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想象力还是挺丰富的嘛。”久已笑呵呵的说道,“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一块臭石头,不懂得变通,就只会一根筋呢。”
“你能看透我想的是什么!?”
方孝孺也没来得及去追究这个小屁孩儿会称呼他为臭石头,他只惊讶于,这个小屁孩儿除了只能让他自己看到,还能被人从身上穿过去以外,居然还能看透他的想法是什么!?
“当然。”久已把瓜子收起来,开始奔入主题,“我听说你不服当今圣上,怎么,你是嫉妒他能造反?”
“我方孝孺才不会嫉妒他那样的贼子呢!”方孝孺怒不可遏的说道。
拿他和贼子来相提并论,这简直就是在侮辱他的人格!
“老爷,你……”六个仆人都惊恐的看向方孝孺。
他们家老爷先是让他们进来把一个小孩儿给赶走,可是他们进来后,却并没有看到有任何一个小孩儿,之后又疯言疯语的说小六从那个小孩儿的身上穿过去了,现在又自言自语的说什么贼子。
难道说,他们家老爷真的是因为受到的打击太大,现在都开始出现幻视和幻听了!?
“你们都先出去吧。”看到这几个仆人的表情,方孝孺也知道,在这几个仆人看来,他可能已经显得不正常了,为了挽回自己的形象,他只得将这几个仆人都先打发走。
“老爷……”几个仆人毕竟都曾受过方孝孺的恩惠,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见方孝孺现在这样,也都很不放心。
“我没事儿,你们都先出去吧。”方孝孺挥了挥手,待几个仆人都出去,他便也将前堂的门给关上了。
“你敢说当今圣上是贼子,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啊!”久已坐到前堂的主位上,斜睨了方孝孺一眼,“你就不怕死啦死啦地了?”
“他既做了贼子,我又有何说不得的?”方孝孺还是很不服气的样子,“我倒是希望他能给我一个痛快呢!”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久已说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方孝孺也没直接应下,而是仍对眼前这个小屁孩儿的身份感到好奇。
这个小屁孩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也可能压根儿就不是一个人,还没有正常小孩儿该有的童真,为何会来找到他,又提到那个贼子,还说要与他做个交易!?
莫不是,是要把他当做一个傀儡一样的存在!?
不,他方孝孺就是死,也不要做人的傀儡!
“你的想法还真是奇特呢。”久已摇了摇头,“我一直以为,像你这样的人,是不会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对,你五岁就会写诗的话,会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也是正常的。”
“……”所以说,你到底想说些什么呢!?
“你想让我说些什么?”久已挑了挑眉,与他小小的形象对比起来,甚至还显得很是可爱。
不过,在方孝孺看来,他可不觉得这个小屁孩儿可爱,更不敢小看了这个小屁孩儿。
他丝毫不怀疑,这个小屁孩儿瞬间就能转化为一个死神。
“你可否告知于我,你到底是什么人?”方孝孺终究是对这个小屁孩儿的身份感到好奇,他深吸一口气,“或许,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
“你怎么就对我的身份这么好奇,还一直执着于死呢?”久已抽了抽鼻子,“你不必知道我是谁,我也不会告诉你,你要是真好奇的话,不如就好奇一下我想跟你做的交易吧。”
“那你想跟我做什么交易?”方孝孺叹了口气。
看在这个小屁孩儿还小的份上,他就给他一个面子,勉强好奇一下交易的内容吧。
只是,他真的不敢勉强。
他虽然想死,可也怕死啊!
“既然你觉得朱棣当不好这个皇帝,那为什么就不能帮助他,让他做一个好皇帝呢?”久已说道,“谁当皇帝不是当,只要天下太平,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吗?”
“这,跟交易有什么关系?”方孝孺问道。
他还是看朱棣很不顺眼。
“你要是答应我,帮助朱棣做好这个皇帝,真心的辅佐他,也对他服服帖帖的,那我就答应你,当天下一片太平盛世,我就满足你的愿望,给你一个痛快。”久已说道。
“……”方孝孺说不出话来了。
其实,这个小屁孩儿说的很有道理,只要天下一片太平盛世,谁当皇帝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要让他辅佐朱棣,又要当天下一片太平盛世,就给他一个痛快,这跟卸磨杀驴有什么区别!?
他这完全是吃力不讨好啊!
可是,是他自己说想要一个痛快的,他还不止一次说过,这怨的了谁?这真的只是他自己的锅,纵使有满腹的委屈,他也只能憋着,咬牙往自己的肚子里咽啊!
打脸,自责,醒悟,不甘……一时间,诸多的情绪充斥在方孝孺的脑海之中。
他——实在是有苦说不出啊!
“怎么,你不同意?”见方孝孺不说话,尽管久已也听到了方孝孺的想法,可他也想跟方孝孺来个S|M,亲耳听听方孝孺会怎么说。
“我……”方孝孺咬了咬牙,终究是难以说的出口。
“难道你所谓的忠,也只是随口说说,实际上,你并不关心天下百姓是死是活?”久已看效果不佳,便继续逼问了起来。
“可是我已经请求罢官了。”方孝孺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样以来,也算是他给自己留下了一个出口,不至于将自己的后路完全给堵死罢。
“据我所知,朱棣并没有准许你的罢官。”久已说道, “他都向你低了头,说只要你降服于他,他便不会诛你们方家的十族,作为一个男人,你怎么还这么婆婆妈妈的?真是一点儿都不大丈夫!”
“我方孝孺自然是大丈夫!”作为一个成年男人,方孝孺又怎么会愿意被人说婆婆妈妈的、不大丈夫!?
尤其,这个说他的对象还是一个小屁孩儿!
“大丈夫能屈能伸,你看你能屈能伸吗?”久已毫不客气的说道,“茅坑里的石头还又臭又硬呢,你的脾气虽然也挺又臭又硬的,可还带了点儿软!”
“……”要是其他人这么说他的话,方孝孺早就甩袖子走人了,可眼前的这个小屁孩儿太过于诡异,说的话虽然难听,可也还很有道理。
这让他,又该如何是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