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大飞小飞驮着春兰离开皇宫,我也正式的以颜素素的身份去御书房报道去了。
“各位前辈,大家辛苦了!我是新来的宫女颜素素,以后请各位多多指教。”刚一踏进御书房颜素素就朝屋里的人举了一个躬。
“哎呦,这就是今天早上驾鹤而来的那位‘仙女’啊?我还以为是怎样的天资国色呢!”宫女甲说。
“就是啊!真不知道皇上究竟怎么会同意让她来御书房呢!长的那么丑吃饭都倒胃口。”宫女乙说。
“听说皇后娘娘得的可是肺痨啊!她会不会也被传染上了?天呢,我可不要和她住一个屋!”宫女丙说。
“我忍,万事以和为贵,她们这么嚣张,江逸飞是一定不在里面了!这算是给我一下马威了吧!”素素慢慢的抬起头,摆出一个最标准的笑容:“姐姐们的妆容真好看,不知是不是用藏雪楼的‘胭脂雪’化的呢?”
“那当然!我们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托人从宫外弄到呢!”三女骄傲的像三只孔雀。
“那可真是不容易啊!”我打开随身的包裹,里面装了一大堆的瓶瓶罐罐:“本来妹妹还怕诸位姐姐看不上这些‘胭脂雪’呢,既然各位姐姐都是用惯了的,那这些就送给各位姐姐了!”
“什么?送给我们?”那三只孔雀和一众在旁边看热闹的宫女嘴张成了“o”型,这些胭脂可不便宜啊!
“既然颜姑娘这么大方,你们还不赶紧收着。万岁爷可是快回来了,都给我抓紧时间干活。”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宫女呵斥道。
众女立刻化作鸟散状,同时消失的还有那一包袱的“胭脂雪”。
“揽月姐姐好大的脾气啊!”魏子清那特有的声音出现在门口。随之出现的还有江逸飞与司马长风的身影。
“奴婢见过皇上!”众女俯身行礼。
“哎呀!小丫头你来的还是很快的嘛”,魏子清抢先扶起了跪在地上的颜素素,“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揽月姑娘就是御书房的大宫女了,以后在她手下可要认真干活哦!人很凶的!”
“揽月姐姐好。”我乖巧的行礼,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对魏子清说:“魏公子,你是特意赶过来害我的吧!现在她们的眼神都可以杀死一头牛了!”
“你可是大名鼎鼎的雪姑娘啊,这样就怕了啊?”魏子清性在乐祸的看着眼前的颜素素,将她拉到了那三只孔雀眼前:“这三位漂亮的姐姐呢,就是大名鼎鼎的沉鱼、落雁、羞花了,是不是人如其名呢?这名字可是本公子取的,还不错吧!”
“那是自然!”我有些艰难的开口,唉,说谎真不容易啊!
“没什么事就都退下吧!”揽月吩咐道,自己也在江逸飞身边呆了七年多了,每次他们谈事情的时候都不喜欢太多的宫人在旁边陪着。
“是。”众人退了出去,只留下两个端茶递水的宫女。
“跟我过来!”雪儿刚退出御书房,揽月便将雪儿带到了宫女住的地方,她推开一间房门:“这就是你以后要住的地方。”
“是!”雪儿跟随揽月走了进去,房间不大,但却布置的很温馨,最难能可贵的是桌子上的美人觚里竟然插了几束梅花。
“这张床就是你的了!”揽月指着靠门的那张床说,“自己收拾一下吧!”
“揽月姐姐,我可不可以问一下这张床是谁的啊!”素素指着仅剩的另一张床问。
“我的。”
“啊?”素素的嘴里足以塞下一整个鸡蛋。
“怎么了?不愿意吗?”揽月的声音有些冷,“要不是因为别人害怕你也得了肺痨,我才不会和你住一块呢!”
“谢谢揽月姐姐!”素素高兴的跳到了床上,“以后我们就是室友了啊!真好!”
揽月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起来,这个小丫头片子真的就是那个名满京城的颜素素吗?不过,“室友”是什么意思,是同住一个房子的朋友吗?
因为我是第一天调到御书房,所以揽月并没有给她安排工作,只是让她四处走走熟悉一下环境,御书房分为内外两进,外进是皇帝办公的地方,内进是他的起居室,而宫女们则住在内进的厢房里,共十七人。除了素素和揽月之外其余人都是三人一间,每四人一组,外进内进各八人,轮流工作。江逸飞白天大多都会在御书房处理政务,只有到了晚上才会去妃嫔的住所,当然,有的时候也是会在御书房过夜的。而这一切,素素早就已经熟悉了,那一个月的夜探御书房可不是白做的。
御书房有专门为宫人建造的饭厅,说白了也就是一张长长的饭桌,众人围坐而食。每天的午时准时开饭,简简单单的四菜一汤,虽不甚美味,但分量是足够了的。
“沉鱼,明天开始你带着素素去外进,万岁爷喜欢看书,记得每天都要在万岁爷散朝之前将那些书架打扫的干干净净。”素素刚一坐下,揽月就吩咐道。
“是”,那只叫沉鱼的孔雀乖巧的答道。
于是乎,颜素素童鞋在宫内的第一份工作就这样华丽丽的开始了。
工作说起来很简单,只需要和藏书阁的那堆书打交道就行,每天都会有人把皇上看完的书抱回来,再将皇上需要的书拿走,素素要做的就是将这些书整理好,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将皇上需要的书从那两千多本书中找出来。总而言之,有点像现代的图书管理员。只是,这两千本书都是按年代排列的,不管是查找还是放回都有很大的困难。
只做了两天,我便一个头两个大了,江逸飞每次要的书少则六七本,多则几十本,题材那叫一个广阔,正史,野史,诗歌,兵法,民间故事,风土人情,武功秘籍,甚至还有春宫图。每一次素素都是找了半天才将书找全,累得满头大汗不说,还得挨沉鱼那只臭孔雀一顿骂。其实这也怨不得别人,谁让素素一见面就拿出那么多寻常女子一瓶难求的“胭脂雪”呢?看起来是为了笼络民心,实际上却大大刺激了那三只孔雀的自尊心。
“你怎么这么笨啊!万岁爷要的那几本书怎么还没找全?”沉鱼又开始训斥起来。“找到了!”我拿着书单上的最后一本书来到了沉鱼面前,“这是万岁爷这次要的书,共二十二本,姐姐要不要核对一下?”
“不用了,本姑娘还得去万岁爷跟前儿伺候着呢!”沉鱼哼了一声,“你抱着这些书跟我过来!”
“我?”我看着那厚厚的一摞书,把心一横:“算了,豁出去了!臭孔雀,就知道刁难我。”
“在那嘀咕什么呢?还不快点跟上!”沉鱼有些不耐烦起来:这个颜素素,以为自己是谁啊!既然进了宫里就得遵守这个宫里的规矩,只要我沉鱼在一天,她就别想着去万岁爷面前露脸。
藏书阁和皇上办公的东暖阁只隔了一个小院子,可是就这十几米的路程却让素素犯了愁,原因无它,只因手中的书严严实实的挡住视线。
“哎呀!”一不小心自己撞在一堵肉墙上,手中的书散落了一地。
“小丫头,你打算谋杀啊!”魏子清躺在一堆书中间,一脸悲惨的看着颜素素。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住的道歉。赶紧将魏子清扶了起来。
“你走路不带眼睛吗!要是撞伤了魏公子怎么办!”沉鱼严厉的训斥着颜素素,转而又温柔的对地上的魏子清说道:“魏公子,您没事吧?”
“哎呦,姑娘不说倒还不觉得,这一说还真觉得痛了起来呢!”魏子清楚楚可怜的向我伸出了手:“小丫头,你还不赶紧拉我起来?地上很凉的。”
“无赖!”我很小声的骂了一句,但还是伸手将魏子清拉了起来。
“丫头,又骂我什么呢?”魏子清风情万种俯身在我耳边轻喃。
“骂你无赖啊!你那么好的功夫怎么可能被我撞到,一定是故意的。”
“答对了!”魏子清一副你能拿我怎么着的神情:“我就是故意的。”
“你……”我气结,抬脚踩在他的脚上:“我这也是故意的。”
看着魏子清拼命忍着痛装作没事的样子,我突然心情大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本是针锋相对互不相让的一对冤家,在别人眼里看起来却更像是一对打情骂俏的情侣,至少对于在屋里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的江逸飞眼里是这样的。刚才自己原本是在和魏子清讨论匈奴的问题的,可是不知怎么的自己的视线就被屋外那个抱着一大摞书的小丫头吸引了,唯恐天下不乱的魏子清提议打一个赌,就是让那个小丫头主动去拉魏子清的手,虽然有些取巧的成分,可毕竟还是有“肌肤相亲”了……
“是要下雪了吗?为什么感觉这么闷?”看着院中的两个人,江逸飞有些烦闷起来。
“皇上,您要的书送来了!”沉鱼的声音适时的出现在门口。
“沉鱼姑娘,把书给我吧!”小顺子迎了出去,接过了沉鱼手中的书。
沉鱼的心中有点落寞:三年了,万岁爷还是不允许她进东暖阁,不是准确点说是不允许任何女人进东暖阁,宫里的女人都很羡慕她们这些在御书房的宫女,以为她们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早日得到万岁爷的恩宠,然后飞上枝头变凤凰,以前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看是看到几个试图引诱万岁爷的宫女被分配到宫内最低等的“浣衣局”之后便彻底打消了这一个念头。不过,这又能怎么样呢?宫里的妃嫔还不是连御书房的门都进不了?只有那个不知好歹的皇后娘娘,爷给的恩宠居然不要,现在只好一个人独守空房孤独终老喽!这样想着,沉鱼的心情又愉快了起来。
“还在这愣着干嘛?不用干活啊!”看着还站在院中的颜我,沉鱼没好气的说道,“以后,万岁爷要的所有的书你都要送到这边来,知道了吗?”沉鱼揉了揉酸痛的胳膊:这些书还真沉啊,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搬动的,真是天生的奴才命!
“是!”我看了看只有一步之遥的东暖阁,似乎看到了一个蹙眉的明黄身影:如果你不是皇帝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