顾念看了看跪着的柳公子,又看了看那些义愤填膺的了尘百姓、商人,淡淡地叹了一口气——天下相思之人何其多,偏他要来做这恶人。

    “这位,乃是了尘巡抚张昶甫、张大人的家眷,前些日子张大人声称他的性命受到威胁,且是由我身侧的靳公公胁迫,在那刑部大狱中——张大人要朕保证,会护着柳公子,朕才将他接到京中来。”

    “可惜啊张大人——”顾念摇摇头,十分惋惜地从手中拿出了一些信笺:“你说,是靳公公于三年前到了尘时,曾胁迫你要上缴真金白银为刘延光刘公公置办寿诞,但偏偏三年前——这封信上,你却对你的家眷柳公子说——‘又访江南,与诸友夜饮,思君’。”

    张昶甫的脸色有些难看,却不能阻止顾念继续说下去。

    “你说,那批御赐的金丝楠是靳始同逼你,你没办法才转手卖出换钱的,但是张大人——那批银两,只怕是被你用到了江南的某间风月场吧?”

    顾念话说的不客气,可了尘的百姓却炸开了锅,他们不敢直接质疑皇帝,却对着柳明已指指点点,原先那点因他容貌的惊艳也变成了鄙夷,只道这是戏子无情、婊|子无义。

    “靳始同在了尘时,你在江南,而江南,却是柳公子曾经卖身的地方,三年前,御赐金丝楠木不翼而飞,而你——却有了很大一笔钱替柳公子赎身,虽然你在信中没有详写,但张昶甫——事到如今,你还不想承认么?”

    张昶甫脸色惨白,呆呆地看向柳二。

    而柳二已经被明光殿首领太监扶起来,也抿紧了嘴唇脸色惨白地看向他——他们两个人,经历了风风雨雨、生生死死好不容易在一起,但如今:一个被揭露了旧伤疤,一个却如坠云泥。

    “若大人不承认,朕,还可以请柳公子做个人证,说清你这些年,是如何置换了了尘的石料、当年又是如何替他赎身的。”

    “若诸位嫌陛下的证据不足,”靳始同在旁边淡淡一笑,指了指刑场附近的一间二层小楼:“江南风月楼的鸨母就在此处,各位若不信,他也可出来做个对证。”

    顾念撇了撇嘴,冲靳始同翻了个白眼。

    “……不,”张昶甫突然失了所有力量一般,跪倒下来,整个人脸色灰败如同失了灵魂:“不必,是,是我……我,承认。”

    他的话音刚落,了尘的百姓就全部呆住。

    毕竟在那场地震之后,想尽了办法为他们着想、替他们谋住所、为他们开粮仓的人,都是眼前的这位年轻的张大人。

    然而没想到的是,始作俑者,竟然也是这位“大恩人”。

    在短暂的沉默后,有一位老太太率先捡起了地上的一块石头砸向了张昶甫,她一边砸一边哭喊着:“你、你怎么能这样——你!你知不知道我的女儿、女婿还有孙儿,都、都因为你的贪念——死、死无葬身之所!你、你的心怎么……”

    带着哭腔的声音像是无形触动什么开关一般,了尘的难民们突然疯了一般朝张昶甫涌过来,手上拿着扁担、石头、甚至是硬泥块地冲他打来,站在台上的柳二一颤,闭上眼不敢再看。

    禁军,也是花费了很长时间,才将张昶甫其人从一群激愤的百姓中救下来。

    “至于——”顾念看了看人群和百官:“你们所说的,靳始同谋逆,在家中私藏龙袍之事,朕也已经彻底查清,子宁,去取那两件物证来。”

    得了命令的子宁带着两人,很快就抬出了那张八仙桌和龙袍来。

    看了看百官的方向,顾念又转头对着凌衔并一众百姓说道:“这八仙桌是在你们所谓的密室中发现的,密室常年不用、上头落满了灰尘,龙袍却干净如斯,这难道不是后来放上去的么?”

    “而桌子中间留下的印迹,表明原来此处还有一物,而此物的上方,还露出了一块被熏黑的天顶,朕猜测——这是一个香案,而非什么私藏龙袍的所在。”

    翘了翘嘴角,顾念叫来了刑部尚书,示意他继续说。

    刑部尚书也很快摆出了不少新的证据——任何人若想谋逆,而且做皇帝梦到了如此地步,藏住的龙袍应当每日都去摸一摸,不会任凭它放在落灰的桌案上。

    而靳始同那件官邸,他很少回去,一年当中只怕也就三五次的时间。

    据靳始同府上的三个仆役说,过去的一年中也就只有大年夜的那几天,靳始同留在了官邸里,同禁军统制等等几人,在府上用过一顿饺子。

    书房里头的东西,靳始同自己都不清楚,而这些日子出入过书房的,也就只有那个鬼鬼祟祟的花匠,以及花匠的一个兄弟——帮靳始同抬轿子的轿夫。

    那个轿夫,也被刑部尚书不远万里从他藏匿的老家带回了京。

    面对刑部的审讯,轿夫也招供承认,他因为在除夕那夜替同乡来抬轿子,本听同乡所言以为这个靳姓大官是个会体恤人的,下雪天会叫他们先行。

    没想,那日的靳始同劳累,竟然在轿子中睡着,害他们一行人走得十分艰难劳累。加之又被那从宫里来的指挥使吓了一通,这轿夫钱没有赚到反而还要赔损毁的轿子。

    因故,怀恨在心,所以才为人利用,想要陷害靳始同解气。

    轿夫的供认状纸刑部尚书也一并带来,一起带来的还有那个已经吓破了胆、不断哭喊着的花匠。

    百官们噤若寒蝉,而顾念却骄傲地看向凌衔:“如此,叔叔你——还有什么话?”

    “……”

    凌衔被气得浑身发颤,他根本没想到小皇帝的心思如此缜密细腻,一小个突破口都能够被他撕扯出那么多的东西。

    他看了一眼顾念身后百官的方向,咬了咬牙道:“就算如此,靳始同他弄权于上,乱调军队,之前害得右金吾卫损失惨重,令方笙涛伤残双腿,又与白袍将军勾结朋党。如此重罪,怎能轻判?”

    几个在朝中早就被凌衔拉拢的官员此刻也坐不住了,他们知道凌衔一倒,自己也没好果子吃,也跟着起哄说靳始同“挟天子以令诸侯”:

    “靳始同今日能够调动三军,又与方笙涛交好,明日就能私自调动白袍军。来日,若他以此挟持皇帝、号令天下,为所欲为,陛下又当如何处之?!”

    “我虽败了,”凌衔冷冷地看着顾念和靳始同:“但顾念,你却会将锦朝百年河山,交给一个曾经谋逆的叛臣之后、外敌的杂种。”

    百姓们窃窃私语,而季峦生、三权等等官吏,也或多或少地在脸上露出了担忧和审度的神情。

    挑了挑眉,顾念扭过头去看了一眼靳始同——不知为何,他就想起了这人受伤昏迷躺在他床上的时候:彼时的温馨和那被水润泽的过的漂亮唇线。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顾念忽然眯起眼睛了翘起了嘴角,心跳咚咚如擂鼓,可他面上却十分镇定自若:“挟持?不不不,叔叔你误会了——”

    然后,顾念当着一众百姓、文武百官和凌衔的面儿,转身过去勾住靳始同脖子,非常爽快地啃了一下他的嘴。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顾念却美滋滋地舔了舔嘴唇,缓缓地看向不远处如遭雷劈的凌衔:“靳始同是朕的人,朕高兴叫他挟持,朕高兴叫他令诸侯。”

    “叔叔,诸卿,还有什么想问的么?”

    “……佞,佞、佞幸误国!”有个老臣突然站起来,指着靳始同气不打一处来地颤声喊道。

    “靳、靳始同他是逆臣之后!这、这怎么……”

    “佞幸?逆臣?”顾念转头,冷笑辩驳:“太|祖皇帝于六国乱世启用宁王顾氏,顾氏并非英雄出生而是江湖草莽。天正帝启用的三位将军皆为乱世流寇,正所谓——英雄不问出处,纳贤不论岁数,朕不嫌贫爱富,当然要爱尽天下美人美妇!”

    说着,顾念看了看身边的靳始同一眼,露出了揶揄的眼神来:“靳卿如此颜色,朕当然爱见不矣。且靳卿忠君爱国,为民鞠躬尽瘁,实乃我朝表率,钟大人你既要说他是佞幸——那朕便做件先祖们都不敢做的事儿吧!”

    说着,顾念自己走到了重帘之后,从其中取出了一方被包裹得很是严实的金印来,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儿,就将那金印拆开——锦朝的玉玺为套印,帝后分执其一。

    “陛下你——!”老宰相只来得及出声,却没能阻止顾念将那方小巧的印章递到靳始同手上。

    “从前,你们要我立后、扩充掖庭,今日,朕便将朕同靳卿的关系公之于众,他就是朕所属意的皇后,如今——诸卿和叔叔,还有什么话好说?”

    大臣们有没有话不知道,只知凌衔在听见了顾念这番慷慨陈词后,直接被气得双眼一翻,从马背上跌落了下去。

    之后,原襄亲王凌衔等叛党伏诛,京城重归太平,了尘百姓由户部派人安置,了尘郡的重建也在工部的督促下秩序进行。

    凌衔去后,留下一个年仅四岁的小世子。

    顾念将这个孩子接到了京中,挑选了群臣中几个有德望的宿儒为他的老师。被皇帝陛下震惊到的百官,或多或少也猜到了皇帝真意——便用培养太子的心思对待这位小世子。

    至此,襄亲王叛逆之事全部肃清。

    胡人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兆王寿重新统一了一众胡人部落,按盟约与锦朝和议,并每年上贡牛羊金银。

    兆雀的事情不了了之,顾念也无甚心思去过问胡人的家世。

    只是,眯着眼睛看向大喇喇坐在自己寝宫内的靳始同——顾念总觉得还是有些对不起方小将军。虽然,他并不是奉行感情有先来后到的人。

    许是察觉到了顾念的视线,靳始同也抬头看向了他。整个人逆光的剪影,性感得让顾念看得心里发慌——

    顾念:系统,我怕不是个变态?

    系统:O(∩_∩)O那您也是个有自知之明的变态呢。

    顾念:……

    “陛下怎么了?”靳始同见顾念凝眸却又不说话,便好心出言提醒:“是哪里不舒服么?”

    顾念连忙摇头,可是态度古怪更叫靳始同担忧,眼瞅着靳始同站起身来挡住大片的阳光朝自己靠近,顾念这才红着脸不情不愿地解释道:

    “……朕许了靳卿你这许多,倒还没问过你的意思。”

    靳始同笑了,他走过来伸手摩挲了一下顾念的嘴唇:“皇命难违,难道臣不许,陛下还要收回成命?”

    “君无戏言,”顾念眨了眨眼睛,不敢看靳始同那摄人心魄的眼神,他低下头嚅嗫道:“就算你不许,如今也已经成这样了,顶多……顶多日后你要有喜欢的人,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

    反正是完成任务嘛,顾念默默地在心里补完了后半句,但却不知道为何,心尖尖上有点麻麻痒痒的疼。

    不知为什么,顾念觉得在自己说完这句话后,周围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靳始同垂眸看着他的眼神,也变得深邃而可怕起来。

    良久,顾念听见靳始同深吸了一口气,一双手压在他肩上,然后顺着肩膀描摹下来握住了他的双手:

    “那日刑场上,陛下一席话,还真叫臣惊讶。当真语不惊人死不休,寥寥数语,便能把众臣和凌衔的嘴巴堵得死死的,叫人不佩服不行。”

    “毕竟……”顾念想了想,翘起嘴角骄傲地笑:“毕竟朕要当一个昏君,自然要闭塞天下言路。让臣子和百姓——不敢随便质疑朕的决定。”

    靳始同这一次展颜笑了,一用力就将顾念拉进怀里,他低下头去亲了亲顾念的额心,压低了嗓音在顾念的耳畔低语了一句:“那奴才,谢陛下的宠幸。”

    这话说得太骚,撩得顾念根本直不起腰。

    输人不输阵,尤其不能输给一个没了半拉子玩意的任务对象。

    所以顾念清咳一声,也不管现在他人还在靳始同的怀里,抬手就笑着撩了一把靳始同的下颚:“这就要谢?只怕日后梓童你要谢恩的时候,还多得很呢!”

    靳始同的眼神一变,揽着顾念的腰的双手紧了紧。

    顾念也不怕,反而笑得如同小狐狸般抬起腿来蹭了蹭靳始同的大腿内侧,他想着——反正靳始同是个真太监,作案工具都被没收了——还能拿他怎么样。

    他是皇帝,靳始同快要成为他的皇后,总归,也该是他疼爱靳始同吧?

    不过很显然,靳始同不是一般人,他看着顾念到处惹火的手脚,眸色越来越暗,气息也越来越乱,顶着浑身燥热,他按住顾念的掌心:“陛下是下决心做个昏君了?”

    “嗯?”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靳始同威胁似地咬了咬顾念红红的耳朵尖尖:“从明天起,陛下小心真做了下不来床的幸福昏君。”

    “啧——”顾念叹了老大一声,目光放肆地上下打量靳始同道:“靳卿颜色昳丽,但只怕有心无力,要下不来床的——也只能是靳卿你。”

    靳始同挑眉:“那可不一定。”

    顾念大惊:“隐睾?”

    “呵——”靳始同目光危险地冷哼一声:“陛下,今日臣若不身体力行伺候您,您只怕就不知什么叫做——深宫秘辛。”

    “啧,光说不练假把……唔唔唔?”

    然后被靳始同堵住了嘴发出啧啧水声,又被莫名其妙带上龙榻白日宣|淫的顾念就被靳始同用他曾经送他的那些奇巧玩意儿折腾到天明。

    玩儿过的姿势比那徐三送的秘戏镜还要丰富有趣,靳始同手法伶俐而手段高明,辅助的那些东西只有顾念想不到没有靳始同艹不着,各种角度各种方式。

    总之,在明明灭灭被快|感侵袭的当口,顾念只觉得不够,继续、不要停。

    羊皮住满了热水,包裹描摹成好看而膨胀的形状。一点点开疆拓土之后,竟然能够通过顶端的十字开口挤压,然后获得深入内里的滚烫记忆。

    叠在身上的火热温度,还有紧紧交握在一起的手指,让顾念整个人沉溺到了靳始同所创造的温柔当中——

    当顾念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午后。

    理所当然错过了早朝,正躺在靳始同怀中接受他按摩的顾念,却眨了眨亮晶晶的眼眸,隔着衣服摸了一把靳始同紧实的腹肌道:“反正朕这个昏君是当定了,靳卿,人生苦短,我们来!”

    于是,某昏君就在龙床上和某位佞幸大战了三百回合,然后腰酸背痛地装死了好几个日夜——反正系统的任务是找对象嘛,并没有规定,这个对象要是谁。

    靳始同的对象就是自己,没毛病。

    就是太监攻有点厉害了,宿主献个身,果然美滋滋地完成了任务。

    可惜,无良系统还是在这时候吱出了没有感情的机械音:“宿主请注意,任务尚未完成,请抓紧时间。”

    躺在床上的顾念眨了眨眼睛,颇为不理解:为什么没完成?

    系统:你这是打分手炮,拔吊无情的渣男吗?

    顾念: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这点小事……

    系统:抱歉哦,我还是个宝宝。

    顾念:……废话少说,到底为什么?你说要给靳始同找对象,我这都这么献身了,还不算对象?

    系统:宿主理解错误,任务是替任务对象找到对象,你和靳始同顶多算是个炮|友,难道你撩了是个炮|友,你妈就不给你介绍对象了吗?

    顾念:你说的好有道理……个头!垃圾系统我要投诉!

    系统:O(∩_∩)O本系统不接受投诉哦么么。

    顾念:“我艹死你这个小妖精!”

    “嗯?”靳始同的声音忽然冷冷地在顾念耳畔响起,顾念才反应过来刚才他那句和系统的对对话被他下意识地喊了出去。

    “您才宠幸臣多久,这就想着要红杏出墙?”

    “啊唔……靳始同你混蛋……!”

    总之,继续下不来床的顾念这疼那疼地在心里诅咒了系统一百遍,却又总想着——他是不是应该履行诺言,许靳始同一个——真正的婚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