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公主的前世今生 > 正文 11明白(1)
    武德二十年仲夏

    金国正看着眼前的这名年轻男子,心中的震撼久久不能平息。金国正眼中含泪,很激动地走到风的面前,却不知道该先说些什么。

    “你娘呢?”金国正好半天了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我没有娘。”风冷淡地回答。

    “呃?”金国正已到嘴边的话被硬生生地梗了回去。

    “金将军如果是因为玉佩的事问我。那我可以告诉你,这玉佩是朋友相送,并非我本来拥有。”风听刚才昀竹跟金国正的介绍也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你那位朋友是?”金国正紧张地看着风,就怕他不告诉自己。

    “公主认识的。”风无意回答。

    “我认识?”昀竹好奇地看着风,脑海中跳出了那么一个人影,却也不是很确定。毕竟,那人从来就没说过自己的身世啊。

    “三皇子殿下,可麻烦您将那位朋友请来与下官一见?”金国正用期待地眼神看着昀竹,希望她能够答应。

    “这个……”昀竹看向风,询问着他这个人是不是她心中所想的那个人。

    风点了点头。

    “金将军,你派人到大皇兄身边把本宫的朋友请过来就是。”昀竹对金将军说道。

    “好好好……下官这就派人去请。”金国正疾步走出营帐,派了人去大皇子那边。

    金国正转身进了营帐也是坐立不安,从这边走到那边,又从那边走到这边。看得昀竹一阵阵的头脑发晕。

    “金将军先坐下来,等会儿人就过来。”昀竹实在有些眼花,忍不住开口说道。

    “对不起,还望三皇子殿下能谅解,这个玉佩的主人下官已经寻找了二十多年。此刻,心情难免会局促不安。”金国正虽是焦急,却不曾忘了礼数。

    他到是想安静下来,可现在他的心已经不听他的使唤。这个他想念了二十多年的人,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成亲,有没有恨过他?

    “知道啦。等会儿你要见得人不就来了。”昀竹忍不住说道。

    “让三皇子见笑了。”金国正这才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这时帐帘掀起,进来一人,直直走向昀竹,好似旁人都不曾放在他眼中。更何况他那绝美的容颜总能在不经意间将所有人魅惑,而他自己却是冷眼笑看人世间。

    “行了。收起你的媚眼,我不吃你这套。”昀竹轻蔑地看了妖孽一眼。

    “真的不吃这套吗?”妖孽又一记媚眼抛向昀竹。

    “没把你卖到青楼还真是对不起你哦。”昀竹故作不屑地扭头不去再看妖孽。

    妖孽转身看向金国正,笑着对他说:“是将军要见我吗?”话语中没有轻视,却也听不什么敬语。

    “你就是玉佩的所有人?”金国正紧张地看着妖孽问道。

    “什么玉佩?”妖孽怔愣了下,反应过来后,接着道:“不错。是我的。”

    金国正看着妖孽又是一阵激动,颤抖着声音说:“这玉佩是谁给你的?”

    “是我娘。”妖孽眼中闪过一抹恨意,转瞬即逝。

    “那……那你娘她人现在在哪里?”金国正很不安地问着妖孽。

    “死了。”妖孽不带任何感情地说,像是在说什么不相干的人的事情。

    “死了?怎么会死了呢?”金国正的精神一下子萎靡不振,一只手撑着脑袋。

    “很多年前就死了。”妖孽很随意地在挨近昀竹的位置挪了张椅子坐下。

    “你娘有没有跟你说过……说过你……你爹的事?”金国正结巴着问妖孽,他希望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他的孩子。让他好有机会能弥补当年对他母亲的失信,他曾以为他能够给恋蝶幸福,却想不到是他将恋蝶逼得走投无路。

    “说过。”妖孽这才正眼看着金国正,平静的眼眸不见得任何波澜。

    他娘曾说过就是眼前这个不停追问着他娘的男人就是他爹。但他却知道眼前的这个还是那个负了他娘一生的人,而他娘在临死之前都不让他去恨这个男人。如何才能让他不恨呢?若不是师傅救了他娘,说不定今日的他也不会有机会站在这个地方对这个男人说任何事情。

    “你可知道,我就是你爹。”金国正站起身走到妖孽面前。

    “我爹早就死了。”妖孽很是平淡地说出这么一句。但看着昀竹的眼中有着明显地挣扎。

    金国正听了妖孽的话,身子顿时向后一倾,还是坐在一旁的风起身相扶,才不至于跌倒。待风将金国正扶稳,金国正轻轻摆了摆手,不再依靠风的扶助。再抬头想要看妖孽,却已没有勇气看向妖孽的双眼。

    “事情谈完了吗?”妖孽关切地问着昀竹。

    “谈完了。该回去了。”昀竹知道他是在找借口离开,便顺着他的话说道。昀竹起身,看向金国正,说:“金大将军,本宫还有些要去办理,就先告辞了。”

    金国正看着昀竹,并没有立即答话,只是将看着妖孽的视线转向昀竹。片刻之后,才幽幽地开口道:“三皇子殿下多日来车马劳顿,恕下官不远送。”

    “走吧。”昀竹转身向着帐外走去。

    妖孽紧跟在昀竹身后,没有再看金国正一眼。风也紧随其后,走出了营帐。

    “风,你先回去看看童电厉影他们准备得如何。”昀竹找了个借口将风支开,她知道这个时候妖孽必然会想跟她说些什么。

    “是。”风应了昀竹的话,就走开了。

    昀竹看着风走远,也出了狼牙山金德军营。在看不到军营的时候,昀竹下了马步行。她一点都不担心,她知道妖孽也会下马跟在她的身后。

    “在生我的气吗?”昀竹故意说是自己的错。

    见妖孽没有理她的意思,又接着说:“我还真没想到玉佩是你的,这么贵重的玉佩怎么就轻易送人了?”

    “那个玉佩一点都不贵重。”妖孽有些赌气地说。

    “不贵重你怎么就给了风?说。有什么企图?”昀竹曲解着妖孽的意思。

    “我欠了他一个人情,不知道还什么就给了他玉佩。”

    “你怎么就没想着给我呢?这可是块好玉。”昀竹顺手掏出了怀中的玉佩把玩着。

    “现在不就是你的。”妖孽淡淡地说着。

    “那这是不是说你欠我的?”昀竹明白了玉佩的涵义。

    “是。”妖孽依旧淡淡地回答。

    “他真的是你爹吗?”昀竹见妖孽不接她的话,便小心翼翼地直接切入正题问道。

    妖孽停下脚步,站在那里,等到昀竹转身看他时,才说:“他不是。”可却无法掩饰他眼中的哀伤以及明显的挣扎。

    “有时候放下很困难,但终有一天当你不小心放下,就会恍然发觉原来放下了,生活会这么幸福。不过我明白,说起来什么都很简单,做就不容易了。我相信你比我更明白这个道理。”昀竹明白了他的意思,金国正真的就他的父亲。她是好奇金国正与他娘之间的故事,但这样的故事还是由他与金国正在一起时说比较真实。

    “你这么善解人意,很容易让别人看上你的。”妖孽半带埋怨地看着昀竹。她竟能这般懂他,不愧是他认定的人。

    “我本来就是金德第一公主,看上我就说明他们眼光独到。”昀竹微微一笑,轻扬下巴说道。

    “那么我们尊贵的第一公主能不能上马?天色已晚,下的怕回去晚了没饭可吃。”妖孽朝着昀竹一揖,很是可怜地说道。

    “看在你这么为本宫着想的份上,本宫决定现在就上马回去。”昀竹也跟着妖孽故作威严的说道。

    “谢公主成全。”妖孽上前帮昀竹将马牵制,待昀竹上马才走到自己的马,翻身上马。

    两人两骑在晚霞的做伴下,策马林间,甚是无忧。神仙眷侣应该说得就是此刻这样相伴而行的两个人吧。